以此为目标，这家伙努力打工赚钱，终于买到了自己第一把新手电吉他，款式很普通。挑颜色的时候犹豫了一下，选了红色。至于学琴的地方，就是这家总是听见动人乐曲的乐器店。

因为学乐器是瞒着爸妈的，他第一堂课试听课的时候选了双人班。没走到门口又听见了牛逼的主音吉他，正想进去好好欣赏自己未来老师的琴技，打开门才发现里面的主旋律是他学校的前辈朔间。

晃牙忍不住叫出声：“这不是…朔间前辈！！！”

“啊，你们认识啊。”老师说。

朔间看上去对他似乎没有什么兴趣，“小狗嗅觉还是好使，竟然能追到这里。”

“没有追着你来好吗！我来这里上课也是巧合！”

老师点头，“嗯，晃牙是第一次上课。”

晃牙朝他一台下巴，朔间零没接话，闭嘴继续弹琴。他把自己的新手吉他从琴盒拿出来的时候有点害羞。

“够用了。”对方看着他说，“你以后可以换本大爷这样的琴。”

“嗯。”他又有点开心。

“反正一般人都坚持不了多久。”他补了一句。

晃牙本来想立刻还嘴，想想自己也是第一天上课，在老师面前还是不要太造次好。

老师和朔间前辈擅长的不是一个方向的，老师擅长节奏吉他和和弦编排，朔间则是更爱指弹。三个人一起上课，他总是云里雾里感觉无法插入对方的谈话中。电吉他琴弦比木吉他松软，但是毕竟那琴弦也不是软绵绵的线，没多久他手指的皮就磨破了。每一次大横按和滑弦都好痛，痛得他呲牙咧嘴的。总是在朔间前辈面前表现出自己反应很慢的样子，换和弦的时候也是慢吞吞地，一个手指一个手指放上去。

什么时候才能演奏像前辈那样的音乐啊，他心里有点焦急，有点茫然。

下课的时候老师把他带到外面去前台登记，“下次双人课你不一定和朔间在一起，他是单人课的。”

“噢。”晃牙有点失望。

“我会去问他，如果他同意的话就给你们安排双人课。”老师体贴地说。

“好，谢谢您。”突然又开心了。

“现在是下课时间了，琴房晚上九点才会关门，你们要练琴的话可以去空琴房，一人一间就好。”

“嗯。”他高高兴兴地上楼了。朔间前辈果然没走，华丽的演奏从门缝中溢出来。

隔音一般的样子。他到了一间空的教室，没插音响，弹着c大调音阶。1234，1234.交替着，动作很迟缓。

总有一天能弹得像他们那样厉害的吧，他想着。华丽的演奏背后是无数勤奋的练习，不断失误。茧子好了又裂开，弹到每一次皮开肉绽，再愈合。只有这样真正的音乐才会诞生。

朔间前辈一定是见多了一时兴起然后放弃的新人，才会对乐队逐渐失望吧。

他会向朔间前辈证明，自己和他们不一样。那天晚上他弹到八点五十八分。走的时候朔间零在大厅等他。

“要锁门了，快点吧。”不知道自己弹的那些东西他都听见了没有，他有点害羞地想。

他受宠若惊，赶紧背着琴跑过去。琴盒在自己的肩上晃荡，轻拍他的后背。

Feel alive.他想着，摇滚音乐里常用的句子。

第二天，老师告诉他，朔间零愿意上双人课。

他高兴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他怎么会不懂朔间零此举背后的厚望。他至少想让朔间零明白，热爱不是一件孤独的事。

那天上完课他依旧在琴房练琴，现在的他已经能好好弹出完整的音阶了。他一边休息，一边随意地弹了昨天看的e调卡农主旋律。很慢，但是没犯什么错误。

他听见隔壁传来另一把吉他的和音。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听到和音时的激动。那真是一次舒畅淋漓的演奏，双方都配合的很好，虽然没有面对面。

他在琴房里笑得很大声，他很少会有那么开心的时候。

 

走的时候朔间前辈对他说“明天见。”

他回复，“明天见。”

充满希望、无限可能的明天。

毕竟营业的时候习惯了所以大概说情话和接吻都是不会害羞的。

比如从雪糕车走出来看着对方舔雪糕的样子莫名联想到了喝牛奶的Leon，感慨同类之间还是有相似之处，真的好可爱，如是想着，然后被对方抓住了他端详的视线

“怎么，刚刚不是说不想吃？”

突然看过来的眼神，嘴角还有沾着的雪糕，明显很愉快的表情，被击中只是一瞬间的事。

外加太阳有点晃眼，感觉头脑都有点空白。

“那么想吃吗，真没办法，给。”

雪糕刚递过去就被亲了嘴角，成功使他整个人傻住后知后觉地炸毛。其实只是有些家伙在掩盖自己那么一瞬的害羞罢了。

同居生活必然撞见做家务的大神晃牙，心中难免涌现出一种寻常夫妻的浓情蜜意。

做家务的男人是很有魅力的，透露出来的那种温和包容有耐心的气质非常能激起一些孩子气的人撒娇的欲望。

然而某人撒娇的方式却是打扰别人做家务。

“干嘛，本大爷还在拖地呢，别杵这碍事！”

但是人却没有走，“吾辈盯着自己的恋人看应该也没什么不妥喏。”

于是这招成功地让对方害羞而恼怒地闭上嘴巴拖地。

“闪开，要出去了。”

这里应该来点泰式假摔

大理石砖湿水就滑，一个不小心就要往后仰，刚好被靠在门边的吸血鬼接住。

“晃牙，吾辈在这里并不碍事吧。”笑眯眯。

“最碍事的就是你！”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却默默延长了两人靠在一起的时间。

“屁！宣传单而已。”他把铅笔拿出来，继续圈圈画画了。

朔间零一眼就扫到最近特价的番茄酱被打了个圈圈。

“嗯，是吾辈喜欢的牌子。拌意大利面最合适不过。”虽然有时候挺想对他说不用这么辛苦，但勤俭确实是可贵的、令他敬佩的美德。不如说这也是晃牙身上迷人的地方之一吧。于是他只是沉默地肯定着。

对方看得认真，一时没有回话。

“晃牙？”

“干嘛啦，快说吧。”

“明天吾辈陪汝去超市吧。”

对方眼睛马上瞪圆了看着他。他满意地感受到了晃牙注意力回到了自己身上。

唔，吾辈居然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不是吧，那可是年终大减价，场面很恐怖的你可不一定受的了。”

“吾辈觉得偶尔体验一下生活也不错喏。”

晃牙疑惑地看着他，半晌后回复，“好吧。明天下午五点开始，那时候应该你也有精神了吧。”

虽说如此，快到下班时间的时候却开始焦虑了。秉承能不动就尽量不动原则的他自从学会了网购就不再愿意进超市，他真的受的了吗。

晃牙短信已经给他发来了：在楼下等你。

开车也是晃牙开，对方驾轻就熟地避开拥堵区域停在了离商场远一些的地方。

“那边附近堵车很恐怖，我们走过去吧。”

一下车年轻人走得飞快，他拼了老命在追。

刚进商场就被人群淹没了。肉类20%off，晚八点后海鲜也打折，总之各种各样的打折区域。他都有点头晕眼花了。

快被人群挤走的时候大神晃牙拉住了他的手，对方望着他笑得露出了虎牙。他觉得眼前的画面好像被短暂地定格了。

“怎么样，怕了吗？”

“怕了。”他拉紧了大神晃牙的手。

接下来是他望着晃牙快速穿过各种货架把需要的东西放进手推车，而他这个人形挂件只能负责推购物车。

“最后一个。”对方把番茄酱扔进购物车里。哇，好帅的曲线。

他拎着购物袋出来的时候已经头昏眼花了，那么辛苦的事也就晃牙才能坚持下来。

不，对方没有辛苦的样子。边把购物袋放进后备箱边哼歌的样子看着真的很愉悦。他很享受也说不定呢。

“下次再和晃牙一起出来买东西吧。”就算只是人形挂件。

“啊？我还以为经过这次你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逛超市并不有趣吧。”

“可是看晃牙买东西很有趣啊。”

对方红着脸闭嘴了。

想让对方脑子里一直想着自己，起因本来蛮幼稚的。

但陪他买一些日常的琐碎之物，聊一些无聊的小事什么的，本身就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你们队这个队长啊，还真挺帅的。一看就有那种贵族气质。”

大神晃牙一口可乐差点喷了出来。

“你们队的男孩一个个都那么帅，应该都有女朋友吧。”妈妈说，“除了你，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家。”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要把队长娶回家吧。他自暴自弃地想。

巧的是没过多久朔间零就和他提起这件事。

“总得给汝母亲一个交代。”对方说，听着游刃有余的样子。

于是他和他妈说队友要到家里来吃饭，他爸妈都高兴坏了，说要准备一顿大餐。只有他自己在走廊走过来走过去，焦虑。他不想让父母伤心，他更不想瞒他们一辈子。

他的家庭和朔间家不同，父母都是普通工作着的普通人，没有特别开放的观念—反正肯定不会像朔间家一样欣然接受。朔间零或许不紧张，但他可紧张死了。

他也不想朔间零难堪。

门铃被按响后他过去开门，朔间零给他露出了一个略显疲倦的笑。

“刚刚去拿作为伴手礼的茶叶。”

“不是太贵重的东西吧。”

“不管怎么样总得体现吾辈的诚意。”

他听出来朔间零其实没有那么放松。于是趁着父母都在厨房，他搂住朔间零的脖子对他说了就：“加油。”

朔间零望着他笑。

还说奇怪吗，朔间零一进门，就愈发显得自己家有些狭小简陋。但对方似乎对他家中物什很感兴趣的样子，每个角落都停留了目光。

他一边吃饭一边听朔间零和他父母聊天。这个人不愧是朔间零，从最近的粮价一直聊到医疗格差，让他一直想发挥演讲能力的父亲一下子激动起来。

吃完饭之后他坐在沙发上陪他母亲在闲聊着看电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帮他爸洗碗，于是他走进了厨房。

“你以前很崇拜他吧？是不是。”他爸哈哈大笑，“房间里全是朔间君的碟片。”

“请您小声一点…”

他爸洗碗，他抹灶台。

“本...我有事情想说。”

“嗯，你说吧。”

“我…”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万一说出来之后他爸情绪失控波及到朔间前辈就不好了。他想了想，还是等朔间零走了再说。

“和那位队长有关吗？”

“嗯…”

“那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他听见客厅传来他妈和朔间零的说笑声，探出头一看，两个人翻着他的照片正聊得热火朝天呢。

“你看晃牙，以前眼睛多大啊。”

“现在眼睛也大。”

“喂——为什么看本大爷照片啊！”

很羞耻的好不好！

朔间零这家伙，不但看过了还拍照留念了。

“怎么在你妈面前大呼小叫的呢？过来！”

大神晃牙只好走过去。

“我们家晃牙一直承蒙你的照顾了。”他妈妈说，拉着他的手。“晃牙初中的时候，总是很孤僻，游手好闲的，也没什么喜欢的东西。但自从遇见你之后，他有了自己的追求。虽然我和他父亲都不想他搞音乐，但我是第一次见到晃牙那么开心。刚学会第一首你的歌的时候，他把音响接上，在客厅里弹给我和他爸爸听。”

“妈……”他听见他妈说话都有点哽咽了。

“这一切都要感谢你的影响，朔间君。”

“阿姨，我（私）才需要感谢晃牙。”朔间零说，“如果不是晃牙，现在的我可能早就放弃自己的生活了。是晃牙…鼓励着我走到今天的。晃牙给了我很多支持和鼓励，能遇见他是我的幸运。”

“你们年轻人就是应该互相扶持，未来的路要互相陪伴一起走下去啊。”

他怎么听就怎么奇怪。“妈，你......”

“我和你爸整天看你的八卦新闻，哪能不知道你心里想着谁。既然你们都对彼此那么重要，以后一定要好好珍惜。朔间君，我们家傻孩子就托付给你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本大爷照顾你还差不多吧。”

“你这孩子怎么跟朔间君说话的。”妈妈顺手拍了他一下。

“妈，你这就胳膊肘朝外拐了，我才是你亲儿子！”

“懒得理你，来朔间君，我带你去看晃牙的日记本。里面可多有趣的内容了。”

“喂！！！”

他送朔间零走到停车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们在漆黑的角落里接吻，舌尖交缠，久到他快站不稳。

“和吾辈去欧洲结婚吧，可以吗？”

朔间零扣住他的手。

“你在求婚吗？”

“……嗯。”

“真没诚意。好草率。”

“那汝同意吗？”

“我只是…想象不了没有你这家伙在的生活。”

他听见朔间零深吸一口气。

“吾辈也是，晃牙。”

“本大爷听你的安排。”

“这次那么听话？”

“就当奖励你在我爸妈面前表现得还不错。”

“汝父母都是很好的人。因为有那样的他们，才有这样的晃牙。

感谢汝到吾辈的身边。”

“彼此彼此吧。” 他揉了揉朔间零后脑勺的卷发，对方的眼角盈满笑意。

零：吾辈感冒了。真是难受啊。莲巳君是来给吾辈的室友拿药的吧。

敬人：…是。话说回来你没事吧？

零：吾辈已经看了医生…明明已经好几年没有感冒过了，真奇怪喏。

敬人：发烧了吗？

零：很不巧…是的。吾辈现在都要走不动了路了，好想马上睡觉啊。

敬人：还是叫个人来接你吧。

零：吾辈正有此意。喂…晃牙啊….

敬人：（这家伙怎么声音一下子低沉下去那么多，听着比刚刚还虚弱）

零：吾辈感冒了…头很痛，有点发烧，嗓子也疼，所以声音变了。啊，汝不用来，吾辈虽然走不动路，但是勉强坚持走回家的意志力还是有的。

敬人：……

零：汝问吾辈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只是吾辈不太喜欢面对未知的事物……当然喏，吾辈可是很少感冒的。（吸鼻子）稍等，晃牙，吾辈有点不舒服…吾辈打算先去上面的病床躺一会……

敬人：打完了？还不上去？

零：吾辈在这站会

敬人：你就不能直接说句晃牙快来接我吗？

零：怎样都好吧。

晃牙：朔间前辈！！

零：晃牙怎么来了，吾辈正准备上去呢。

晃牙：本大爷来送你这家伙回寝室睡觉。走吧。老年痴呆了吗，换季都不加衣服。

零：（咳嗽）把口罩戴好，晃牙。传染汝就不好了。

晃牙：你先把这个披上吧。

零：晃牙真是可靠…♪

敬人：…

敬人：喂，英智，你在哪，给你拿到了。还不巧遇到你的室友逢场作戏。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得意地告诉我他从没撒过娇。

酒杯也是两个人逛街的时候一起挑的，睡衣是他参考晃牙的意见买的，反正家里的一切没有一件能完全和大神晃牙脱离。但最让他生气的是，即便是这样，晃牙还是会选择把主卧让给他，让他一个人在熟悉却空荡的房间失眠。

争执的源头更好笑，一些鸡毛蒜皮关于工作的事。对方处于担心他最近工作量会不会过大，而自己则是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心态，也许想在他面前展示自己努力的一面吧，反而惹对方担心了。明明两个人都还不太会直来直去地表达自己。

其实平时吵架，顶多第三天早上，他就能听见对方在他门口大喊要不要吃早餐了。

习惯和时间都是可怕的东西，让他一个人睡床他更愿意睡高中时自己的棺材。他怀里空无一物地侧躺着的时候，就会想晃牙还在旁边时自己是如何抱着他入睡的。

他总是不知道如何应对变化。他的办法是不变应万变，或者经历一个有些羞耻的质变。他比自己的旧友更像戴着面具的表演者。

但今晚他什么问题都不想思考。从晃牙身上学到的一点就是，行动的时候不要再去过多思考。不要再去考虑小事对自己未来的改变，只要服从本心，做自己想做的就好。

比如今晚的他，只想敲开晃牙的那扇门。虽然自己已经站得快脚酸了才鼓起勇气。他轻轻把门推开，看见晃牙正裹着被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果然没睡。虽然对方很快翻了个身转过去背对着他了。

“晃牙，还醒着？”

“…”

“回去睡吧。”

“刚铺好这边的被子。”

“没关系。那吾辈陪你睡这里。”

“这里很窄。”

“没关系，吾辈习惯窄地方。这可比任何棺材都要宽了。”

“谁管你睡哪，是怕你这家伙挤到本大爷。”

朔间零没听他的，一把把他被子掀开就躺了进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

“喂！”晃牙抓住了他的手臂，扳不开倒挺正常的。

“哼，那你被挤扁了我也不管你。”刚刚还在说不是怕他挤。

多任性一点，自私一点明明也是可以的啊。

抱着很久没说话。

“谢谢。”他贴着晃牙的耳朵说了句。

“谢什么。”

“番茄汁，还有其他的一切。不吵架了，好不好。”晃牙很想念他。

“本大爷哪有在和你吵架。”

“抱歉，这次吾辈没有好好说清楚。”

他也很想念晃牙。

“你不用道歉，本大爷也有不对的地方。”

他一边说，一边转回来看着他。

被他的眼睛注视总让朔间零莫名其妙感觉心跳加速。对方其实好像很困了，但还是迷迷糊糊地说，“反正本大爷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你，不会阻碍你这家伙的选择。我想过了，你说的确实也有道理。”

“吾辈知道。我们找个时间，再好好聊聊，好吗？”

“嗯。”他沉默了一会。“我们不要这样了。”

“好，再也不会这样。”

“本大爷困死了。睡了。”

“吾辈想要晚安吻。”

大神晃牙努力把眼睛睁开望着他，飞快在他脖子一侧亲了一口。“给，快睡吧。”

他还沉浸在对方突然贴近的体温中。

“晃牙总是有让吾辈动弹不得的办法呢。”

“嗯……”已经靠着他快睡着了。“是吗？”

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

“吾辈真的很想念晃牙。”

“白痴，一天而已吧。”

“一秒钟也很难熬啊。”

“喂。”电影太平淡了有点无聊，大神晃牙犹豫着还是开口了，“那个，你给我表演一下。”

“诶？”朔间零有点愣住。

“就是你今天节目里说的那段话。”

“晃牙，为什么...”

“本大爷在想着......本大爷也该学会像你和羽风前辈那样营业了。你可别误会了，才不是想看你再说一遍。”

他语气越来越笃定。

“那晃牙把头转过来看着吾辈。吾辈没有观众可不知道怎么营业喏。”

“不要吧，本大爷听得见就好。”

“咦，晃牙不会在害羞吧。”

“喂！本大爷怎么可能害羞啊！”

“呵呵呵，是吗？”

大神晃牙抱着靠枕，终于一鼓作气朝向他，“好了，来吧。”

朔间零一下子呆住。

“喂，为什么变成你把视线移开了啊！”

“等一下等一下...吾辈突然觉得...”

“明明是你这家伙在害羞吧！”

只需要微微抬起头就能看到朔间零的侧脸，还有低垂的睫毛。

房间实在是不宽，只够两人两琴两音箱。

“前辈，老师拿我的琴弦去换弦了…等他上来？”

“啊，那你先用那把电木吉他玩玩吧。”

有点郁闷地说。“… 我只弹电吉他。”

“我可是听老师讲过，你之前也练过木吉他。弹给我听听？”

他这才接过琴抱在怀里。仿佛怕他心里不平衡似的，朔间零也从外面拿了一把木吉他。

朔间前辈喜欢泛音调音，不用任何工具，超酷的。调好音之后前辈去收拾连接线和音箱了，他才磨磨蹭蹭地收回视线，用定音器调琴。

朔间零看着他的时候他总是觉得很紧张。把第一个和弦划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是首弹唱曲，还是首爱情歌。他硬是把弹唱改成了指弹。

对方专注地听着。用手指轻轻在琴板上敲着节拍。

他喜欢朔间零无意识与他配合的习惯。

他谈完最后一个音之后，抬头捕捉朔间零的视线。对方悠悠说了句：“木吉他的话，这首歌有非常有名的指弹版。”

说完他把手放琴弦上。

大神晃牙点点头，甚至还挪了挪凳子坐近了一点准备听示范。

结果那家伙把开头前奏谈完之后就张口唱了：“loving you…”

大神晃牙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到他想跑朔间零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知道什么意味笑容，“ 别害羞，小狗。你刚刚击弦的节奏不对。”

于是他只好留在房间听朔间零唱完了整首歌。

他能看见夕阳将木吉他的琴板照得发亮。弹木吉他的朔间零一样足够迷人。

在老师将电吉他拿回来之前，朔间零从琴包里递给他一本书。

“指弹的谱子。电吉他弹久了，偶尔换换风味练练木吉他指法也不错。”

“那前辈什么时候教我弹电吉他？”

“等你学会这首曲子再说。”

要他放下电吉他去练木吉他真是太难为他了。反正现在也有老师教他，况且朔间零和他开玩笑的可能性更大。总之，他一摸到电吉他的琴弦就忘记了这件事。

晚上他在被子里反复思考这件事。觉得偶尔弹弹木吉他确实也不错，况且万一朔间零真的因为这个教他弹电吉他了呢？于是他掀开被子，拿起放在墙边的电吉他，翻开了朔间零的谱子。是一本明显翻了很多次的书，书上也有朔间零的字迹。上面标注了一个简化过的指法。他用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个数字，写得好飘逸。

除了不能用手腕打节拍外，用电吉他指弹似乎也没什么问题。第二个黄昏他已经有自信弹出第一小节了。他兴冲冲地走到琴房，一步跨三级台阶上楼。电吉他还是在他背上摇晃，轻轻撞击着他的背脊。他喜欢傍晚，因为他总能在这个时候见到想见的人。

打开门后迎接他的是空无一人的练习室。平时他和朔间零都会早到一点，今天怎么那么奇怪。

他疑惑地给老师发了条短信。

「朔间君出国了，大神君不知道吗？」

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琴房里还挂着时钟，秒针转动的机械声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手里还抓着昨天刚拿到的谱子。背着昨天朔间零摸过的吉他。

「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没说。老师一会就来。」

他把电吉他拿出来，想泛音调弦，才发现自己连泛音都弹不好。笨手笨脚，一点都不帅气。

于是他用胳膊擦了擦自己两边的脸。

“晃牙，老师真没想到你能坚持那么久，还练习得那么努力。有很多人连大横按都没学会就放弃了。”

“这不算什么。”他说。

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时间，更多的努力。

只有时间才能填补时间留下的沟壑，只有时间。

只有不停地奔跑，不再回头。

即便看不到那个人的背影，他也知道自己的方向。如果有一天朔间零回来，他希望他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是：“弹得真好。”

在不知道第几天的黄昏，他第一次打了那个人的电话，转到语音信箱。

“喂，本大爷会弹了，你给我听好。”

他一边弹一边回忆着歌词。

他讨厌情歌。但有些歌背后有难忘的故事，他每次弹起来，都多多少少会陷入回忆的漩涡。

最后一个音弹完之后他沉默了半晌，还是一声不吭挂断了留言。

木吉他是容易引人惆怅的乐器。

他还听说，弹这首歌给喜欢的女孩听，没有女孩会不心动。多浪漫的歌。可现在他的弹唱，在电话听筒里一压再压，变成沙哑而机械的转播。再多的感情，也只会成为单薄、失真的几串赫兹。

他把木吉他挂回墙上，再也没有碰过它。 

【未完 这个脑洞可能会被写成完整的同人】

引用曲押尾桑loving you 强烈推荐去b站听一听

队长在网上买了毛茸茸的狗勾公仔放在沙发上，以此来增加某后辈停留在沙发上的时间。

听后辈一边嫌弃一边伸手ruarua公仔玩心里很高兴。

搭档质问他是不是故意买的时候嘴非常硬，非说是别人送的。

队长晚上睡觉前在沙发上看电视，毛茸茸的公仔就放在自己手边，忍不住抱在怀里把下巴支在它的脑袋上。

可爱，他想。指代不明。

第二天后辈在沙发上玩的时候把公仔抱紧自己怀里，但过了一会感觉不对把脸凑近毛茸茸闻了闻。

队长赶紧溜开了，因为自家后辈嗅觉过于灵敏肯定已经闻到自己味道。想起来之前发生的事情（官方广播剧）

大神晃牙可是连他碰过的东西都大喊着说要消毒诶，虽然知道是狗勾独有的傲娇。回过神来望向后辈的时候后辈已经抱着毛茸茸狗狗公仔甜甜入睡了。

“晃牙，吾辈饿了。”

“冰箱里不是还有吃的吗，你先凑合一下。”

“快点回来吧......吾辈要被饿死了oioioi.......晃牙不在的话吃东西完全没味道。”

然后一进门就啃咬式接吻。大神晃牙每次走进朔间零家都有一种走进魔物的洞穴的感觉，万一下一秒自己就被这家伙吃掉了也说不准。

但是没办法谁要他们是恋人呢，总不能看这家伙被饿死。

每次朔间零吻他的时候他都会有被当作猎物的错觉。对方力度很大，对他也很依赖，但更可怕的是他自己也不想放手。他有时候脑子里会有一种错觉，要是真的能那么死，倒也挺好的。

朔间零主要是每天都在与自己的本能斗争，克制自己撕咬的欲望。很努力地将自己的天性一再压制。比起因为饥饿而死更不想失去对方。

一种在死亡的边缘试探的恋爱。看看能不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或者克服自己血液中猎食的天性去谈恋爱。其实爱情的本质就是一种饥饿。离开对方就会恐惧，总希望在对方身上得到什么，偶尔发疯的时候也会有将对方拆食入腹的冲动。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怎么达到永不分离。

抵死缠绵与饥肠辘辘永远相伴交织。

他被欲海淹没时经常会忘记对方给自己带来的痛楚。对方可能会忍不住咬他的锁骨，或者肩颈，让他痛得叫出声，但是不会挣扎着让对方放开。在这方面是他是很纵容的，对方冰凉的唇一路吻上他脆弱的脖颈，他只会觉得有点痒。然后在颤抖中搂紧对方的脖子。

他可能会被对方仔细地品尝过味道，像用舌尖舔舐牛奶的猫。也许会有他控制不住时留下的伤口，但对方还是不忍心咬下，永远浅尝辄止。

第二天早上朔间零还会让他做早餐。把饼干罐给他让他喂自己吃。吃完一块就若无其事地轻舔他的手指。

朔间零想去警察局报案但是被大神晃牙阻止了。他也有想过留下大神晃牙一个人自己去国外，但是大神晃牙也没有办法和他分开，于是他们只能继续这种关系。

如果你这家伙敢离开本大爷，本大爷就咬死你。哦差点忘了，这位美味的cake本质也是猎食者。

互相爱到、互相啃咬到浑身是血然后再也没办法分离。

朔间零个人单曲歌词还挺贴：

震える首元に 因为在颤抖的脖颈上

愛は身勝手な痛み残して 微笑むから 爱像自我放纵的疼痛般 残留着微笑着

責める赤い吐息 もう戻れないと知って 带着责备的赤色喘息 知道已经不能回头

むせかえる夜のDestiny 几乎喘不过气的夜晚的命运

“前辈......可以做.......本大爷的，咳，男朋友吗？”

听着对方把说的超级慢的句子念完。朔间零叹了口气。

“小狗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这家伙什么意思啊，本大爷当然知道本大爷在说什么啊！”

那副表情简直在说“狗狗喜欢骨头不是天经地义吗”。

他伸手揉揉大神晃牙的头顶。

“喂！别随便碰本大爷！”

“小狗啊，知道谈恋爱是什么意思吗？”

“本大爷肯定知道啊！所以答案呢？”

“当然是不——小狗明明连恋爱都不懂吧。”

“别开玩笑了，本大爷可是连恋爱清单都做好了啊。看到了吗，现在想到了六条，本大爷想和你做这些事。”

“这些不是情侣也能做吧。”

“那怎么会，必须是情侣才能做的！”

“吾辈陪你做完这些事，小狗也好好考虑自己的情感，好吗？”

对方抓着那张清单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本大爷到底有没有被拒绝？”

“吾辈的意思是，说不定等小狗做完这些事情以后就不会想和吾辈在一起了呢？所以做完小狗再好好考虑吧。”

“那从明天开始，你装作男朋友陪本大爷把上面这些事情一条一条做完吗？”

“嗯，是哦。”

对方想了想，似乎对自己没坏处的样子。虽然没听懂自己到底有没有被拒绝，还是觉得准备清单上的事情更重要。

留下朔间零在部活反思自己刚刚到底在说啥。

“原来如此，第一条是一起弹电吉他啊。明明吾辈和小狗在轻音部里已经做了无数次了吧。”

“是恋人的话肯定会不一样吧。”对方说，兴致勃勃地开始调音了。

“butterfly？”朔间零笑起来。

“怎么样？”晃牙已经弹到高潮部分了。“贝斯呢？贝斯呢？”

“贝斯——”朔间零马上切入他的弹奏。“晃牙的恋人就是要服从晃牙的指示弹琴吗？”

“不，他的任务是弹我们都喜欢的歌。”大神晃牙背对着光，把电吉他的背带往后推了推。

“第二条是一起看电影？”

“对啊。”对方掏出恐怖电影的电影票，已经站在爆米花面前排队等着了。

坐下的时候对方自然地将番茄汁放进他身边的饮料格里，把爆米花放他手上。

诶？他什么都不用操心。

本来想观察一下晃牙看恐怖电影是什么表情，没想到对方看到一半就快睡着了。

“小狗？”

“zzz”

“小狗，吾辈觉得有点恐怖呢。”

大神晃牙一下子来了精神。害怕的时候会往他这边伸手拿爆米花。

“第三条，本大爷看看……一起做菜！晚上去本大爷家里吃饭吧。”

“或者去吾辈家？”

“也行。”

在超市里买菜，两个人一人提一袋。

“吾辈要帮忙吗？”

“你会切菜吗？”

“晃牙，别太瞧不起吾辈了。切菜肯定还是会的啦。”

“那你切吧。”

“哼，你看着吧。吾辈家传的刀功。”

“第四条，和本大爷一起去抓娃娃。”

“Kkk，也会有这样的事项呢～”

“本大爷读初中的时候就想干这种事了，带女朋友去抓娃娃什么的。”

“结果初中高中都没有做过吗？”

“哼，本大爷为什么要告诉你。”

“诶，吾辈现在的人设可是晃牙男朋友哦，知道一下自己男朋友有没有前任是应该的吧。”

“哦……哦，那也是。”对方挠头，“没有。”

朔间零嗤笑。

“本大爷就知道你这家伙会笑！”

“晃牙，吾辈看到娃娃机了。”

“咳，你先。”

“吾辈先吗？晃牙不是要帮吾辈夹吗。”

“总之不是现在。”

“好吧。嗯……比吾辈想到也难太多了吧。这个很难控制，真的夹的到吗？”

“哼哼，让本大爷来吧～✨”

“噢——相当顺利呢。怎么做到的？”

“苦练。”晃牙说。走之前还和老板说了拜拜。（已经是熟人的程度）

“第五条，和本大爷一起听演唱会。这是本大爷在日本最喜欢的摇滚乐队。”

“这个乐队的歌曲吾辈也听过不少呢。”

“那不是正好。”

“没想到晃牙应援也相当卖力呢。”

“那应该不叫应援吧，只是自然地融入到现场的气氛中。前辈不也听的很开心嘛。”

“是啊，做派太帅气了。火焰的特效也和歌词配合的很好，很有金属摇滚的感觉。”

“对吧，键盘手也很帅，本大爷可喜欢那家伙了。”

“在舞台当键盘手，腿却一直没停过呢。”

“是啊。太有趣了。上次新专辑，好听到本大爷直接亲上去了～”

“诶，晃牙都没有亲过吾辈的专辑吧。”

“你这家伙，突然说什么呢。”

“现在吾辈可是晃牙的男朋友喏……”

“第六条，最后了，再和本大爷一起弹吉他。”

“最后还是回到吉他了吗？”

“不然的话不知道要写到什么时候，也不能总浪费前辈时间吧。”对方说，“虽然本大爷会难受一会什么的，但是不会死缠烂打，绝不会干那种事情。”

“晃牙一直都是爽快的男人呢。”

大神晃牙已经接好音箱。

一途な风に乗って

(一路迎着微风飞行)

どこまでも

(直到我和你)

キミに会いに行こう

(约定相见不再分离)

暧昧な言叶って

(对你倾吐我的心意)

意外に便利だって

(没想到你真的愿意)

叫んでる

(陪着我一起)

ヒットソング聴きながら

(醉在幸福的旋律)

部活时间结束了。大神晃牙把吉他装回琴盒里。

“不管怎样，都谢谢你了，吸血鬼混蛋……这样一来，本大爷也不会有太多遗憾了。”

“小狗现在明白自己的心情了吗？”

“没什么好确定的吧，本大爷喜欢你这家伙，想和你做更多的事。虽然以后没办法做更多了，但是…….本大爷已经满足了。总之谢谢了。”

虽然露出了有些寂寞的表情，但好像还是准备转身离开了。

“等一下。”朔间零抓住他的衣袖。“既然如此，以后一起写更多吧。”

“诶？”

“……吾辈也想和晃牙做更多的事。”

“和本大爷一起吗？弹琴什么的？”

“嗯……”

大神晃牙一下子飞扑进他怀里。

“太好了，前辈！”

“既然如此，以后就有两份清单要做了呢。”

“不要担心，吸血鬼混蛋！本大爷会相当配合的！”

“那就再好不过了。第一条，今天牵手回家吧。”

做了关于晃牙的噩梦被惊醒心里非常难受，感觉心脏像石头一样裂开了缝

睁开眼看见晃牙已经醒了，趁他还没坐起来赶紧一把抱住把额头靠在他身上

“吾辈昨晚做了噩梦。”

“是吗？”但是没问他做了什么梦，只是抱住他

本来没什么感觉的眼眶突然有点酸。但那股劲缓过来了之后非常害羞，因为觉得自己的举动实在是太孩子气了，埋头在他的肩膀上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还很早，你起得来吗。”

“不想起。”

但是他不想从晃牙身上挪开，发现自己表情在害羞就太不妙了。结果对方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让他睁开，亲了他的脖子。

（在没太睡醒的情况下不但知道他在害羞还尝试继续安慰他

“那快睡吧。”

大神晃牙靠着他又闭上眼睛，留下他一个人满脑子 诶？诶？ 

原来已经结婚那么久了…的感慨

经纪人收到一堆粉丝来信分好了给他们拿过去，“诶，还有晃牙君和零君的…”

“都给本大爷吧。”

然后把自己的loveのletter偷偷放进去。

“哦呀，有个粉丝说：朔间sama新专辑的第四首歌，声音非常性感、相当Rock、让人感觉实在是久违了，mv的舞蹈也相当有力道、新造型非常帅气……非常感谢这位粉丝的喜爱与支持喏……”然后凑到大神晃牙耳边，“但吾辈记得新专辑是明天发。”

就在这个时候那家伙突然回来了，大神晃牙慌忙切换播放源——

“今天不是说很忙吗？”

“唔……忙呀，想早点回来就没有休息干完了。”

“先去洗个澡吧。”

“嗯。”对方晃晃悠悠地走了。他很想多问几句他工作的事情，还是决定等他出来再说。

继续播放。

怕朔间零听见又小声了一点。

浴室门猛地打开，朔间零穿着浴袍走出来了，头发擦了个半干。大神晃牙于是把屏幕按灭了。

朔间零直接靠在他肩膀上问：“晃牙在做什么？”

“看碟而已。”

“什么碟？吾辈陪汝一起看吧。”打了个哈欠。本来下午应该精神的家伙也还是累了。

“看什么碟，你应该先把头发弄干吧。”

“吾辈已经擦的差不多了诶……那晃牙帮吾辈吹头发吧。”

“本大爷为什么要帮你吹啊。”他望了朔间零一眼，发现对方一脸好难过啊的表情。

“啊……唔，吹风机在这里。本大爷帮你行了吧！”

朔间零闭着眼睛等头发被吹干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黑色的猫咪。

他今天真的很累了。大神晃牙想。

头发吹干了就靠着他一副快睡着了的样子。柔软的发丝贴着他的颈窝。

“…回房间睡吧，嗯？”

“晃牙不是还要看碟嘛……”

“你不用陪本大爷看的。”

“吾辈要晃牙陪而已。哼….别害羞，晃牙。”

“喂，那本大爷陪你现在去睡觉，可以了吧。啊—-不要随便把别人扛起来！”

躺在床上才想起来碟片还塞在cd里。明天朔间零听demo不知道会不会发现自己又偷偷看他的碟。

哼，算了。

他狠狠把自己塞进被窝。往朔间零的反向挪了挪。对方刚好伸出一只手臂把他捞进自己怀里。

晃牙比他早走很多 他们两个人从头到尾没确定关系

吉他第六弦振动的频率应该是八十二赫兹，他唱歌的频率大概四百赫兹。

用拨片重重划下去，琴弦颤动，随着摆幅渐小而声音渐弱。

回忆不是那么善解人意的东西。

梦之咲每年如时绽开的樱花，红粉波澜，风吹起便落到自己肩头。

想起了在睡昏了的午后，睁开眼看到的总是自己因为常常练琴而起茧子的左手，漆黑沉重的棺材板，轻音部刚换上的深色窗帘。还有不知何时放在自己桌上的番茄汁。冰镇，鲜榨，宜用于提神醒脑。

想起了在舞台上唱到喉咙深处的血腥涌上舌尖，汗水随着手臂的伸展蜿蜒流淌。

想起了薰君无奈包容的眼神，阿多尼斯手上的肉还在滋滋流油。

想起了凛月口是心非的尖酸话。

想起了拨片划到第六弦时琴身的颤抖，抖动的不仅是空气，还有自己的血液。顺着第六弦一品一品往上滑，终于在靠近琴头的时候感觉到了他人的视线。他看着自己，仿佛远望着天上的一颗星。

光路于是原路折回他的双眼，熠熠生辉。

只当他是春天撞上的东风，总有散尽于寒气料峭中的一天。

转过身去时却听见了震耳欲聋的琴声。或许有略显拙略的模仿，情绪却塞满了曲子的每一处空拍。醒醒啊，他说。醒醒吧。

一直，一直喜欢着你。

他无知地包容了你的全部。丑陋的和帅气的。

好不容易想向他伸出双手，却径直穿过了他的发间。原来如风易散的是你自己，明明已经贪婪地吞噬了多少笔墨珠玑，却还是把握不住自己的形。你是觉得人类生来懦弱，永远没有拉住对方衣袖的能力。感情大约是阿喀琉斯之踵般的存在，需想尽办法掩藏。好在你比谁都擅长这些。

有些谜题你无需解答，那道写满了整个白板的谜题。因为对方根本没有问取你的答案。

你能听见琴弦的声音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地方。柏拉图式的、沉默的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没有人走向另一个方向，没有人停下脚步。

闭上眼睛更能听见，无需再寻。你说。

你果然长生。这辈子没有缺的东西，只是参加葬礼的次数多到需要专门买一件西装挂在自己衣柜。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组合的成就、个人的成就多如繁星。探望的故人越来越少。烟灰缸污糟越来越难洗去。想念的次数越来越多。

脚步不能停下。心脏的发动机由几块零件构成，家人、荣辱、自负、责任和道义。原来你不是无形的风，你能包裹言语的云。你不仅是你自己，更是他们眼中的每一个你。在同一个空间里，这些形象互相演绎。虽然越走越慢，但越来越有实感，留下了一串踏实的脚印。

走得正急，几乎要漂浮起来——

但那音乐声突然停了。

像是一个普通不过的事故，戛然崩断了琴弦。

为了参加他的葬礼买了一件新的西装。

你停下脚步，茫然发觉眼前荒草丛生，一片废墟。举目四望，伸出双臂，只能触碰到漂浮在空气中的微尘。

还没教过他弹吉他，你想。

从来没有。

不论多少赫兹。

用拨片重重划下去，琴弦都会随着摆幅渐小而声音渐弱，归零，再也没有声音。

心脏......复苏什么？他很想笑一下，又要食言了，没办法在最后告诉凛月自己真实的样子。真相都被他嚼碎了咽下凝成最后的泪水。

心跳仪于吉他弦振动频率的比较如何呢，无非就是点在直线上来回波动，就像人生一样，起起伏伏有高潮也有低谷。挺浪漫。像小狗的琴弦，像他嗓门忽小忽大的顽劣。一曲歌唱到烂熟于心，便总觉得句句都像他。

他还在咀嚼那句话，我一直，我一直。从清晨到傍晚，从稚嫩到成熟。从生到死，从死到生。

他的春风暖了他多少个季节，他却没有一次有勇气主动回头抱紧他，和他耳鬓厮磨地说一句滥俗的情话。不是作为本大爷，不是作为吾辈，而是我。这个作为细胞构成的复杂体，有血有肉的自己。为什么不敢把这柄能杀死自己的尖刀好好放进他的手里，也就几个字而已。

那应该还是个晚上，舞台上放着庸俗的粉色爱心灯，台下坐着的是熟悉的人，台上放着的是熟悉的歌。毕业季的樱花铺满熟悉的小径。

晃牙穿着浅灰色的演出服，在灯光下连发丝都透着粉，对他大声地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心里的琴弦被无端拨响，余震经年。

那天该是个好天气，晚风舒畅，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他们用大把的时间来对视，都是二十上下的年纪，光阴可以尽情挥霍。

彼此都还很青涩，连对视都害羞。

本大爷一直、一直都是这么喜欢着你。

其实吾辈也一直、一直......

为什么哽咽得说不出口。一定是因为幸福吧。

他在对方惊诧的表情里拉住了他的手。于是爱情甜蜜的匕首刺入了他作为凡人的血肉之躯，鲜血像眼泪一样流淌。是教堂的钟声吗，或许该亲吻爱人的嘴唇了。

于是乐声终结，年华落幕，一切归零。​​​​​​​​​​​​​​​​​​​​​​​​​​​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时，听见这场宴会的主角之一——他上一部电影合作伙伴柴崎先生的声音。如果是自己那位搭档这个时候大概就要掉头走人了，其实他也很想找个无人的僻静处独享平静。但既然都遇见了......他挑选话题轻巧如抖落带着火星的烟灰。

偶尔遇见话题的罅隙，两个人便沉默地望向远处酒店门口的喷泉。

“朔间さん，或许有暧昧对象吗？”

“没有呢。”

“对啊，我和朔间さん那么完美的型男，为什么会没有对象呢。”柴崎先生拍拍他的肩膀，他突然觉得此情有些滑稽。大概了解这是句调侃，不准备接话。

“一定是因为那个吧，”对方接着说，“人心的‘壁垒’。科技扩大人与人的这种孤独感了，即便有时候能感觉到对方人不错，接触得越多却越不敢确认对方的面目。”

“这点倒是有所体会...”他把剩下的烟碾灭在烟灰缸。

十月之后秋雨连绵了几个星期。连着他的心情都沉默了起来。

拒绝经纪人开车来接后，他把电话锁屏走进夜色里。一路上他还在想着所谓“壁垒”。

大概好比雾里看花、水中探月。总担心所谓美景不过是还是蜃楼，或者就是种单纯的退缩。明明两步就能走进的距离走了几个世纪。壁垒并非源于他人，而起于自己内心的恐惧，每害怕一次便堆上一块石砖。

正在思考着呢，完全没注意脚下凸起的石砖，他那双真皮的皮鞋就这么一脚踹了上去。

诶？他以一种极度戏剧化的形式在神游时将要跌倒了，稳住自己身体回到原位时，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再回神时，一只体型巨大的柯基正在冲他吠叫。

“喂Leon，别冲过去要淋湿了！”

那只柯基却不愿掉头，示意自己的主人走过来。

大神晃牙，银灰色头发，琥珀色眼睛的狗狗，不——他曾经的队友走过来蹲下，“什么啊，是只猫咪啊。走吧。”

柯基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他几眼，仿佛他身上味道有什么特别似的。

他只花几秒就接收了荒谬的现实，用自己的短腿努力朝大神晃牙方向靠近。毕竟这是现在唯一能帮他的人了。

对方在路上回头望了他好几眼。

大神晃牙停下他就停下，大神晃牙走了他就走。

“喂，我家可住不下了哦。”

雨没有停，他低着头发出了点什么声音，听着像是有点委屈的呜咽。

对方没理他，撑着伞继续往前走了。

快到自己家附近了，大神晃牙才气冲冲地朝他走来。

“听好，今天下雨了所以只留你一晚，明天就去找你的主人去。”

有多久没找到恰好的理由和他身体接触了？记不清楚了，仿佛两人的关系会随着undead活动数量的减少而逐渐变淡。

不知道是不是变成猫之后性子也会改变，他现在正把脑袋埋在晃牙温暖的肩窝，致力于将他的领口弄湿。

一般来说狗狗看到主人有了新的宠物多少都会有些嫉妒，但大神晃牙家的柯基似乎没这样，或者害怕惹恼那只黑猫。

“爪子。”Leon乖乖伸出了爪子，大神晃牙找了干净的毛巾给他擦干。擦完他去擦那只黑色的猫咪，虽然没受过训练但似乎很听他的话。那只猫咪走路总是不紧不慢地，擦完爪子就踱步进了客厅，四处观察。

然后就是费了超大的力气把一狗一猫清理干净。他照常和leon说话，一边说一边大笑。

大概是他一整天唯一卸下坚硬外壳的机会。

好不容易坐下来打开没做成的那首歌，已经是深夜了。leon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在他播放demo的时候黑猫悄悄地靠了过来，探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看他的电脑屏幕。

“你喜欢这首歌吗？”

回应他的是一声甜腻的喵。

于是他顺手摸了摸那个脑袋。

深夜的工作总是会让人忘记很多东西。其实他最近根本没什么灵感，看着歌词总是发很久的呆，写着写着就会很烦躁，五线谱都揉皱了好几张扔进垃圾桶。他打开手机，点开朔间零聊天的窗口，又关上，最后锁上手机。

“还是没有一点长进。”他自嘲地说。

等他结束一切工作的时候leon已经在他脚边睡着了。他把leon抱回窝里，对它说了晚安。

黑猫从沙发上跳下来，几步走到他面前望着他。

“对了，还得给你搭个睡觉的地方。”

他在自己家里那个矮沙发上铺了好几条毛毯。对方似乎对这个窝很满意，趁他低头的时候舔了他的手，轻轻蹭了蹭。如果这家伙赖着不走的话，他肯定不会把它赶出去就是了。

“乖，乖......”他抚摸猫咪的背脊，看见对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逐渐睡着。

“喂，茜？啊，你明天想一起吃饭是吗，本大爷有空就是了。”

等一下。

不对不对不对。

可是他怎么可能是猫。大神晃牙又怎么可能和女孩去吃饭。

朔间零在悚然的情绪中惊醒，他还撑着伞站在自己的孤城，雨一直落到霓虹熄灭后凄冷的深宵。

这是一条熟悉的街道，从前和晃牙在这个路口分别，看着他兜一大圈回到自己家——

晃牙每天都会走过的必经之路。

如何发现这一切不是梦而是会发生的现实。晃牙是否在家里还是那么温柔地对待leon，晃牙是否会工作到深夜，晃牙是否还能很爱他。这些事情没有一个能得到确切的答案，因为他无法，永远无法先得知真相再张口。这就是所谓可怕的壁垒。

是他自己有害怕的东西，他害怕自己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他害怕站在这种寂寞的冷雨里，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为他而留。或者即便有无数盏明灯，也不是他想要的那个人。

一直以来他似乎都极端地笃信伊壁鸠鲁，总觉得静态的一切就是最佳的。不去拥抱幸福自然不会有什么痛苦。要他自己打碎心墙走出来，确实会像一只容易被雨淋湿的猫咪。可是他的幸福，真的不值得用痛苦来换吗？只要他有办法说出口，霓虹万千总有一盏灯为他而留。即便走在这样凄迷的冷雨中会因为分别而寂寞，他也能露出点期待的笑容。

要试试吗？他问着自己。再不拦住晃牙不让他离开，他们两个人还剩下多少交集的机会呢。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逐渐靠近。柯基兴奋地吠了几声，晃牙在旁边撑着伞。

有多久没见了？太久了，久到他听着晃牙的声音，就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把自己的伞扔到了身边的垃圾桶里，秋雨冷冷滴在他肩上，远处的居民楼瓦片迎光微亮。

柯基跑出伞外，路过这个巷子的时候冲着这个方向叫了好几声。

抓leon到伞下后的晃牙站在他面前，看着他惊诧到说不出话。

“朔间......前辈？！喝酒了吗？怎么在这里淋雨？”晃牙拿着伞带着柯基朝他走来来，抱着他嗅了嗅，“喝了。”

“晃牙？吾辈头好疼啊，怎么走到这里了......”鼻音类似猫咪委屈的呜咽。

“你这家伙在外面应酬之后就不能好好坐车回去吗？”

他说不出话，把头埋在大神晃牙温暖的肩窝，正致力于把对方领口弄湿。

雨有多冷，大神晃牙身上就有多暖。

“......带吾辈回家吧。”

“大神变了很多。”确实成熟了，羽风薰在心里吐槽。以前绝对会“哇啦哇啦除了吉他都是垃圾”之类的吧。

“喂——零君，你今天反应怎么那么冷淡？你不是应该说些‘吾辈这里的小家伙真是厉害啊’，‘明明是小狗居然会拉琴’之类的家长发言吗？”

“确实变了很多。”几乎没人知道他在回应刚刚阿多尼斯的话。

“我觉得你和阿多尼斯指的不是同一件事。”

“以前的话，要是已经练会小提琴，怎么都会先拉给吾辈听的吧。”

结果这次没有。

事情要追溯到前几天mv的策划，说是要加入一段小提琴的前奏，怎么看都是朔间零一个人的工作的时候，经纪人居然说晃牙也会拉琴。而且拍摄出来的效果一定更让人眼前一亮。

一向走狂野男孩的摇滚路线，偶尔也能穿西装吗。

虽然拍摄没有必要晃牙真的去拉琴，但是对方还是在编导和摄影师面前拉了一段。

“天哪，你听。”羽风薰说。

“G弦上的咏叹调。”朔间零回复道。

“谁关心这首歌叫什么。你不觉得他拉琴的样子很不一样吗，阿多尼斯？”

“大神看上去非常不开心。”

“虽然平时看着也不开心，一旦不再张口说话和露出暴躁的表情，就会很不一样。”

“光的背面是影子。”朔间零说，“或者说太阳不可能永远照在某一个角落，总是在位移变换。晃牙找到了自己的路，一定会比任何都坚定地往前走。像他以前做的一样。”

夕阳下的教堂沐浴在暖调的暮色中。

他的话语气平稳得像礼拜的祷歌。

那你为什么看着那么寂寞呢。羽风薰想着，喝了口水。

那边拉琴的声音结束了。大神晃牙在和摄影师交流，银色的发丝在夕阳下看着很柔软。交涉结束后他朝这边跑来。

好像真的看到了太阳。羽风薰想着。

然后看见太阳凑近到某个畏惧强光的鬼怪跟前，语气兴奋地问：“朔间前辈，本大爷刚刚拉得好吗？”

他听见搭档气若游丝的呼吸。各种情绪突然放松下来。所谓动物疗法吗……

“拉得很好，晃牙。”

“哼，本来想拉得更好再让你听的。”

原来如此，每日位移变换的光对他而言也是一种折磨呢。身为吸血鬼却总是眷恋阳光的温暖，渴望却不敢靠近。等那束光照耀到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甘愿心甘情愿化成灰吧。

他已经可以想象朔间零和他三十年后在酒吧聊起大神晃牙的样子。

一脸平静地，带着微醺的笑，说着类似怀念的字眼。柏拉图式的恋情虚无缥缈地结束。

这个人不会后悔。或者说永远不会说出自己后悔。但是他会缅怀，会追忆，会沉思，thousands times。反复加热旧日时光，回想过去自己有哪些遗憾。说不定晃牙也会是其中之一。

“小狗狗，”羽风薰叫住大神晃牙，趁对方还未发怒赶紧说，“有关于零君的事情。”

“怎么了？”对方很焦急。

“他很想听你拉琴，你专门给他拉一次吧。就你们两个人。”

“真的？”对方抓抓脖子，“可是他很忙，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晚上去他家里吧，带支酒给他，他家里有琴，你拉他的琴就好。不用很完美，他只是想听而已。拉完你回家就好了。”

他默默为搭档祈祷。

希望那晚大神晃牙千万不用回家了。

毕竟大神晃牙不是真的太阳，别想太多了，他大概算束只为你停留的光。

可以说除了名字其他都是捏造的口嗨没有逻辑对不起！

靠着窗的时候听见了零碎的雨声。画纸空白，调色盘上的颜料快凝固结块。

想着，他今天会来吗。一个月一次的调休，line上一条消息还是他说最近都是晚班，下班大概已经是上午九点左右。到那时他也差不多该去画室了，两个人最近都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就在这个时候听见了敲门的声音，晃牙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太匆忙，踢倒了放在画架边上用于清洗的水桶。灰色的液体于是如同乌云覆盖大理石瓷砖。

可是他只顾着开门，和刚进门的人亲密地寒暄。

“给你找双拖鞋吧。”有段时间没见，不知怎么应付那家伙好看的脸。

刚转身就整个人被拉进对方的怀里，深深陷入对方的拥吻里，落在他的耳边的、嘴唇上的，温度滚烫。

“至少别在这里......”他在溺死的边缘憋出一句，佐仓山冰凉的手指正玩弄着他的喉结。

“好。”带着笑意的，他看也不用看就知道对方是什么表情。

初见时是在学院的毕业生展览。

自己是从来不被导师认可的孤狼。类似于非要像人群那样背道而驰的另类吧。

“既然艺术就是表达自己情绪和美学的一种形式，为什么不能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等你到社会上四处碰壁、无人认可的时候，就会明白你今天是错的。”

四周都是沸腾的人声，他混在人群里找到了自己寂寥冷清的画。画上是扭曲的金灰色，混着白、或许还有黑，总之很不具象，使人费解。

可是他想说的只有那么多了。

那个人就是这个时候站到他身边的。

“是沙子吧。呈旋涡状的、像龙卷风一样想把人吞噬进去，光是看着便觉得无比震撼喏。”

他抬头的时候那个穿着休闲西装的黑发男人朝他微笑了一下。

即便是自己在画室成天成夜地泡着，对着无数曲线完美的雕塑，也难免因他的优越的外貌略显吃惊。

“这画......是你画的吧。”男人说。

“你怎么知道的？”

对方指了指他的书包上的名札。

他不禁因为自己的愚钝而懊恼。出于一种好胜心，总不想在这种社会人士面前显得自己不擅长社交。可惜没等他继续说话，对方就说：“画得很好，让人心情很平静。”

粗略的了解下得知对方是附近知名医院的主刀，进来参观只是下班后的机缘巧合。一直到对方的名片塞进他的手里，他都怀疑与佐仓山的相遇是一场梦。这个世界上不应该存在这种人，连头发的卷曲都恰到好处，是他见过的最具侵略性的外形。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这次相遇应该会是相当美丽的记忆吧。

毕业以后果然如导师所言四处碰壁，连问了几个画廊都拒绝了他的申请。

“诶，你......”

他回头时看见了佐仓山稍微有些担心的脸。

“佐、佐仓山先生？”

“抱歉，因为，看见你坐在这里发了很久的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自己的问题说出来其实很丢脸。但对方的语气是在是太温柔了，他整个人一下子在对方舒缓的呼吸声中安定下来。

“其实，是最近求职一直没有找到好机会，也没有足够的钱举办个人画展。”

“你想举办个人画展？”

“等自己的作品凑够了吧，希望能有机会展出，告诉整个世界这就是本大爷的作品之类的。”他捏着手里牛奶的纸盒。

“没想到你是这种性格。”对方笑了。

“哼。”

“说不定只是顺序错了呢，如果先开个人画展能提高知名度，再去画廊会不会顺利些呢？”

“那种事情是不可能的.......”

“如果我说，我愿意为你出这个钱呢？”

怎么会有人没事干做这种事，到底是钱多到花不完了还是怎么样。他呆楞地望着对方。

“不，太轻率了吧.....你只看过我的其中一幅画而已。”

“那就把你更多的作品给我看吧，等我看了更多再郑重考虑。这个行业的事情我也还算了解呢，毕竟亲戚就是做书画拍卖的。”他从长椅上站起来，“那等你考虑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或许对方看上的并不是他的画也说不定。一想到这个假设，就感觉心里有些东西正在慢慢碎裂。但他确实还有必须要用钱实现的梦想。

就在对方要离开时，晃牙拉住了对方的手。

“佐仓山先生等下有时间吗？”

对方翘着腿坐在沙发上，一张一张地看他的画，一边发出一些让他心安的感叹。

“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画家。我的眼睛果然没有错。”

可是你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些呢。他在心里疑惑着。

“佐仓山先生如果真的这么做，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如果我成为你的投资人，你会怎么感谢我呢？”对方赤红的双眸望向他，美到摄人心魄的眼睛。

他撑着佐仓山背后的沙发，轻轻地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这样够吗？”

佐仓山明显有些惊诧，但很快就缓了过来，对他说“不够呢”，加深了这个吻。

一直到两个人吻得彼此都喘不过气，晃牙发出细微的鼻音。紧贴在一起的身体，交叠的十指。他已经忘记了是谁先犯错，总之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跨过了那条线。在浴室氤氲开的水汽下，佐仓山温柔地吻着他的耳廓。滚烫的热水落在两人的周身，他搂着对方的脖子闭上眼睛。

错误的感情有了错误的开始。

他们频繁地在酒店见面，吃完饭之后一起过夜。

佐仓山零有着成熟而迷人的谈吐，也会在休息的时候给他弹吉他，倾听他的烦恼。若这一切没有建立在金钱的基础上，应该是非常完美的恋爱对象。如果没有这样的关系，他从那里找到这样的恋人呢？

他趴在松软的枕头上，侧着头看着对方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完全不了解的职场生活，属于这个社会另一个群体，一个他根本无法融入的世界。他朝对方伸出一只手，佐仓山便老实将头靠过去，压低声音问他是不是在撒娇。

这样的生活哪天会结束呢。

心里像是有一根紧绷的弦，已经做好了准备总有一天要崩断。

完成的画作越来越多，或许要不了多久就有足够的数量举办画展了。但在这段时间，他不断地接到新的委托，一次一次耽误他完成的时机。他有时候也在想，再照这个速度下去，说不定不需要佐仓山他也有足够的钱了。虽然这些委托一定和对方脱离不了关系。

某天下午在画布上乱涂乱画，一边画一边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他想着这样的关系到底有多可怕，自己对对方一无所知，对方却已经知晓了他的全部。自己永远无法融入对方的生活，对方却轻而易举地将他全部生活都打乱了，是不是太不公平。或许他不止有一个情人，或许他已经有了恋人，这些都是他没有办法过问的事。

自己没有资格、没有权利过问佐仓山任何事。

自己有的全部资格，就是在一个月、一个星期的那么几个小时被他占有，然后用剩下的时间去思考和他之间的关系。

画纸上的人有着黑色的卷曲长发，闭着眼睛，嘴角带笑。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把画撕了下来。

越陷越深了，于流沙之中。

本来他想要挣扎，现在却已经完全缴械投降，任由沙子将自己从头到尾淹没。

溺死的感觉是在到医院门口等着他时感觉到的，佐仓山零在下班时分明看见他了，却没有朝他这里走来。他和身边的同事一起走向了远方地铁站的方向。

手机line收到了对方的消息：等我。

他将新作发送给了从前的导师，难得得到了对方的赞誉，导师问他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总不好意思说是情欲。

或者该说苦闷的、像乌云一般笼罩着他的恋情。

不止希望能得到他那几个小时的关注，也希望他能经常为自己弹琴，希望能与他分享更多的趣事，希望能在周末好好地和他出去约会，想多少次就多少次。

自己居然是那么贪得无厌的人。

在那个雨声零碎的傍晚，他在欲海中看见对方恍若情动的脸，抱着他的手忍不住比平时更加用力。

“零，晚上和本大爷去约会吧。”

对方稍微有些诧异地望着他，吻了他的眉心。

“怎么了，有些突然。”

“就是想了，可以吗？”

“可以。”

总是这样，假装纵容。一副什么事情都能答应的样子，但什么东西都神神秘秘的，什么也不愿意告诉他。

在护城河波光粼粼的水面下，他说：“结束吧。”

对方之间的烟火都还没有燃尽，火星落在两人脚尖。

“什么结束？”

“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什么也不是吧。”

“晃牙是对什么地方不满意了？”对方还是很体贴地望着他，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松动。这样显得眼眶通红的自己稍微有些可笑了。

“还是......晃牙有了喜欢的人？”

“对，在和你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对方抓着他的手腕，力度大到他觉得痛。

在晃牙的沉默中，对方也渐渐平静下来。

“如果和晃牙分开.......我会很痛苦的。”

“你什么意思？”

“现在的我没有办法和晃牙分开。那么长的时间每天都在等着和你见面，却找不到什么合情合理的理由。本来想着，如果有更好的机会，一定要在画展前更加认真地追求你。”

“你认真的吗？我们的生活没有什么东西是相似的。”

“大概只有这样才能互相弥补空缺吧。我们是可以融入彼此生活的不是吗？只要我们各自再走一步。有些事情其实真的没有那么难。”

两个人十指紧扣着，在风中稍微站得近了些。

“看着油盐不进的佐仓山さん居然也有沦陷的一天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

对方用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回复道：“可爱勇敢又有才华的孩子，有时候也有会撒娇很缠人的一面呢。”

科室的同事都已经受不了他这种腻歪的措辞了。

“他对我有很大的误会。”他向同事解释了一番。

“哈？他一直以为你想包养他？那你为什么不否认？”

“一开始确实太心急了。只想着怎么样和他有更多联系，在他误会之后居然连推开他的定力都没有。如果他知道我是这样的大人一定会失望的吧。”他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

画展的人头攒动，他一个人站在人群外，借着高个的优势在外围从头看到了尾。每一幅画他都能想起晃牙在创作时的神情。

在画展的最后，某个执拗的家伙偏偏选择了大学毕业时展出的那幅画。他在这里停下脚步，正好看见对方站在画前等待着他。

世界之大，却只有这一幅画让所有感情有了生根发芽，将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都吞噬殆尽，只留下渴望的心。

“本大爷想着，差不多也该回答那天你的问题了。”

“嗯。”他有些忐忑地站得离对方近了些。

“那个，以后请多指教吧。”对方抓了抓头发。

明明是那么缺少安全感的人，却一步都没有犹豫地朝他走来。短短几秒，他已经在思考怎样才能让对方感受到真正的幸福。

他露出一个释怀的笑，握紧了对方的手。

“请多指教，晃牙。”

刚好拍完朔间零一脚将玻璃踩的更碎的镜头。那声音实在是清脆。

“哇......他鞋子没事吧。”羽风薰说。

阿多尼斯重重地点头。“朔间前辈还能走。”

制作人看了一遍摄影机的回放，说朔间零帅气和撒娇的时候简直天差地别。

“啊，你说零君的那个人格吗？”羽风薰苦笑着皱着眉头。“听你讲了之前的事真的......”感想不能说。

“那家伙，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格也说不定呢。”一直没说话的大神晃牙突然插入了谈话中。

“那种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吧。”羽风薰说。

制作人走过去跟朔间零商量后面的单人镜头了。

一脚踏下去，满地都是玻璃的碎片四处飞溅。

他将自己藏在漆黑的棺材中时到底是怎样的情绪，银质的十字架将自己切割成碎片，只需反射外界各种光而无需再展现自己。或者他是个孩子的时候、极度缺乏安全感、沉浸在书海中，只会用知识和思想包装自己，那个坐在人群中间、坟场里的孩子，是否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将真实的自己老老实实藏起来了呢？

连阿多尼斯都觉得有些意外大神晃牙的沉默。

“那家伙早就变成一地碎片了。”

所以小狗狗想把碎片一片片拣起来拼回去呢。羽风薰想着。日常生活来说零君这样的人总是让人害怕吧......

“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不可逆转的。”结果对方说，意外地。

他总是在碎片中来回跳转，切换人格。但碎片的翻转总是需要时间，或许是一秒、或许是一瞬，本大爷总有一天会在那个瞬间，伺机在黑暗中伸出獠牙，紧紧地抓住那块玻璃，就算流血也无所谓吧。

本大爷不会等待真实的朔间零被展露出来，本大爷要用自己的感知去认识他所有的样子，跟他说......

“说什么？”羽风薰追问道。

“哈？为什么要告诉轻浮男啊？”

“啊？好过分。”

“此情危险。”一直沉默接不上话的阿多尼斯说。

羽风薰吓了一跳，才发现阿多尼斯只是在默默回忆这个朔间零单人镜头的歌词。

“心知肚明。”大神晃牙说。这次不是歌词。

醒来的时候旁边的人还沉浸在梦乡。大神晃牙凝视他的侧脸半晌，伸手绕道朔间零那边的床头柜拿自己的手机。

本来应该是手机在自己枕边的，但如果在睡前不理他自己玩搞不好会把擅长撒娇的「小零」逼出来。自己早就做好这种觉悟了，朔间零还是在他还什么都没做的时候把手机拿到自己那边的床头柜去了。

刚够到手机就好像把某人弄醒了。朔间零没睁开眼睛，不动神色地抱住了他的腰。

“还很早吧......”

“嗯，”他看了一眼时间和天气，“而且还很冷。”

毕竟还什么都没穿，外面温度似乎已经零下了。

“朔间前辈，伦敦下雪了。”他坐起来把窗帘拉开了一小截。

被子露出了好大一个空隙，朔间零迷迷糊糊地裹着被子努力起身，然后把晃牙又卷回自己的被子里。

“你干嘛啊。说起来也该起床了吧。”被子好舒服。大神晃牙放弃了挣扎。

“再睡一会......再睡一会就陪狗狗去玩雪。”

已经懒得强调自己是狼了，“别忘了你是来工作的啊，朔间前辈。”

大神晃牙把粘人的男朋友甩开后先进了浴室洗漱。一照镜子感觉不太对劲，开始在柜子里找东西。打着哈欠的朔间零跟了进来。

“嗯？晃牙今天准备化妆？”

“今天还要拍摄吧？”大神晃牙任命地在自己脖子上打粉底。“盖得住吗？”

“噗.....”

“笑什么？！不是你干的吗？”

“吾辈来补偿一下吧，晃牙把粉饼给吾辈。”

“干嘛啊。你要帮本大爷涂吗？”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朔间零一边盖着右边的吻痕一边在左边亲了一口。

“你是不是有病！”

还没到圣诞节，酒店已经提前装饰好了圣诞树和彩带之类。这段时间入住率似乎一直很高，但undead在欧美地区的知名度也没有夸张到那个地步，所以两个人就真的很随意地下楼吃自助早餐。

“用刀叉还习惯吗？”朔间零正熟练地把黄油抹到加热后的面包片上。

“哼。小意思。”大神晃牙正研究要不要一口把整个煎香肠吞进去，刚用叉子叉起来就看见朔间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哦～一口吃掉呢，晃牙真厉害。”

“你这家伙有完没完！”要不是餐厅还有很多外国人，真想就把眼前的烤番茄炒黑椒蘑菇糊他脸上。

“车什么时候到？”

朔间零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机械表，“大概还有半小时。”

“那我们出去走走吧？”

“嗯。”朔间零牵起他的手。

“喂......”大神晃牙有点惊讶，“还是在外面......”

“这里无所谓了。这家酒店私密性一直都不错。”对方甚至坦然把他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

事实证明朔间零是正确的，天气还是稍微有些冷，但被他牵着的手却感觉不到寒冷。

积雪没有很厚，而且在太阳逐渐升起后似乎还有融化的预兆。

“看来要等到雪再大一点再带晃牙来玩了呢，狗狗都喜欢雪。”

“你自己心情不也很好。”大神晃牙借机挪揄他。

“那绝对和天气没有关系，晃牙。”

将吉他和弦演奏到乐谱最后一段，听完后辈们红着眼眶的祝福。

一直到下台他都还神情恍惚。

“大神前辈，不一起走吗？”

“你们先走吧，本大爷现在这里呆一会。”

“那我们就先走了，大神前辈。”

双胞胎对望了一眼，推搡着离开了这个舞台。

他回头望向舞台上看上去和去年没什么变化的装饰。就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朔间前辈要从学校毕业了。朝夕相伴日子宣告彻底终结。仗着离别的苦闷，竟然能将心里憋了不久的心里话通通都说出来。

这一年的时间里，明明比谁都努力地追着他的脚步，比谁都盼望着这一天的到来。他望着舞台上还在变换的灯光，心情却比自己想得平静。

有些故事的结局是很早就注定的。当他在舞台下看见那样燃烧着自己一般演唱着的朔间零时就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就连后面茫然无措地见证朔间零的倦态和绝望也是必然。

有人能想象棺材外的他是一样的心情吗？在轻音部活室扶着棺材板，眼泪滴到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的他。不敢说自己能救朔间零，也不敢说自己能理解朔间零。醒来的朔间零变得那么陌生，他却固执地将对方的碎片拢在怀中视作珍宝。

四季几度变迁，称呼也换又换。

自己和阿多尼斯终于也走到毕业，能和两个前辈汇合了。从今以后undead只会比以前更好......这种事情当年的朔间前辈能想象得到吗？他已经能追上对方的脚步，比谁都自信地对他说：“全都交给本大爷吧！”本大爷会永远陪在你这家伙身边，男子汉说的话永远做数。

现在马上就要履行承诺了。

他抬头望着渐渐暗淡的夜色，准备转身回去。

“晃牙。”

他僵硬地转过头去，朔间零在舞台的另一端望着他，手里拿着一束花，小小的，扎着紫色的蝴蝶结。大概是满天星。

朔间零朝他露出了一个有点难得有点腼腆的笑，“今天是特别的日子，吾辈总觉得带束花更好。但想到晃牙的花粉症，还是选了干花。”

是梦吗，他质疑自己的双眼。但还是一刻都没有犹豫地朝对方走去。

因为自己没有应答，对方试探地又问了句，“晃牙？”

于是他换成了跑的。

“朔间前辈.....朔间前辈。”

如果有声音颤抖那一定是错觉。他用尽全力把对方抱紧。朔间零露出一个很浅的笑，用比他更大的力度回抱住他，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窝。

“在这里。”

去年的这个时候，有人说一直一直喜欢着对方，有人说分开的痛苦如同撕裂身体。撕裂开掩饰真情的伪装，抓着彼此的领口害羞到喊不出彼此的名字。月色下潦草的和弦，歌曲的中残词断句，想念和感情都化为飘散在夜色中的满天星。

无论多少次、无论多少次，要说的话都是一样的。在你耳边呼喊着每个字都发自真心，非要回礼的话，用彼此的余生吧。

“怎么了？本大爷也是很有毅力的。”大神晃牙看了一眼表。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着圈，他感觉自己的眼皮快耷拉下来，一下子打了个激灵瞪大了眼睛。

对面的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行，不行……本大爷要找点精神点的事情做。”

“那小狗和吾辈聊天吧。”朔间零把眼镜摘下来，写了半张的五线谱放到一边。

“你给本大爷个话题。”

朔间零撑着下巴望着他，他也望着朔间零。

三十秒后两个人同时笑了起来。

“你这家伙别这样，这样怎么找得出话题啊！”

“小狗不是说很多话题和吾辈说嘛，随便找个也可以啊，比如聊聊你国小喜欢的那个女孩子。”朔间零对他释放了一个标准笑容。

大神晃牙后背发凉。

“算了算了，本大爷还是去找点东西吃吧，这样比较容易精神。”他往厨房走去。

“吾辈要一杯番茄汁。”

“自己来拿。”

朔间零继续拿铅笔戳戳下一行五线谱，听见厨房传来烤箱开启的声音，然后烤鸡翅的香味传了过来。

五分钟之后，大神晃牙端着盘子出现在他面前，放了一杯番茄汁在他桌上。他给大神晃牙答复一个wink，晃牙嫌弃地别开脸。

“怎么感觉吃饱了更容易困了。”大神晃牙把最后一根骨头放在盘子里。

“吾辈去洗碗？”

“你放着，写你的。”

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朔间零继续拿铅笔戳戳下一行五线谱。

“本大爷困得不行了，但还有个终极秘诀。”

“嗯？”

大神晃牙点开手机里的珍藏版自录朔间零solo live。

“晃牙，可以别看那个吗，吾辈会害羞喏。”

大神晃牙左滑了一下视频，出现了他最近喜欢的乐队主唱的脸。

“还是看吾辈的吧。”

“本大爷就是这么打算的。”他右滑了一下，戴上耳机。然后发现朔间小零还望着他，“……写你的。”

朔间零继续拿铅笔戳戳下一行五线谱。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转着圈。他戴上眼镜，重新进入了工作状态。再写完一个乐段抬头时，大神晃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他心里好笑，把笔放下走到他的身边，抱住他的肩膀。

“嗯……本大爷还能撑一会，呜……”哇，发出了小狗一样的声音。

“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小狗已经很厉害了喏，再熬夜身体就要不行了。”

大神晃牙趴在他胸口只发出了鼻音。

本日熬夜挑战的提出者，堂堂入睡。

“因为总是你这家伙迁就我们的时间吧，所以本大爷也想着跟着你的时间试试……就当休息日体验一下你这家伙的时差。”晃牙总是能做出一些让他觉得很想微笑的可爱的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晃牙在的原因，晚上也没有很寂寞。

把大神晃牙安置在床上后，他坐在床边望着晃牙略显稚气的睡颜，戳戳。

“那吾辈今天就早点结束工作也一起睡好了。”他贴紧对方的体温，任由自己坠入梦乡。

end

 

 

ps：恋爱耽误大神晃睡觉，恋爱耽误朔间零工作🥺

 

“你这家伙是不是还很精神啊……”

“吾辈总是在半夜有灵感。”

“你去啊。”

“晃牙要睡了嘛。”

大神晃牙打了个哈欠，顺手推了他一把。

“没关系。”

他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的小提琴。

“隔音好真是有各种好处呢。”

晃牙把脸朝到另一边睡了。好像懒得回复他无聊的暗示。

他试了试音，然后用很轻的力度开始拉琴。没过多久听见了对方的笑声。所以他也笑。“笑什么。”

晃牙裹着被子又缩到能看到他的方向，半张脸都埋在枕头里。“我在笑，朔间前辈真是个神经病啊。”

“吾辈是神经病晃牙是什么。”

“比你这家伙更胜一筹。”

他又重新把脸贴近琴，但没收拾好脸上的笑意。

所有人沉沉睡去的夜晚，晚星也该悄然熄灭。宴席收场，人走茶凉，大概不是每个人都会留在他视线里回头就能看见吧。

“这首歌叫什么，你新写的。”

“这好像不算歌，只是吾辈临时想到的一封信。”

起首是晃牙的名字，落款是他。

“听不懂。”

“这样懂了吗。”迅速偷亲对方的嘴唇。

“喂，你这家伙胡说八道啥啊！”

脸都气红了。可能也不是气吧。

“只是玩笑啦玩笑啦……”

“别拿本大爷和吸血鬼混蛋开玩笑！万一被他听到……”一回头就看见朔间零远远地看着他笑，一下子脸更红。

“是这边噢，小狗虽然会换衣服但是却不怎么注意细节喏。”顺便走过来牵起爪子把两个戒指戴到另一只手。

真实的事件前提：

瘫在沙发上的人摆弄着这次拍摄要用到的同款戒指。“くくく⋯⋯戴上的感觉很微妙呢，夫婦感？”分开五指漏下灯管的冷光。

“薰くん啊，汝是咂舌了吗”

“没有哦。”

才没有看到你亲戒指啦，我呕

在最近公开的新mv中，大神晃牙与朔间零在唱到「指尖」一词时两人自然地牵手，朔间零的目光在大神晃牙身上停留了很久才挪开视线。更劲爆的是这个片段不但没有被纠正或是删除，而是被加了特写镜头放入正式mv中。两人关系暧昧在圈子里早就不是秘密，此次公然「秀恩爱」竟被公司支持，可以合理推测应该马上就会召开公式记者会公布恋情。mv并不是第一次两人在舞台上有肢体接触，但这次明显与之前的情况意义不同。在新mv公布之后两位成员的队友羽风薰接受采访时说「我是绝对不会想和男人牵手的，真的会想吐」。

「演戏还是真情的流露」

关于两人是否是恋爱关系还存在争议。两人都没有在采访中直接回答过这个问题。在六个月前晚间谈话节目中，朔间零曾表示自己理想中的恋人是「顾家」的类型，与大神晃牙君的狂野的人设显然大相径庭。大神晃牙在去年演唱会结束后接受采访时曾经表示「对前辈只是单纯的仰慕之情」。尽管如此，两个人所组成的cp还是受到不少粉丝的热爱和支持。本栏目联系了作为「零晃」死忠粉的RHYTHM LINK内部人士啊琳（化名）。「那两人绝对是真的啦。你去看看mv里握手的那个力度和自然度你就明白我在说什么。肢体接触是很容易但是爱是演不出来的。其实我们策划mv的时候互动这方面是完全交给成员自己的，可以说这个动作完全和公司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能爱吗？」

并不是所有粉丝都像啊琳那样冷静，也有像小红一样冷静不下来的狂热粉丝。「看到他们牵手我直接眼泪流下来了。」采访的时候她的眼睛还是通红的。「他们的感情不是一天两天堆积起来的。两个人还没红的时候就已经在一起，一直以来都是互相扶持互相照顾的关系。他们对彼此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人。我不是他们本人我也不好说他们之间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们一定不能离开彼此。所以我真的很感谢这个mv让我回忆起很多他们之间发生的令人感动的事。」她最后露出了一个笑容。「希望他们都能幸福。真爱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