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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reating My Story by Amelie Huan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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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3-31 12:37:46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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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Eva</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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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白流苏不知混混沌沌的在白公扪低声下气过了多久，几天？几个月？其实不过是扳着指头就能算过来的日子，但她与范柳原的相见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一般，一切都是那么不切实际，就像她在凌晨不安稳的睡眠中做的一场虚无的梦。三爷与四奶奶对她的态度越发的变本加厉起来，白流苏每日只能尽量的保持沉默，她是个多可悲的女人啊，整日奋力的回避自己的家人以求从那些刺耳的羞辱中勉强保全自己的自尊，她渐渐的开始失去了期望，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与范柳原相处的日子都是完全的自作多情，都是中了他早就安排好的圈套，他不过是给她重生的希望，然后再狠狠地抛弃她，以此为乐趣。每每她在深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时，透过床头落满了灰尘的、下摆随意托在地上的厚重窗帘向外看，却完全看不到记忆中大而明亮的月亮，不仅月亮，连月光都透不进一丝一毫。当她快要被这种无尽黑暗的生活逼迫到窒息绝望的某一天，同样是漆黑并且充斥着尘埃的夜晚，有谁叩响了白家的大门。<br><br></div><div>这是夜晚的沉寂的白公扪，突如其来的闷响声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最先被吵醒的是四奶奶，她本来就睡得不安稳，夏夜令人喘不过气的闷热与汗水浸透衣衫的黏腻难免让人心情烦躁，她只是翻了个身，全当作没听见，深更半夜的，大抵是路边野猫的玩闹吧。<br><br></div><div>正当她这么想着，昏昏沉沉又一次陷入梦境之中时，叩击木门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沉稳并带着一种令人不耐烦的节奏，一下、两下、三下。 似乎是料到了白家人的充耳不闻，这次门外的人又多敲了一下，四奶奶也总算是彻底的醒了神，猛然被抛出了似有似无的梦境。她十分不情愿地坐起身，嘴里嘟嘟囔囔咒骂着门外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东西，披了上衣，翻身下床时不忘抡圆胳膊拍在睡得鼾声大起的丈夫身上，啪一声清脆的响声，随之而来的是四爷臃肿的、白花花的胳膊上一个鲜明的红掌印。<br><br></div><div>“什么？！怎么啦？！”被外力直接推出沉睡的四爷还未脱离梦境的余韵，身体却先一步做出反应，鲤鱼打挺一般从床上弹起，胸腔里的心脏吓得咚咚乱撞，粗重的喘息呼哧呼哧扑在汗水浸湿的两撇胡子上。<br><br></div><div>“你喊叫什么!大半夜的听不见有人敲门吗？！还不赶紧去开门！睡得跟死猪似的，家里遭了贼你都不知道！”<br><br></div><div>“贼？什么贼？贼在哪？？”<br><br></div><div>“醒醒吧你！听到了吗，敲门，有人敲门！唉，你这猪脑子！”<br><br></div><div>夫妻二人相声似的争执终归是炸醒了整个白公扪，试探性的敲门声又响起两下，紧接着便是一阵急切地脚步声，是三爷，他正匆忙的趿了布鞋，将床头随意叠好的马褂套在身上，嘴里边喊着“这就来了”，边卸下门上生锈的锁子。<br><br></div><div>四奶奶撂下仍不知所措的四爷，也三步并两步跑下楼来侦查情况，接着，三奶奶、宝络，就连金枝金蝉二人也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口，金枝在楼梯上绊了跟头，此时正倒吸着空气用手揉搓瘀血的膝盖，金蝉贴着宝络，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争着来者是谁，有猜是街角卖报纸的，说是之前三奶奶少给了人家报纸钱，现在上门讨来了，也有猜是四爷在外面偷着找的姑娘来和四奶奶算账了，于是大家又一次在沉闷的空气中你一嘴我一嘴的争吵起来，直到三爷不耐烦的咳嗽了一声，所有人才猛然收了声，屏息凝神准备看看门外究竟是谁。白家的大门，就像是掀开新娘的盖头一般，小心翼翼的打开了。<br><br></div><div>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门外站着的是穿着笔挺的西装，风尘仆仆的范柳原。<br><br></div><div>白家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陷入了短暂的怔愣，此时的范柳原在这些人眼中简直就像是天外飞仙。<br><br></div><div>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四奶奶，她抻手拍了两下胳膊，试图通过抚平袖角的褶皱来让自己显得自在一些，结果却觉得手下一空，啪的一下拍在自己光溜溜的手肘上。这不拍不要紧，清脆的声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便一并转过头去，看见了上身只穿一件白色里衬的四奶奶。或许是过于着急，她披在身上的外套早就飘落在了楼梯上，期间金枝金蝉推推搡搡的跑下楼时，一片漆黑的楼道里绊倒金枝的正是这件衣服。四奶奶顷刻间骚红了脸，结结巴巴喊着“坏事了，坏事了”扭头跑了回去，找寻自己早就被踩的脏兮兮的外套，金枝金蝉也不知所措的跟着妈妈往回跑。在场的人便一下子少了一半。<br><br></div><div>三爷又一次尴尬的清了清嗓子，回过头看着范柳原，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毕竟前几天所有人都拿来当作饭后谈资的故事的主角突然出现在眼前，着实让人有些措手不及。范柳原也像是看出了什么，他先是伸着脖子看了一圈，紧接着露出些许疑惑的表情，然后便收敛了态度，先一步开了口，<br><br></div><div>“您好，我是范柳原...”他话说了一半，正寻思着怎么向对方介绍自己，三爷就又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插了话。<br><br></div><div>“欸、欸，我知道，您一定是来找宝络的吧，她就在这，在这呢。”三爷不自觉的摆出了有些低下的姿态，活像餐馆里招呼客人的店小二，说话间侧过身去捞宝络的胳膊就要把她往跟前送，他尽力的把范柳原与白流苏的关系从脑海中往开撇，三奶奶也跟着帮腔，出乎意料的捞了个空，原来宝络早就在看见范柳原的身影之后无声无息的回了房。<br><br></div><div>“您会错意了，我并不是来找宝络的。”范柳原有些不自在的用手摩擦西裤的裤缝，谢绝掉三爷的“好意”。<br><br></div><div>空气又陷入了一片尴尬的沉默之中，三爷不得不逼自己看清此人的来意，窝着火将他请进了门。<br><br></div><div> <br><br></div><div>白流苏正专心听着外面的动静先是四爷与四奶奶突如其来的争执，四奶奶尖锐的嗓音隔着墙一路冲进她的耳膜，然后是走廊上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后来宝络也按捺不住，开门跟了出去。<br><br></div><div>再后来，动静突然变得很小了，以至于白流苏差一点就要掀了被子起来看看究竟，宝络却猝不及防打开了门，踏着有些重的步子回到床上。<br><br></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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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3-31 14:18:20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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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anc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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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续第七章结尾</div><div> </div><div>  在上海熬过了一个秋天，是日，白公馆的平日安静的门铃响了，此时白流苏倚在床被，做着针线活，听此声响，心中咯噔一跳，针不小心扎破了手，可她却顾不得疼了，陷入了沉思——会是谁呢？是来找自己的吗？只听楼下四奶奶大声嚷到，是徐太太带着以为范先生来了，白流苏心中不禁一阵暗喜，吮一口扎破的手指，便套上鞋下了楼。</div><div>  范柳原见到白流苏，笑道：“近来可好？”白流苏微微一笑，答：“再好不过了。倒想问问此番范先生来访又有何事？”范柳原把头伸到白流苏耳边，轻声到：“你不必说，我知道你在此处过的并不快活，上楼收拾收拾行李，我在上海买了房子，来跟我住吧，我在门外等你。”流苏脸红了，白了他一眼道：“你又何尝知道我一定同意？”范柳原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对白流苏笑了笑，转身朝门外走去。</div><div>  随后，流苏跟白老太太交代了一声，便收拾行李跟范柳原来到了他的住处，位于上海繁华的地段，房子有两层，家具基本都置办完了，家中有一位女佣，名唤阿长，带着一个小孩，阿长把小孩唤作阿毛，很是可爱。阿长领着白流苏上了楼，来到她的房间，帮其安置好行李之后，便去准备晚膳了。天还亮堂着，白流苏锁上房门，在房内踱来踱去，心中充满了离开了白公馆所带来的轻松与闲适，靠在还有着一股油漆味的褐色的窗棂上，手指拨弄着一旁的窗帘，看着楼下人来人往，不禁感叹，这是她的房子，这才是她的家！不必去看白公馆里面的人的丑恶嘴脸，即便自己现在还只能算是范柳原的一个情妇而已，那又如何？她始终还是能够当得上别人口中所说的那一个范太太，她坚信。</div><div>  房子空空的，很安静，只有范柳原一人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着报纸，桌上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铁观音，抬头见白流苏下楼，笑问：“这里还喜欢吗？稍微安静了一点吗？”白流苏点点头：“好的很，安静才合我意。”白流苏心里清楚得很自己是一个什么身份，她是个本就不应露面的女人，该躲着别人，人也该躲着她。她私心想着，若是自己能就此过上一种贤妻良母式的生活，那就能充分的发挥自己那仅有的一点的学识去“持家”，可是，这家并不需要她来精心打理，想要照顾孩子，范柳原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娶她为妻，生儿育女的欲望，这就让她毫无用武之地了。想想自己的将来，跟一帮阔太太一起去打牌，抽鸦片，看戏......不，这不是她想要的将来，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来改变这一个局面。坐在范柳原身旁，白流苏托着下巴，额角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一对柳眉微皱，手指来回敲动着，似乎在思索着好些事情。</div><div>  在这个房子里又适应了两日，白流苏终于开始有点烦闷了，这两天，白天柳原出门不知干什么去，直到傍晚天只有微微亮的时候才与她共进晚餐——她果然开始厌倦这一种毫无挑战性的生活了。晚饭时，白流苏跟范柳原道：“这两天在家，清静是清静，就是闷得慌。”柳原问：“想出去走走吗？”“去哪？”白流苏好奇。范柳原答道：“有个从南洋来的朋友家有个聚会，本来我就是想今晚带你去玩玩的。”白流苏一笑，应声到：“好啊，那我就先去准备准备。”随即便用餐巾擦擦嘴角，上楼了。</div><div>  打扮的有一会儿了，流苏照照镜子，明晃晃的镜子中映出的是一张涂抹的恰到好处的脸，并没有浓妆艳抹的妖艳，是一张恰到好处，清新脱俗，最适合勾引男人的脸，看着自己的倩影，白流苏不禁嘴角上扬，“噗哧”一下笑出声来，自己这个岁数还能有这样的容貌，上天也并不亏待自己啊看来。下了楼，只见范柳原已早早地在等待，范柳原抬眼看了看流苏，笑道：“不过是一个聚会而已，至于这么隆重吗？”白流苏不理他，整理了一下旗袍便出门了，范柳原无奈的耸耸肩，随即跟上。</div><div>  黄包车夫拉着白流苏二人，跑在上海的石板路上。此刻，正值上海最为热闹的时候，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灯红酒绿的大街上霓虹灯闪烁着异样的光，各色各样的人奔走在街上，有卖苦力的，有一身西装革履的，也有脸上仿佛能掉出粉来的姨太太们，在这漆黑的穹顶之下，人们都为着自己的生计奔走着，为着自己臆想中的未来努力着。</div><div>  “到了。”柳原对身旁的流苏说。在思索着什么的白流苏一听，抬眼看，心中一颤，好大的一栋宅子啊，若是自己......想到这里，白流苏的心中似乎有一颗奇怪的种子在生根发芽。下了车，赏了几个钱给黄包车夫，就与范柳原一同准备进屋了。门外站着两个仆人，询问白流苏二人的姓氏后脸上便堆起了满脸的笑容，为范白二人推开那厚重的花梨木大门。门后可谓是别有洞天，屋内的装饰金碧辉煌，无不显露出主人的豪气与阔绰，前清的瓷器，明末的名画，欧洲的雕塑......一条长长的走廊到末，都摆设这此类的装饰，好不震撼。</div><div>  “柳原，好久不见了啊。”走廊尽头古朴的屏风处走出一个男人，也是穿着笔挺的西服，但身姿比范柳原更胜几筹，两道剑眉引人注目，双眼炯炯，算的上是个英俊的男人。白流苏看的有些痴了，还没反应过来想打招呼，就被对方抢先一步了：“想必，这位便是柳原在信中提过的白小姐吧？之前听柳原说我还不信，没想到本人竟真如此动人。”随即便伸出手想与白流苏握手，白流苏这才反应过来，伸出芊芊玉手，与那男人相握，笑道：“可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先生呢。”那男人答道：“我叫曹文轩，叫我曹先生就好，很高兴认识你，”曹文轩转身，“随我来吧。”白流苏随即便跟了过去，而在一旁的范柳原似乎觉得怪怪的，抽了抽鼻子也跟了上去。</div><div>  范白二人跟着曹文轩来到里厅，发觉今天这次聚会来的人挺多的，而且来的应该都是些上流社会角色，白流苏甚至遇到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政府高官也在其中，另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白流苏不禁暗中咂舌，感叹这曹文轩的背景社交人际网之强大。走到桌旁，拿起装了些许红酒的高脚玻璃杯，跟着走在自己跟前的范柳原一同参与到了这场盛况空前的聚会之中。</div><div>  可是，没有过多久，白流苏便发现，范柳原在这一场聚会中似乎一直刻意躲着白流苏，不断地在和其他人在攀谈着什么，而白流苏在范柳原旁边干站着，似乎是那么的自讨没趣，恍如一个无助的小孩。白流苏撇了撇嘴角，自己这么干站着什么都不干似乎很没意思，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呆着，于是，她找了个借口，摆脱了范柳原，自己拿着一杯红酒，来到阳台上，夜上海之景尽收眼底，置身于这座充满了纸醉金迷与人类欲望的城市中，站在喧嚣和车水马龙的另一端，绽放的霓虹灯，编织了夜的美，却抹不去心中的寂寞与无奈，白流苏不想看着聚会上男男女女手中轻摇的酒杯，更愿独自一人在这清冷的环境中呆着。</div><div>  “白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呆着？”白流苏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不由得一惊，回头发现背后正是那曹先生。白流苏一笑，“那曹先生怎么也会出来这里？不与朋友们一同聚会吗？”曹文轩深深地看了一眼白流苏，道：“说实话，这聚会并非我意，我本就不是喜欢这种热闹东西的人，想必白小姐应该也差不多吧？那我们倒有不少共同之处呢。”白流苏苦笑：“也算是吧。”</div><div>  两人各拿着一杯红酒，看着这夜景，片刻的沉默之后，白流苏打破了这片平静：“曹先生不去陪自己的爱人，和我一个女人在这里喝酒，被人看到了会说闲话的吧？”曹文轩答：“我并没有爱人啊，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倒是你，会没关系吗？”</div><div>可能是喝了点酒，白流苏哈哈大笑两声，说道：“我只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谁又会在乎我呢？”曹文轩摇了摇头：“不，白小姐，你并不普通，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个特别的女人。”白流苏听到这里，不知是因为喝了点酒还是什么其他缘故，脸颊红通通，火辣辣的，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扭过头，继续看着风景。“如果白小姐有兴趣的话，过两天能否和你共进一次晚餐？就你我和范先生三人，范先生已经答应了，只剩下你同意了，可好？”白流苏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风平浪静，可内心却是一阵狂喜，这样的结果似乎远好于自己原来的计划。</div><div>  聚会结束之后，白流苏便与范柳原一同回家了，一路上两人并未过多的交谈，只不过，白流苏内心不断的思考着一系列的问题，但是，思考问题的，可不止白流苏一人。</div><div>  回到房间，白流苏卸下脸上的妆，看着镜中最为真实的自己，内心中不断挣扎着。她原本只不过是想勾搭个男人让范柳原稍微起点嫉妒之心，但现在，事情变了，她似乎有一个比范柳原更好的选择——曹先生，那曹先生似乎也对他颇有意思，因此，她现在有两个选择，是赌一把选择更好的曹先生，还是继续做范柳原的情妇呢？这另她颇为纠结，心中仿佛有千万只蚂蚁爬过，心乱如麻。<br>  再观望一下吧，她想。</div><div>  到了那一天，不知怎的，范柳原说他忽然有事，去不了吃饭，让白流苏一个人去与曹文轩吃饭，白流苏起初不太乐意，但后来在范柳原一再请求之下还是答应了。于是，白流苏便只好独自一人去曹文轩早已订好的饭店。</div><div>  来到饭店门口，白流苏才发现这居然是家很洋气的适合情侣约会的西式餐厅，白流苏心中有点奇怪，但还是走了进去。进去才发现，这一家餐厅真的挺上档次，一进去便是几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就足以说明这餐厅的不俗了，别致的装修，优雅的服务生......远远的看到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向自己招手，定睛一看，没错，正是曹文轩。白流苏径直向那桌走去，曹文轩起身帮白流苏拉开椅子，白流苏点头致谢。</div><div>  白流苏坐下后，四周打量着周围的客人，远远的，发现有个单身客人很是奇怪，带着有着宽大帽檐的帽子并且用大大的报纸遮着自己整张脸，这并不是奇怪的地方，问题是白流苏总是觉得那位客人总是用余光撇向自己这一桌，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发现白流苏一直往自己背后看，曹文轩问：“怎么？后面有什么可看的？”白流苏尴尬的笑笑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先点菜吧。”“好，给你这个。”曹文轩伸手递过一份菜单。</div><div>  白流苏接过菜单，翻开厚厚的菜单之后，发现菜单里面的一碟小菜的价钱也甚是昂贵，不禁看的一阵眩晕。于是，向服务生随便点了几个略微便宜的菜之后，便把菜单放在了一旁。</div><div>  曹文轩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水晶杯，里面的红酒也跟着摇晃，透过酒杯，看到白流苏的脸，猩红的酒顺着杯子的边缘留下，就仿佛挂在了白流苏的脸上，在这昏暗的环境之下，似乎更增添了一分别样的意味，余光往自己身后某个位置看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笑。</div><div>  “白小姐，饭菜如何？还满意吗？”曹文轩放下手中的餐巾，问白流苏。</div><div>  “嗯，味道很不错。”白流苏重重的点了两下头答到。</div><div>  “其实，我一直想问白小姐一个问题，”曹文轩话锋一转，“敢问白小姐对范柳原先生是否真的有感情？”</div><div>  白流苏一惊，心想，糟了，该来的还是得来。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支支吾吾的，恍如睡梦中的人在呓语，并没有吐出完整的一句话。</div><div>  “白小姐似乎不好意思答我这个问题啊，那我还是换个问题，”曹文轩伸手，握着白流苏的手，“那我呢？”</div><div>  白流苏真的被吓到了，她并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是这么迅速。脑子短路了一瞬间，但她又想到了在那天深夜里，紫藤花与月光，电话的那头与这头，以及范柳原的那声“我爱你”......不，她始终还是忘不了那个男人，那个让他失望又给他希望的男人，那个虽然不想娶自己但是又爱着自己的男人。</div><div>  这一切，或许是因为她也爱着他。</div><div>  白流苏像触了电一样，把手从曹文轩的手中抽出，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曹先生，我忘不了那个叫范柳原的男人，我爱他，对不起了。”</div><div>  曹文轩听到这里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反而还微笑着。忽而，他哈哈大笑了两声，道：“范柳原，你终于找了个不错的女人啊。”</div><div>  “当然，我的眼光何曾错过。”熟悉的声音忽然从白流苏的背后传来，白流苏痴痴的，扭头一看，果然，那个古怪的拿报纸遮住脸的男人正是自称有事不来的范柳原。她不禁暗叹，这男人玩起心计来，可并不比女人差多少，幸亏自己......想到这里，她紧紧握了握拳头。、</div><div>  曹文轩起身，轻笑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说：“那，我先走了，这次的饭算我的。柳原，记得回头请我吃饭啊。再见了，范先生，范太太。”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流苏之后，便大踏步的走出了餐厅。</div><div>  范柳原在曹文轩刚刚的位置上坐下，看白流苏两眼放空、呆滞，问：“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感觉被我骗了？”</div><div>  白流苏抬眼，盯着范柳原的脸，面无表情的说：“你说呢？”</div><div>  范柳原笑道：“别这样，我也是迫不得已才这样做的，”笑容渐渐收起来，变得一脸严肃，“我原来也不想，我这样子做，也是因为我真的爱你——我并不想我爱的女人只把我当成一张长期的饭票，我想希望她不仅在身体上是我的，她的心也只能是我的。”</div><div>  白流苏牵了牵嘴角，苦笑：“我知道你的感受，这世界上有太多的面具和假象，你只不过是害怕受到这些欺骗带来的伤害而已，我理解。话说回来，我不得不承认，无论你当我是个情妇也好妻子也好，我的心里抹不去你这个人。”</div><div>  范柳原一脸认真的盯着白流苏的眼睛，白流苏觉得那双眼睛似乎能够洞穿她的内心，直击她心灵的最深处。范柳原的嘴唇动了，唇瓣蠕动着，放佛有着不可抗拒的魔力，看范柳原的嘴型似乎说了三个字，我爱你，白流苏读出了他的唇语，不禁俏脸一红。</div><div>  范柳原看白流苏这幅摸样，觉得甚是惹人疼爱，起身，走到白流苏身旁，牵起她的手，道：“范太太，我们回家吧。”</div><div>  天空像拉开了一张黑色的幕布，上海这座城市的夜晚永远不会寂寞。范白二人坐在回家的黄包车上，听着车轮卷着落下的树叶发出的声音，看着这座不夜城歌舞升平、灯火阑珊处，紧握住了彼此的手，不时相视一笑。</div><div>  城市里的人嘴巴碎，范柳原和白流苏的婚讯早在登报之前，白公扪里的人便已经得知，当然免不了的事被白流苏这事弄得满城风雨，白流苏也不笨，找着一天趁着家里没人在，把自己的东西彻底收拾干净了，静悄悄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痛苦与绝望的地方。</div><div>  婚礼并没有多盛大，更没有邀请白家的人，一个都没有。白流苏对外宣称，这是范柳原的意思，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对是白流苏的意思。白流苏没有过多的解释，她想，何必要向这么一个充满了伪装和寂寞的世界解释呢？也许岁月会给出一个答案吧。</div><div>  传奇中倾国倾城之人大抵如此。</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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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3-31 14:55:52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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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Eva to Lanc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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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剧情真的很有意思，男二号的出现也让人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不知道白流苏到底会不会选择曹先生呢，更令人好奇的是范柳原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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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3-31 15:09:22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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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Kris</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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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第八章</div><div> </div><div>  自打白流苏回了娘家，家里上上下下几十人口总是用鄙夷的眼神看她，像是她干了什么滔天大罪，也是，对于他们来说，白流苏跟范柳原同居后又回了娘家确实是一件了不得的背辱门道的大事。一开始，白流苏也索性躲在房间，等到夜深人静才出来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到后来，也就随着他们去了。</div><div>  太阳天，白流苏心想着出去晒晒太阳也好透透气，不料想刚出了家门，就碰到隔壁家二婶。二婶是出了名的刀子嘴，却不是豆腐心，总喜欢挑别人身上的伤口上撒盐，好似看别人过的不得意她就有多开心似的，这不刚好让她逮着了。二婶扬起刻薄的嘴唇，嘴角边一颗大痣微扬，还有一根黑色的毛发在上头，随着她说话随风轻轻的摆动：“哟，这不是我们六小姐嘛，听说你去香港过好日子去了，姑奶奶您怎么舍得回来了？莫不是。。。”这时二婶停顿了一下，轻笑了一声，撂了一下她几根发白的鬓发，继续道：“被人不要了不成！”流苏心知遇到这二婶准没好事，但也不好失了自己身份真跟长辈较真，只好咬咬牙，拽了拽衣角，笑道：“二婶，你哪里的话，我在自己家过的不就是好日子嘛。”二婶哧的笑了一声，又不依不饶道：“大伙儿都知道了，你也别瞒着了，你委屈了就说，我也可以让我大女儿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又不是不知道桂芳她嫁的可是城里有名的大户人家。”白流苏心道，你这个二婶好不讲理，我已经三番避让，你还要触我霉头，那我到也不让你好过，便冷哼一声，笑容却依旧挂在脸上，不过看上去冷了几分：“大伙可不是都羡慕你女婿嘛，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你闺女我看跟守了活寡没两样！”这句话一出可捅了马蜂窝，二婶这脾气火爆，其他人也就算了，但说出这话的人是她白流苏，白流苏就是个被人不要了的情妇，也好意思说自己宝贝闺女？这口气二婶肯定是得出，可想而知明天这集市上得婆娘们嘴里必定都念着白流苏是个不要脸的女人了。</div><div>  流苏心里也清楚这话会有什么后果，但这口气不出实在咽不下去，而且她跟范柳原也并不是全无可能了，她还是有条后路得，这么一想，流苏定了定心，就把这件事还抛在脑后了。这烦人得事那么多，哪顾得了那么多了。</div><div>  流苏漫无无目的在小巷里走着，心里想要不要随便找个有钱人嫁了，毕竟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得抓住自己青春的尾巴，在人老珠黄前找到能依靠的家。可一方面又想着范柳原，毕竟自己也不光光是因为钱才想跟他结婚。这么想着又是一股烦闷之情涌上心头，流苏懊恼的摇摇头，把地上的石头揣来踹去，过了许久才觉得好些。。。</div><div> </div><div>第九章</div><div> </div><div> “流苏姐姐，流苏姐姐。”小九跌跌撞撞的进来了，慌忙的眼神让流苏心头一紧，不详的预感让她喘不过气来。</div><div>  “小九，怎么了，你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流苏急切的问着，手紧紧的抓着小九的手，微微的颤抖着，透露出她心底的不安。</div><div>  “范先生，范先生他。。。”还没等小九把话说完流苏便打断了小九说：“你快说，柳原他怎么了！”小九垂着眼睛道：“柳先生因为被别人下套子，赌博把家底都输光啦！”</div><div>  听了这话流苏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不是难过，而是庆幸范柳原平安无事，在那一刻她终于能确定她爱的是范柳原而不是他的钱。想到这里，她眉头松开了，但没过半饷又给皱上了，范柳原要是没钱怎么带自己生活，靠什么生计过活呢。</div><div>  小九看流苏一会开心一会难过，也不懂大人的世界，反正自己把消息给带到了也就去后厨偷吃东西去了。</div><div>  两个月后，白流苏心里想还是想见范柳原最后一面，便卖掉了范柳原送给自己的一块昂贵的手表，买了船票便偷偷的去找他。</div><div>  到了以后，白流苏到了他们以前住过的房子，早已人去楼空，费了老大的劲才打听到范柳原的下落，住在一家偏僻的小旅店。刚看到旅店的时候白流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破破烂烂的旅店，招牌已经掉漆的不成样子，门也摇摇晃晃的不知什么时候会倒下，幽暗的灯光让人心生害怕，还有些许蜘蛛网在上头，流苏时不时回头，生怕从哪跳出个老鼠来！不禁鼻头一酸，从前的范柳原怎么可能委屈的住在这种破败不堪的地方，心里又心疼起范柳原来，只想赶快找到范柳原，把身上值钱的都些给他救济，这个时候哪还想的到自己，流苏一心只挂念的范柳原。</div><div>  走到走廊的最后一间，流苏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碎发，整了整自己的衣襟，这才敲了敲门。但许久都没人应声，也没人来开门，流苏轻轻的推了推门，没想到门没上锁，嘎吱一声就开了，刚开门就看见范柳原颓废的躺在床上，满脸的胡渣像是许久没刮，都快和发鬓连在了一起，满屋子的酒瓶凌乱的洒在地上，屋里乱的连下脚地也没有。许是听到了声，范柳原懒洋洋的睁开了一只眼皮，随后立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这时候白流苏清楚的看见他满眼的血丝，脸因为惊讶和慌张有点扭曲，范柳原赶紧用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脸，手指着门外，大声喊：“你给我出去！快出去！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子的我！你快出去！”</div><div>  白流苏被他的激动吓得身子一抖，然后慢慢的走向范柳原，两行清泪止不住的落下，走到范柳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哭腔道：“我来看看你，你不来找我，只好我来寻你了。”</div><div>  范柳原像甩掉瘟疫一样甩掉了流苏的手，把头埋在被子里一声不吭。白流苏又上前抱着范柳原的身子也不说一句话，两个人就这样抱了许久一直沉默着，像是用心在交流。</div><div>  又过了许久，范柳原微微把头抬起，这时流苏才发现范柳原的脸上也像她一样布满了泪痕，又是一阵酸楚堵的心里发慌，她何曾看过范柳原这个样子。</div><div>  “我破产了。”范柳原就说了一句话。</div><div>  “我知道。”白流苏也就说了一句话，两人像是说多一个字都是艰难的样子。</div><div>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了。”许久范柳原擦了擦眼泪，又冒出一句话来。</div><div>  白流苏毫不犹豫的说：“我想要的是你。”范柳原摇摇头说：“不，你不是的，你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你也知道你不是，你走吧，我不会怪你。”</div><div>  “我现在在这里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吗？”白流苏盯着范柳原的眼睛，有一字一顿的说：“范柳原，我爱你。”等了许久，也不见范柳原回应，许是怕他不信，流苏又急忙解释：“我听到你破。。出事之后，我满脑子都是你，想你想到发疯，生怕你想不开，我。。”还没等流苏说完，一股酒味的嘴就亲了上了，两个人纠缠了许久，范柳原才不依不舍的放开了流苏，说：“我的好流苏，我也爱你。”</div><div>  夜幕降临，两人私语了一晚解这半年来的相思之苦。</div><div> </div><div>第十章</div><div>  范柳原确实赌博抵押了自己的房子，所有的资金也都流之东水，好在他父亲的遗产可不只是钱和房子，还有商铺和人脉，短期内白流苏和范柳原是要过上一阵清贫的日子，但以后还是会重新回到有钱的日子，这一切范柳原一开始并没有跟别人说，抑或是被人骗怕了，抑或是他也存着试试白流苏的真心，总之拨开云雾，重见光明，范柳原终于相信白流苏对他的爱，收获了他要的爱情，而白流苏在经历那么多的大起大落，终于摆脱了她的家庭，寻到了真正的快乐——爱情。</div><div>  </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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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3-31 16:41:03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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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lia</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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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nbsp; &nbsp;&nbsp;</div><div>&nbsp; &nbsp; &nbsp; 回到香港已经一个月了。柳原把她安顿在这屋子里后，就动身去了英国。流苏抬起眼，正午的日光撕裂着空气，耳边还回响着深夜里噩梦低低的嗡鸣。她试图撑起身子，却一歪头倒在了床边。又是一阵反胃，流苏歪歪斜斜地晃到卫生间，难堪地呕吐起来。不久之前，流苏开始在起床之后呕吐反酸，白天常常头晕，三餐也渐渐地淡然无味起来。虽然柳原去了英国，但那一夜的影子已生根于她的床头。流苏隐隐地预感到了什么，但这一种假设太沉重危险，带着昏黄的晕染，让她不敢直视。</div><div>&nbsp; &nbsp; &nbsp; 墙上的绿漆已经干了，印着一个鲜明的指印。流苏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渡下楼，右手按在那突兀的印上。阿栗正在给她的孩子喂饭。那孩子不过五六岁，生的格外黑瘦。面无表情地等着阿栗的喂食。像一只秃毛的猴子。流苏又是一阵战栗。柳原会要这样的孩子么？他那样冷酷的人。</div><div>&nbsp; &nbsp; &nbsp; 方桌铺着微黄的白色棉桌布，边上的四张椅子，还是买家具时配给的。阿栗坐了一张，她的儿子占了一张—— 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了。还有一张椅子，放久了占了灰，就让阿栗搬到她房里去了。这样也好，流苏想，脚搁得舒服些。</div><div>&nbsp; &nbsp; 提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竟意外地合胃口。便叫来阿栗，让她再添碗饭。阿栗低着头，流苏却捕捉到了她微启的双唇和眼角一刹那的古怪。流苏心里咯噔一下，抬起的手臂一下子重如千斤。手里的碗啪的一下砸在木地板上。阿栗是过来人，她果然知道了。一瞬间，房屋坍塌了，天却还亮着。咆哮的阳光轻蔑地淹进来，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废墟中央，行人带着他们那邪恶的好奇指指点点。而柳原，那深情而冷漠的手透过层层叠叠的黑色人影探进来，带着火种。然而此时流苏只愿自己能同肚子里那日益胀大的肉体一起被燃烧殆尽。</div><div>&nbsp; &nbsp; &nbsp; “小姐！”阿栗叫道：“小姐！”</div><div>&nbsp; &nbsp; &nbsp; 流苏的魂迷迷糊糊地回到地上，又飘飘悠悠地从七窍里流了出来。她看见苍白的自己，被阿栗扶上楼。流苏站在阿栗身后，看着她所搀扶的那个人。瘦削的肩，仍然纤细的腰，五官想必也如墨一般地清澈。还有那晶莹的瞳孔，似随时都含着泪。这样的自己，这样楚楚可怜的白流苏，不正是范柳原所喜欢的么？魂魄笑了起来，先是轻轻的，轻轻的。接着是安静的大笑。她感觉自己发出的不是笑，是白色的烟雾，挤满了房间，挤压着天花板，撞碎了玻璃，从窗子里冲出去，一路冲到英国，糊在那男人脸上。是的，自己还没有输。赌局一轮一轮地转下来，她又持有了筹码。这次轮到她了，轮到她做主了。这个孩子，这个美好的，天赐的孩子！自己即使被世人烧死了，烧焦了，有这孩子在，墓碑上也得提上那么一句“范柳原爱妻之墓”！脐带另一端连的不是范柳原的孩子，是白流苏的丈夫。这是他的孩子，而他爱她，他爱她！</div><div>&nbsp; &nbsp; &nbsp; 楼下那黑孩子发出了响亮的一声啼哭。</div><div>&nbsp;&nbsp;</div><div><strong>&nbsp; * * * &nbsp; </strong></div><div>&nbsp; &nbsp; &nbsp; 这就是母亲的喜悦么？流苏在黑暗中静静的想。惨白昏暗的月光下，白色窗框外绿荫幽幽的大榕树在墨绿色的墙上打下斑斓的暗影。想到孩子，流苏的心迫不及待地柔软了，但她的手仍旧冰凉。自己的肚子一天天膨胀，衣服已经遮掩不住了。它像一个氢气球，随时都会飘走。飘到香港这座不夜城的顶端，飘到月亮之上，飘过维多利亚海峡，飘呀飘呀，最后一头栽在上海滩上，压在人力车下的泥垢里。</div><div>&nbsp; &nbsp; &nbsp; 家庭对流苏来说，始终带着暗藏着的针。她被白公扪扎怕了。但平生第一次，她开始幻想一场和睦融融的三人话剧。流苏靠在绸的枕上，对这那树的斑影，扬起一个深情而母性的微笑。她想要演，演着演着，戏就会入了骨，然后就是一辈子。流苏突然想起了在浅水湾酒店的那夜，月光在榕树的枝丫里颤抖着。此时她的窗子上并没有吊着一支藤花。但流苏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思念柳原。</div><div>&nbsp; &nbsp; &nbsp; 第二天，流苏告诉阿栗，她胸闷，要出门走走。肚子凸显以来，流苏第一次踏出门，抬头挺胸，堂堂正正的站在阳光下。她避够了，她不怕人。肚里兜的不是孩子，是勇气。阿栗扶她上车，流苏矜持的抬腿，仿佛出游的女王。是的，自己是做了范柳原的情妇，又未婚先孕，淫邪地本该剥皮示众。但她不还是好好的，活生生的站在那么？世人的流言蜚语，想来不过如此。</div><div>&nbsp; &nbsp; &nbsp; 到大中华吃饭。流苏叫阿栗去找订了的座位。香港的正午，是四周闪烁的玻璃，是酷暑难当时那种昏昏然的气氛。仆欧扯着上海话，穿梭在鲜艳的，凌乱的，流着白色汗珠或脱了西装外套挽着衬衫袖子的男男女女之间。流苏站着累了，正要坐，就听身后飞来一个女声。</div><div>&nbsp; &nbsp; &nbsp; “六小姐！”</div><div>&nbsp; &nbsp; &nbsp; 流苏冷静地转身。一个肥大的身影夹杂这热浪扑进了瞳孔里。徐太太——她还是那么胖。流苏尖刻的想。她的嘴，还是那么红，那么艳，那么宽。徐太太一张嘴，流苏就感觉自己要被她一口吞进地狱里。徐太太这么胖，想必什么也都吃的。而自己一身两命，定能让徐太太满意。把自己嚼碎，嚼烂，排在白公扪的茅厕里。</div><div>&nbsp; &nbsp; &nbsp; “六小姐！听说您早就回了香港，怎么也不来喝杯茶！”徐太太迫不及待地扬起一个轻蔑的微笑，中气十足地声音回荡在香港岛的上空，像一枚炮弹砸在大中华饭店的杉木地板上，砸出一个大坑：“靠着六小姐这有福气的长相，一定是个男孩！”</div><div>&nbsp; &nbsp; &nbsp;&nbsp;</div><div><strong>* * *</strong></div><div>&nbsp; &nbsp; &nbsp; 流苏很冷，很冷。明明是热浪当空的正午，她却全身冻得发麻。当她在巴丙顿道的房子里盯着摇颤的梧桐枝梢想着如何消磨时光时，原来关于她流言已经悄悄地流过大街小巷，在旮旯里生根发芽。流苏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她，想要绞死她。流苏尖叫一声，跌跌撞撞地逃出门去。</div><div>&nbsp; &nbsp; &nbsp; 恐惧的神经放置久了，是会生锈的。在山上呆久了，眼迷了雾，结了垢。被骄阳一刺激，流了眼泪，才清清楚楚地回想现实。自己居然，居然……她羞耻地想要呕吐。若是被白家知道了，已经不是败坏家风被逐出门的结局了吧？不，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全都知道了……全都知道了！</div><div>&nbsp; &nbsp; 流苏冲出人行道，重重的摔在地上。她的脸贴着地，糊了泥，苦涩沾到嘴里。流苏的视线里一片血红，隐隐听到阿栗的哭喊：“小姐！孩子！孩子！”孩子？流苏的心一沉，勉强睁大眼。那炽热的，滚烫的血从她双腿间缓缓流出，在她身下绽开艳丽的花。流苏在混沌中好奇地想，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徐太太会怎么样呢？白公扪会怎么样呢？香港呢？上海呢？他呢？</div><div>&nbsp; &nbsp; 她仿佛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有母亲的胸膛，上海落雨的清晨，香港夕阳下绚烂的那堵墙。看到他向她走来，把她拥入怀里，握住她的手。流苏突然释然了，人生短短几十年，一天一天迷迷糊糊的，也就那么过去了。何必让自己清醒地痛苦呢？有他在，自己至少不会有物质上的空虚。而精神上的空虚正如空气那样，长年累月的生活在空气里，也就习惯了。</div><div><strong>* * *</strong></div><div>&nbsp; &nbsp; &nbsp; 五年后。</div><div>&nbsp; &nbsp; 流苏又一次独自从丝绸的床里醒来。身边床单的褶皱暗示着柳原的存在。听着浴室里稀稀落落的水声，流苏光着脚下床。从后面抱住那男人，轻柔的吻他的背。柳原正在用剃须刀攻克脸上的胡子，并没有理她。流苏并没有生气。五年了，她老了。几年前的赌气仿佛是个笑话。她再也没有想过孩子和婚姻，他也始终没有提。当年的那场流产差点要了她的命，也让她在他身边有始终一席之地。他还爱她吗？流苏不知道，也不在乎了。她爱他，用她的方式。但她更爱生活和自己的命。</div><div>&nbsp; &nbsp; &nbsp; 柳原坐在床脚穿鞋，流苏在梳妆台边给自己挽了一个优雅的发髻，套上青玉手镯，在脸上扫上淡淡的粉。“上午要和姐妹们吃茶，下午要去看戏，晚上估计回来的晚。”她给自己抹上口红，小指尖点在唇角，抹去多余的一笔。“今晚你就别来了”。</div><div>&nbsp; &nbsp; &nbsp; “好。”柳原起身，流苏走到衣柜前，取了西服外套，递给他。柳原低头看着她。都说红颜易老，流苏却还是一如往昔——不，她变了。从前的她向春日里凌冽的雨，高傲，尖锐，带着素白的毒。她变得柔软了，柔软得有时甚至会让他感到寂寞。深夜里醒来的时候，有时眼前会浮现起那夜在浅水湾里，她那带着泪痕和红晕的，疲惫的脸。但当他转头，身边却总是另一张脸。</div><div>&nbsp; &nbsp; &nbsp; 香港也下雨。香港的雨是燃烧的蒸汽，膨胀在天地间。天还没有亮，远处的灯火悬浮在雨声里，若隐若现。流苏给柳原打开门，雨吹在他们身上。那一刻，柳原忽然想起他第一次和流苏冷战时，流苏站在酒店的花园里，撑着那把粉红底子，有荷叶图案的伞。伞遮住了她的脸，露出了她苍白的唇，和细白脆弱的手腕。柳原心头涌上一股冲动，想跟她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长长久久。&nbsp;</div><div>&nbsp; &nbsp; &nbsp; 他伸出手，但流苏已经消失了。雨滴敲在地上，惊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柳原愣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带上帽子，大步走进了雨里。</div><div>&nbsp;</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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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3-31 23:34:27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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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Sunny Liu</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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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nbsp; 如果，没有当初的一次无意闯入，一切都会不同吧。然而，时光不能复返。他，注定是她的劫，她逃不过的劫。曾经，他笑看尘世，如此的淡然。曾经，他狂妄肆意，如此的潇洒。他对她说：“流苏，你可否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你若能懂我该有多好。”如果一切能重来，她愿意放下一切，义无反顾的选择去爱他。</div><div>&nbsp; “流苏，我爱你。”范柳原的声音再一次出现在流苏的梦里。流苏惊醒，十年年过去了，他依旧没有忘记范柳原，反而把他藏在了记忆的深处。时光匆匆，上一次的分别仿佛就在昨天。这十年来，范柳原，每月都会写信给白流苏，但是流苏却一封回信都没有。白流苏一直在自我纠结，她不肯妥协，她认为范柳原如果是真心喜欢她，定会回来找她，可是一等就是十年。在这十年里，她眼看自己快近四十，身子骨也愈发的不如从前，流苏真怕熬不到见他的那天。</div><div>&nbsp;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节，大家齐聚在白公扪里，如今的白公扪早已没了往日的凄凉，花团锦簇的布置显得格外的繁忙兴旺。宝络，金枝金蝉也找到的他们心仪的另一半并有了自己的孩子。餐桌上摆着丰盛的菜肴，金枝刚想偷吃一口就被四奶奶骂了一通：“你六妹还没有上桌，你怎能先动筷？”由于范柳原在送白流苏回上海的时候，留给了白家一大笔钱财，并嘱咐要照顾好流苏。所以现在流苏在家的地位很高，大家都要看她的脸色行事，生怕得罪了流苏，惹得范先生生气，在大家的心里白流苏早就成为了范太太。可是流苏自己心里清楚，虽然大家不再向从前一样当面去责骂她，但他们依旧会在背后说三道四。之前就被流苏听到过四奶奶对三奶奶说：“哎，六丫头真是个克夫的命，当初范先生留给我们那么多钱，本以为他会回来娶她，没想到，十年过去了，连个人影也没见着，我看这事啊，又要泡汤了。”流苏听在耳里，痛在心里。晚饭时间，大家谈笑风生，白老太太看大家都成双结对的，唯独六丫头单着，于是嘱咐大家说：“你们现在都稳定了，就老六还单着，你看是不是该为老六的事操点心了。”那天之后，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张罗了起来，宝络最为积极，她为流苏联络了一个他丈夫的朋友，是上海银行老板的公子姓许，毕业于哈佛大学，有着聪明的头脑，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于自己的另一半过于挑剔。在宝络的安排下，流苏和许先生见了面，许先生对流苏一见钟情，他被她身上独特的魅力所吸引。许先生向流苏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可是流苏婉拒说，自己是离过婚的女子，并且心里早已有了他人，不想耽误许先生。本以为许先生会就此放弃，没想到他每日都去白公扪看望流苏，日子久了，流苏也就故意躲避他，不愿与他相见。许先生托宝络捎了一封信给流苏，信上说：“一颗心与另一颗心到底有多远的距离，是咫尺、是天涯，而我会默默地等待，等待你和我一个浪漫的开始。不管他在你心里有多重要，我都愿意接受你的过去，因为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流苏感动万分，一直以来她从未自己为爱情做过主，她和范柳原之间可能真的就是有有缘无分吧。她想自己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再等下去了，既然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就答应了吧。”</div><div>&nbsp; 过了几个月，白流苏与许先生结了婚，日子过的还算好，可是流苏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并患上了伤寒，许先生请了上海许多的大夫，但是他们都说流苏所剩的日子不长了，建议应多休息。许先生知道流苏心里一直挂念着范柳原，于是就拖关系联系到范先生，希望自己心爱的人在剩下的时间里是幸福的。范柳原得到消息后，他考虑了许久，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去看她？他这次去又会以什么身份去看她呢？最终，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买了一张最快从香港到上海的船票。可是流苏终究没能等到和他见上最后一面，先去了。范柳原接过流苏给他写的一封信，信上说：</div><div>亲爱的范先生，</div><div>&nbsp; &nbsp;<br>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离去，我要对你说声抱歉，我没有等到你到来的时刻。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可是我放不下我的面子去香港找你，我收到你的那么多来信，我多么想回信对你说我也爱你，你知道吗？我会托各种人了解你的近况，知道你很好，我就安心了。如今我也找到了一个爱我的人-许先生，我真的很感谢他。对于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一直没有机会。我携带着它们穿越季节，掠过高架，铺在山与海之间。花盛开就是一句，夜漫过就是一篇。黄昏开始书写，黎明是无数的扉页。全世界拼成首诗，我爱你当作最后一行。有些人，一转身，就是一辈子。</div><div>&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愿安好</div><div>&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爱你的白流苏</div><div>&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                                                                                                                                                                                   &nbsp;1976年10月15日</div><div>&nbsp; 范柳原紧紧的握着手里的这封信，他后悔自己为何不早点回来找她。当时他对流苏说过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终换来了，“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也许有喜有悲才算是人生吧。</div><div>&nbsp;</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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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2 01:29:18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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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s. Huang-</title>
         <author>ameliehuang</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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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br>开头一段的描写很细腻很有吸引力。<br>对话描写很符合人物性格，很生动。<br>Excellent!&nbsp;<br>期待阅读你写的完整的故事。</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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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3 01:11:33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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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Ms. Huang-</title>
         <author>ameliehuang</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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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故事很有吸引力，对话动作神态描写也很生动。我也很好奇白流苏和范柳原接下来的感情走向会是怎样的。这个曹先生的背景又是怎样？</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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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3 01:17:46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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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Lance to Eva</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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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小说语言描写丰富，也有环境的描写，烘托气氛，故事很有吸引力 期待后面的故事。</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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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3 12:25:30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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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Rae-P5</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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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范柳原回到了香港，又走上了从前放浪的一条路，继续吃喝嫖赌着，好像他的人生中从未有白流苏这个人出现过。他的心里到底有白流苏吗，无人知晓。白流苏继续一个人在白宫扪忍受着三爷和四奶奶的冷言冷语，自从她回上海，家里人的态度对她更是变本加厉，越发的厉害起来，就连街坊邻居也开始嘲讽她，她好像已经变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乐子。白流苏她能做什么呢，她赌败了，在人们心中她就是个被范柳原抛弃赖在白宫扪混吃混喝的女人，她只能把所有的苦都往肚子里咽，被这无尽黑暗的生活慢慢折磨。<br>  夜深，白宫扪格外的安静，大家都睡下了。白流苏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便索性开了小灯，坐到窗边吹吹风。窗外月光皎洁，微风清冷，白流苏想范柳原了。细数日子，这也有五个月了，她一直在等范柳原找她，写信或是让人传达...范柳原只要是想找她，有什么方法不可？这些日子里，她曾不止一次想象范柳原会回来找她。可是她看到的只有报纸上，范柳原牵着一个又一个名媛的手参加各种高级场所的新闻，绯闻也是一个接一个，一刻也没有消停。当然，白流苏选择不信，这些媒体总是用这些标题博眼球，蹭热度，也没什么证据，她才不要相信呢。可是久而久之，她开始怀疑范柳原当初说爱她的那些都是只是些玩笑话，让她相信再将她抛弃。透过月光，白流苏看到的是无尽的黑暗，她的人生就只能这样灰暗下去？<br>  范柳原这几个月其实是想白流苏的，他等着流苏找她，可是迟迟没有等到流苏的信。他自己再也忍不住了，他想流苏，他要给她写信，他希望流苏在她的身边，五个月的分离已经够了。<br>  窗外露出一丝微光，天渐渐亮了起来，照在白流苏的脸上。她昨夜一夜未眠，脸显得格外憔悴，她照了照镜子，严重的黑眼圈，皮肤也不如从前了，不禁苦笑。“三爷，三爷，有信来啦！”大清早一个送信的伙计叫喊着。大家伙也都醒了，听到叫喊纷纷下楼看去。白流苏也听见了，她回过神来，心中有一个念头滑过，会是范柳原吗？她忍不住走出房间，下楼去看一眼。正走到楼梯口，便听到四奶奶那尖嗓门：“哟，给白流苏的呀，这丫头还真是厉害，被抛弃了这么久，不知道又用什么手段勾引了男人。”这时的流苏已经顾不上这些冷嘲热讽，下楼抢过信封，就回了房。四奶奶在楼下喊道：“这丫头怎么这么没素质！”她早已不在乎这些了，虽然表面故作镇定，但是内心还是忍不住的窃喜。打开信封，确实是范柳原的字迹，上面写道：“流苏，是不是想我了，愿意到香港来我的身边吗，等你。”流苏的心咯噔一下，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去是她最后的机会，可这不就是明摆着让她过去做他范柳原的情妇么，她想要的是范太太的身份啊。即便如此纠结，她的行动还是直接给出了答案，她想到她的身边去，即使是圈套，她也愿意跳进去。她开始给范柳原回信，范柳原能花天酒地五个月不联系她，她显然是生气的，所以她写道：不想，一点儿也不想，你若真是想我，就来上海接我。她信上写着不想，却还是傻傻的等着他，等他来接她。<br>  信很快就发出了，到香港也没用几天。寄信的地址是范柳原工作的地方，送信的伙计正送到那儿的时候，范柳原外出办事去了，正好有一位范柳原最近密切交往的名媛叶筱柔正在他的办公室等他，就帮收了这信件。叶筱柔知道范柳原是个风流放浪的人，对她说的话都当玩笑话就过去了，明知这样，她还是对他动了心。范柳原知道如何讨一个女人欢心，叶筱柔也是被他的举动和话语俘获了心。叶筱柔收了范柳原的信，看到信封上像女人的字迹，强烈的好奇心让她忍不住打开了这封信。叶筱柔当然不希望白流苏来香港，范柳原虽不是真心对她，但至少现在在她身边。若白流苏来了，范柳原肯定会离开他，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范柳原留在自己身边。她拿走了信，顺手放在了自己的包里。“柳原，回来啦，一定饿了吧，走，我们去吃晚饭。”看到范柳原办完事回来，叶筱柔忙跟过去说道。范柳原见她在自己的办公室，冷漠的说：“你怎么在这，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以后没什么事就别来这找我了。”叶筱柔还是笑脸相迎，点了点头。“对了，今天有我的信吗？”范柳原问了问身边的助理，又随即看了看叶筱柔，叶筱柔连忙摇头，躲闪着她的目光。自从给白流苏写了信，范柳原每天都会问助理有没有回信，他在等，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他心里感到空荡荡，他是对她动感情了。<br>  精致的日料店里，叶筱柔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范柳原，还是感到深深的不安，她怕范柳原哪一天不需要她，就离开她了。叶筱柔之前和范柳原有些暧昧的合照，她把照片装进了信封，偷偷给白流苏回了信，她要让白流苏死心。可清冷的上海，白流苏正在白宫扪等着范柳原来上海接她，她相信范柳原会来。可等到最后的，却是一封装满范柳原和叶筱柔暧昧照片的信。白流苏感觉自己好像跌入了谷底，范柳原这是什么意思？说想他，又这样对她，这样的玩弄，白流苏彻底的失望了，好像一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范柳原这样设计的游戏，她再也不想理会了。她觉得自己赌失败了，她为了范太太的的位置已经牺牲了太多，也放弃了尊严，她累了，可她发现自己已经喜欢上了范柳原。<br>  范柳原久久等不到白流苏的回信，整个人都显得无精打采，有些失落。叶筱柔看出了范柳原的心事，便趁机安慰着他，也不问他什么事，这反而倒让范柳原心中感到一丝温暖。白宫扪里的人见好长一段时间白流苏和范柳原没什么动静，本来消停了一会的三奶奶和四奶奶，又开始对她冷嘲热讽。“你的范柳原呢？人呢，在哪呢？”三奶奶嘲讽道。四奶奶随即回道：“怕是被抛弃了吧，人家范柳原香港这么多女人，不要她了罢！”“你们够了！”白流苏听不下去了，大吼一声跑回了房间。白流苏终于止不住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脸颊上滑落，她现在是真的成为了大家的笑柄,也失去了自己的尊严。没过多久，突然有个上海的富商想娶白流苏，并称如果娶了她，会给白宫扪很大一笔钱，这话一听，三奶奶和四奶奶便立即对流苏客气起来，时不时和流苏说：”流苏呀，你就把范柳原忘了吧，女人嘛，还是要有个归宿的，我看那个富商真不错…”流苏知道，这个富商确实可以让自己不再低声下气，这是她结束自己之前悲惨生活的又一次机会，她是幸运的，可是忘掉范柳原，哪又是说着这么简单呢。“流苏呀，你也这么大了，该为以后考虑考虑了，你不会要在白宫扪待一辈子吧…”三爷也来劝说流苏。既然已经结束了，总要开始新的生活，富商夫人的位置不也是她想要的么，流苏告诉三爷：“不用说了，我嫁。”<br>  范柳原再次听到关于白流苏，已经是白流苏要结婚的消息了。白流苏没有发请帖给他，关于他的一切，她，不愿再想起。但是他，无法忘记和白流苏的点点滴滴，他恨自己五个月才写信给流苏，怨自己之前没有用心的对流苏，错过了流苏，却也祝福她能够有一段幸福的婚姻。</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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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3 19:15:46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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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itle>
         <author>kavin_chen</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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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br></div><div>Kavin</div><div> </div><div>白流苏待在上海不到两天，心里却烦躁的很。周围人对她的事情心知肚明。说她前阵子说是跟着徐太太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机遇，实际上是和范柳原去厮混，到头来没名没分，还不得灰溜溜地回娘家。</div><div>不过一回来，四奶奶就开始给白流苏脸色了。等白流苏回来当日，四奶奶就在楼下大厅里对着三爷嚷嚷：“那日我们要六妹去帮她的遗夫守丧，或许还能得到他家人的体谅，领个一儿半女好度过下半辈子，这下可好，现在她失了名，还没得实，这事估摸着已经传便整条街巷了。要回去，那死去的丈夫也不愿要她。”</div><div>三爷坐在仿木椅上，抽了一口大烟，站起来，眼睛瞧了一眼窗外，说道：“这事——也就随她了，在家也是个丧星，少让她掺和事情”刚回过身，扭头又看了一眼三奶奶，“宝络的婚事怎么样了？原来的亲事给搅黄了，得找人重新去问问。”</div><div>“这丫头当初给恼了心，现在还在生着闷气，也不爱搭理人。也是老奶奶四处挂念，怕街坊的闲语。这几个姑娘都不让人省心。”</div><div>……</div><div>白流苏守在屋里，听得很清楚，心里绞痛着。她心里很明白，自己这一趟下来，除了那几日的风光，有着范柳原在旁为她打点，在田园里看形形色色的人与景致，有些许有着几分诗意。可回来，等着她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深渊。她就像只金丝雀，被困在牢笼之中，她不会歌唱，所以只能在笼里蹦跶——跳舞，表达自己内心的苦念。</div><div>白流苏心里还装着范柳原，她知道范柳原的心里还装着她，他终会回来的，只不过这可苦了她了，她得继续待在这儿受着众人的欺负。白流苏不甘心在这地方受白公扪的歧视，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不过白流苏也打算好了，不去管他们，前几日托了熟人帮忙，这几日去帮着报社的人打点一下，虽然这职务挣头不多，但好歹算一份体面职位。等着有一日范柳原能回来，自己好能翻身。</div><div>不过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得不到男人爱的女人，在别人眼里也同样不被人待见。</div><div>可回去是不大可能的了，她可不希望继续被范柳原以相同的态度继续把玩着。</div><div>他不妥协，她也绝不。</div><div> </div><div>白流苏掰着手指头过日子，她原以为范柳原不到几日就会来见自己。但她没想到的事，范柳原比她想象中的有耐心。她料想范柳原肯定又去另寻新欢了，不然不可能将她抛在这儿，等着发霉，等着变质。她觉得自己的日子比以前更加得煎熬。</div><div>又过了几天，白流苏在报社工作，外头正下着雨。突然有个小童冒了出来，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愣头愣脑地说是要交给白流苏。白流苏心里正狐疑着会有谁把信件寄到报社来。取出信来，看到署名：范柳原。她心里猛地一颤，她明白他在她的心中的地位，现在也只有他能帮她摆脱这生活。</div><div>信里头只有一小行子，信中写道：前几日车祸，伤了头，现在医院中休养，乞来探望。</div><div>当白流苏看到车祸二字时心里一怔，她生怕范柳原有个三长两短，这样她的下半辈子恐怕是要毁了。这时她回过神来，发现信袋里还装有一小卡片。她赶忙拿出来，上头写着一家医院的地址。这家医院，离她所处的报社不远。</div><div>这日她提前请了半天假，在外头叫上一辆皮包车就赶往医院。她表面上还维持着镇定，但心里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走进医院，就闻到那让人可怕的消毒水的味道。走进房间，看见范柳原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固定着颈部，看得白流苏开始有些心痛。不过范柳原此时也看到了白流苏，说了一句：“你来啦，我的药瓶。”白流苏知道这是范柳原在开她玩笑，她抿了抿嘴，走向范柳原的病床：“谁是你的药瓶？”“你不就是那个医我的药吗？”说完，他笑了。她红着脸，脸却不晓得该朝哪放。</div><div>原来那日范柳原并没有离去，而是就近住下了。就在前几天出了起事故，他坐在后座，没什么大碍，就是扭伤了脖子，需要休养几日。</div><div> </div><div>白流苏呆呆地坐在范柳原病床旁，看着范柳原，范柳原也静静地躺着。像那日在船上的景致一样，他淡淡的，有着他独有的闲适。突然，白流苏开始抽泣起来，开始是轻轻的，然后越来越响，最后趴在病床上嚎啕大哭起来。她是真的太委屈了，在家受到家人的欺辱，在报社工作还要收同事的鄙夷的眼神，又收到范柳原车祸的信件。她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否则恐怕她直到死，都要忍受这种痛苦。</div><div>白流苏终于有机会开始宣泄自己的情绪。在他面前，他好像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她在他面前温顺得就像一只小猫。对于别人，将自己的獠牙咧起，伸出利爪，发出滋滋声，好保护自己近乎脆弱的内心。范柳原将他的手轻轻搭在白流苏的头上，安抚着这只受伤的猫。她头上的水渍还未完全干去，在光亮下还闪闪地发出着光。他就这样抚摸着。待白流苏哭完了，他开口了：“等我好了，跟我回香港吧，远离此地，你还能有个安宁。”白流苏轻轻“嗯”了声，算是答应了。</div><div>白流苏就这样每过几天就来探望，给范柳原带些水果和鲜花。她看起来虽苦，但心里还是带有一丝欢欣的。她回来是迫于没能得到范柳原，不过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处境，她在此处根本无处存生。不过她又庆幸自己还是得到他的，他还在自己的面前，没有逃掉。</div><div> </div><div>她也决定了，等范柳原出院了，就随同范柳原去香港。这儿的日子是过不下去了。</div><div>不过没想到，灾难总比想象的要来得早。这天天没亮，一阵炮火声就打破了破晓的宁静。日军开始攻打上海，在毫无防备的境况下，边防战线一下被突破了，日军已经开始朝他们所在的城中央进军。</div><div>四奶奶也不知从哪打听来的消息，在开战前就已经从别处打听来了这个战况，三爷打算带着大伙去远处的乡下避避难。出了门，白流苏看着已有少数的人都从东开始往西涌去。突然想起范柳原还在城东的那家医院。在战火声不远的地方。</div><div>她料想范柳原一定还不晓得这个消息，等他知晓了，估计也迟了。他没法自己逃出那里，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她没有办法能联系到范柳原，就算联系上了，以范柳原现在的身体状况，又哪能去逃难呢。但是她不能少了范柳原，不然她的下半辈子就全没了。她决心再赌一把，逆着人流便开始朝去寻范柳原。</div><div>她赶忙叫了一辆去城东的车，趁着大伙还不明情况的时候去找范柳原，再迟些时候，恐怕她也无力去做些什么了。车开了在城中行了一阵，最后被堵在了离医院不远的一条街上，这时战火已经打响有一阵子了，不少人已经收到了消息。还有炮火惊醒的人群。路上到处是逃难的人，他们顾不及行李，纷纷逃命。白流苏下了车，奔去范柳原所在的医院，此时周围已都是炮火声了，那轰隆的声响仿佛要把世界都给吞噬了。</div><div>范柳原这时已经被炮火声惊醒，坐在窗前。这时他忽然听见开门声，他回过身，发现白流苏站在门口，她的小脸因为过度奔跑已经喘得通红。嘴里还不住地想说什么：“打……打……打过来了，快走！”范柳原嘴角轻轻抽动了下，什么都没说。她将他放在推车上，推出医院就开始去逃难。</div><div>待他们出了医院，战火声已经近了很多，不远的街道上到处都是哒哒的子弹声。白流苏又开始推着范柳原朝西避难。白流苏本来跑来就没什么力气，何况他况且还带着个大活人。恐惧加剧着她的心跳，惊慌失措的她只知道要远离这里，但跑了没两步已然失了力，她的步伐越来越沉重。在她身后，已有不少人死在了子弹下。惊呼声，惨叫声，好像死神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一个个逃命的人的性命。</div><div>范柳原看着精疲力竭的白流苏，心疼自己为什么不能出一份力，还要由流苏带着他。白流苏看到自己越来越慢的速度还有背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她心知今天可能是躲不过这一劫了，范柳原忽的说：“不然我们去小巷子里躲会吧。”于是在一条小巷，他们拐了进去，藏在一间杂乱的弃屋里。</div><div>她缩在范柳原的身边，嘴里不住叨念着，祈求自己二人能度过一劫。外头的脚步声，嘶哄声，在此时听来十分急促，可怕。这声音，像一阵风，来的快，去的也快，伴随的还有连绵不绝的炮火声。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又不敢出去，生怕会被发现。他们两躲在墙角跟里。渐渐地，躺在范柳原身边战战兢兢的白流苏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深的梦——在梦里，她笑得很开心，她站在范柳原身边，穿着一身旗袍，看着香港那纷红的美景。</div><div>这炮火声从天明响到日落，随着太阳下山，世界显得格外得安静。原来的繁华街道如今是一片狼藉。这寂静让人觉得害怕，还有那凉透骨头的寒意，让人瑟瑟发抖。</div><div>范柳原见周围已经安静下来了，于是轻轻唤了一声：“流苏。”白流苏睁开朦胧的双眼，看见范柳原此时贴着自己很近，她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还躺在范柳原的怀中，她的脸唰地红了。白流苏挣开范柳原，忽然想起自己现在和范柳原在逃难。范柳原就这样用他那柔情的眼神看着自己，轻轻地说了一句：“你今天为什么要来？”白流苏那发红的脸还没回转，她又低下头去，“我看你——”“你怕我死，”范柳原接过她的话，用手摸着怀里，触摸着那还存留的余温，“我知道的。”</div><div>白流苏又静静地躺在了范柳原的怀里，这一次，她是心安理得的。这乱世之中，仿佛就这一片是她的容身之所，除此之外， 皆是废墟。范柳原也抚摸着白流苏的头，像当初那样，只不过这次，她的头是干的。</div><div>当晚，他们决定趁着夜色作为掩护，绕开市中心，前往南面，那边地处偏僻，也都是小路，一般不会有什么军队路过，就是路有些难走。不过好在白流苏身上还带着些干粮，也不至于饿肚子。</div><div>就这样，他们相互扶持着，走了一宿，去那山上的老屋里避难，也总算是逃过一劫。</div><div>在山上的日子里，白流苏每天照顾范柳原，这里人烟稀少，不过物产却是很丰富，也到还能自给自足。</div><div> </div><div>不到十几日，日军投降。范柳原跟随白流苏回到白公扪，发现那儿已然变了样，原来的屋子已然破破烂烂，能用的东西都早已被掠夺而空。不过好在，她还有范柳原。</div><div>在与范柳原商量之后，他们搭上了前往香港的船票。随着范柳原，去香港重新买了间屋子。范柳原也已然愿意娶白流苏，因为他在他身上，找到了那原本不曾看见的那份真意……白流苏也愿意跟随着范柳原，去寻那她原本奢求的恬静的生活，在红色的花团之中舞蹈，有着范柳原相伴。</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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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3 23:48:41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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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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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rolitta<br><br><br><br>过了几日，范柳原竟给她捎了封信，她想大抵是那人对她的怜悯之心。是了，女人里有人善於說話，有的人善於笑，有的人善於管家，而她善于低头。于是他想起了白公馆里，还有一个谦逊的女子罢。即使实际上可能只有那样的一瞬想起自己，也足够了。那日，流苏离开了白公馆，她已无需何人送行，也毫无稀罕之意。为了将来，她已赌上自己的一切。<br>再见到那人已是个别月后。他为她准备了住所，离自己的公寓并无太远。<br><br>他其实是清楚她的性子的，心中的小女孩极有可能是个不羁的骑士。不过他也没有义务去深入地了解她，接近自己的人，也无非为了他身后的万千财产。可他仍将她请来了，毫无征兆，毫无道理。这个女人并不能为他献上稀世珍宝，更不能为他分担业务，可却能够为他添茶。<br>茗香，总适合在夜后的沉吟。他希望能瞧见这个女人对他的真心，活在醉纸金迷的俗世里，已经够久。白流苏并非是个羞涩的女子。这次柳原“请”自己来，她自然心理有数。可是这么平静地过了几日，他却不来见，确是奇事一桩。有时候面对那个男人，她的忍耐力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攻不可破。想来是他与前夫实在天差地别罢。只是偶尔的心惊胆战，让她时而面对他的时候，有些无所适从。一开始接近他，真的不过是为了金钱而已。如今呢？<br>似乎自己也不好说了。在香港的日子并没有比上海好很多。人人都关在他們自己小小的世界里，她撞破了头，也撞不进去。这让她愈发着急，范柳原还不来找自己么？那让她来此，还有何贵干！她换上下人为自己准备的丝绸睡裙，精致的锁骨，真像是上天眷顾的礼物。可她有时候宁可不要曼妙的身姿，去换一纸有所保障的婚姻，一世。“你怎不关门。”从窗台边直起身子，她撩了下头发，似乎那能让她看起来和这皎洁的月色相配。她知道是他，他终于来找自己了。果然男人都是如此么？寂寞时想起的，也不过是能与他翻云覆雨，偷情的适龄女子。她内心深处显然是有所着急的。在这里，年轻从来不是一种奢侈的资本。女人最美丽妖娆，最为自信的青春，过多最多两三年，就不再属于自己。如今柳原的忽远忽近，自己不仅是着急能否出嫁的问题，自己仿佛对这样的一个人，有所动容。“我喜欢看月亮，一时忘了关上罢了。”说完，只觉有双有力而沉稳的手臂还上了自己的腰。流苏心惊了一秒，却仍然去回应了他。他的手掌是为宽大，虽不纤长，却让人有了莫名的安稳。“你也是如此对待花花草草吧？”“是吧。不过我是第一次这样对待一朵喜欢赏月的花。”“你给我找的房子方位不好，瞧，月光撒不到我的手掌心。”似乎对她的话有所满意，他褪下大衣为她披上，随即牵着她上了早已停在楼下的车。“我们去哪？”“你不是想看更大更圆的月？”这下，轮到她沉默了。窗外的建筑不正是他的宅子？“跟我来。”她心中隐约知道他要带自己去房间，但她没想到，那房间是他的卧室。外围的阳台，落地窗，她并非是没有见识的女子，然而这些被月色朦胧了美，却是她未曾预料的靓丽。这儿有世上最美的月色，是她所爱。但是这儿是这个男人的家。他希望自己如何做？此刻她竟开始无法分辨，只能看着男人缓缓从窗台向她走来，月色洒满地面，洒落在他的秀发，拂过他的面孔。此夜，注定悠长。<br><br>经年之后，当白流苏再次想起那一日，也不禁地佩服人类的勇气。她早已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姻。本就是骄傲的女子，在白公馆里注定是无法存活。那里是陈旧的世界，而自己的世界，在时空的外头。为了拾起自己的自尊，遇到范柳原之后，她处心积虑了一场好戏，希望在那个多金的男人身上，得到一纸永恒的婚约。可是他并非等闲之辈，她的小心思，想必早已被看穿。可她确实是特别的，至少在表面上，她乐于低头。那夜月色撩人，她甚至想过往后的日子，都希望能在那个窗台去看月光。毕竟那儿的窗子比他原本安排的住所更清楚些。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有了真情，也不知道原来他也对自己，动了真心。也许没有那个夜晚，两人仍是缥缥缈缈，撩拨人心。想来她已是十分幸运。他说，可是他要自己懂得他。旁人途说精神的婚姻，女人总是不懂男人，而物质的婚姻里，女人即使不懂男人也会尽力地摸索男人的意思。她幸，自己也是半懂半懵，让他对自己有了长久的痴缠。他不过一个自私的男子，她不过一个自私的女人。在这兵荒马乱的時候，个人主义即使无法藏身，也总有一处天涯海角，能够容下这对平凡俗世的夫妻。柳原说，鬼使神差地，我们倒是真的恋爱起来了。 她却说男人早已说过爱自己。 柳原笑道：“那不算。我们那時候太忙着谈恋爱了，现在才闲出了时间来恋爱。”是了，此刻之后，他们将相爱，也终将在着翻天覆地的时间，携手，共进。</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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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04 00:12:40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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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Russell- P5</title>
         <author>ameliehuang</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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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8</div><div> </div><div>终归着，白家那个寡妇上了那姓范的公子哥的当的事便传开了，白流苏本想做些辩解，不为自己至少也是为了范柳原的声誉。可这风声越传越盛，到最后竟听出什么她白流苏是个逢男人便贴的淫妇。想想也罢，谁让她在当初离婚后就将钱给了家里呢，这样的一个家哪有半分家的味道呢。天地之大何处容不下她一个弱女子，可这天地就是这般狭隘，哪都容不下她这弱女子。</div><div>所谓爱你无非就是男人们用来狩猎猎物的诱饵，再许下些一生一世的调料，那天地间的女人都不该像兔子般乖乖就范？她白流苏也是真傻，怎就信了那男人的甜言蜜语，怎就那么确信他会娶她，她想要的只不过就是一个安稳的保障，可他范柳原注定是那蝴蝶蜜蜂中的人，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他们两个一个是向往天空的飞禽，一个是恋眷土地的走兽，是很难在一起的。</div><div>时日无多，枯燥又平凡的时间日复一日，春去秋又来，转眼间也到了腊月。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江南的冬天到了，说是冬天，却又丝毫不觉凉意。倒是白流苏的心宛若寒风中摇曳的残花，似乎不出片刻光景就将被这大雪掩盖。几个月过去了，他范柳原怎就真这么狠下了心，说不联系就不联系。那月色下浅水湾饭店的电话铃声，那旺角街口驶过的电车，铜锣湾的那碗云吞面，九龙，湾仔，中环，尖沙咀......短短一个月内香港大街小巷内二人留下的身影都被吞噬在了时间洪流里，消逝不见。</div><div>意外总比惊喜来得更快，12月7日早晨，美利坚港口被日本人袭击的消息便随着报童的吆喝声叫醒了沉睡的上海。次日清晨日军进驻公共租界，自淞沪会战后长达四年的孤岛被打破了，整个上海城内，除了法租界，已然尽在日本人的掌控下。前日里不可一世的洋大人们转眼间被抓的抓，被杀的杀，整个上海陷入一片混乱。电台里的新闻滚滚播放，大日本帝国对英吉利和美利坚宣战了!</div><div>乱世受罪的还是小老百姓，白公扪里关于白流苏的蜚语停息了，在这过了今天就没有明天的日子里，谁还有那份闲心去碎他人的嘴呢。突然之间少了闲话，白流苏反倒不是不可接受，再难熬的日子也熬过来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流苏浑浑噩噩的度过了半个多月，随着战事的延长，上海也逐渐平静了下来，又稍许恢复了些当年十里洋场的盛世荣光。</div><div>转眼间十二月的日子就要到了头，沉寂了许久的白流苏仿佛看透了般，也没当初那样惶惶不可终日了。战争就是心灵的催化剂，一切事物在巨大的灾难面前似乎都变得如虫豸般渺小，天大地大，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于是流苏也选择了在西洋节圣诞日这天选择出门散散心。听闻这圣诞日是洋人们的玉皇大帝的生日，在外国那和过年是一个意味，姑且算是过过他洋春节。</div><div>经过半个月的整顿与管理，上海城也恢复了些许生气。街上除了穿着和服的日本人和脸上带着笑意的洋人们，竟也有不少上海本地的熟面孔。走到南京路的集市，人便热闹多了，拥挤的人群，不绝于耳的叫卖声，人们的欢声笑语，仿佛这不是战争时的占领区，而是哪个祥和而又安宁的城市。</div><div>突然间，人群中一阵骚乱，宁静的画面被一声声的哀嚎打破。“快报，快报！香港向日军投降，香港……沦陷！”</div><div>报童的话仿佛一道鸿雷劈在了白流苏的脑内，短短几字让她彻底失了分寸。这道雷唤起了这几个月她心中一直在试图忘却的记忆“香港……香港……”白流苏喃喃道，浑然不觉泪水已经划过脸颊。“为什么偏偏是香港…..”对啊，为什么是香港，这世界这么大，这城市那么多，他日本人这不打那不打的，怎么就偏偏打了香港，打了那个人在的香港，打了充满她一个月美好回忆的，她魂牵梦绕的香港呢？白流苏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刻，她才懂得胸口被狠狠撕裂的痛感。她漫无目的向前跑着，跑着，无数次摔倒却又爬起的跑着，不顾目的地的跑着，似乎只有不断的奔跑才能让她逃离这一切困境。</div><div> </div><div>9</div><div>连绵不绝的炮火声惊醒了半睡半醒的范柳原，冗长的空袭警报再一次打破夜空的寂静。这是这日以来第几次空袭了？范柳原使劲摇摇头想要驱散疲倦。他伸手掏了掏上装口袋1，翻出一个烟盒，他缓缓地从里面抽出一根皱得不成样的香烟，用食指和拇指轻轻捋了捋，塞进嘴边，又从另一边口袋中掏出一盒火柴，找了根受潮不太严重的火柴朝侧面的砂纸处使劲划了下，微弱的火焰照亮了范柳原疲惫的脸。不出多时，火柴烧尽，只剩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随着范柳原的呼吸忽明忽暗。</div><div>“她还好吗？”范柳原沉思着，任凭浓烟滚落腹中。“这种时候，要是白流苏在身边就好了”范柳原被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转即使劲揉了揉头发，“不可能的，绝对不能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div><div>范柳原最后使劲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烟，将燃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了脚。随即就起身打开满是灰尘的房门，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茫茫雾色中。</div><div> </div><div> </div><div>10</div><div>当白流苏再次回过神来时，入目的是洁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除此之外，还有徐太太关心的眼神。</div><div>“婶子，我这是怎的了……”白流苏虚弱着问道。</div><div>徐太太伸手拨了拨白流苏额前的刘海，才不紧不慢的说到道。“虹口街头跑车的小六看见你晕倒在路上，嘴里还不停地叫唤着范柳原的名字。也得亏人小六给我拉过几次车，这不赶紧唤我来带你进医院休息休息伐。”</div><div>“这……”白流苏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却被徐太太伸手按下。</div><div>“六小姐，你先躺着罢，你心神受了刺激，又染了风寒，身子骨虚弱着哩。消息，我都知道了。”</div><div>听闻着，白流苏又止不住伤心，轻轻啜泣着。“阿拉晓得，侬心里还是念着他。可你也知道，这男人啊，是看不住的，他们搓女拧（上海话：追女孩）是一套套的，但多半也是为了玩玩，长久不得的咯。”</div><div>“不是的”白流苏哭道，“他……他……他……”白流苏倒是想找些理由来反驳徐太太，可范柳原的行为就是不遂她的意，他怎就这么久也没个联系，不声不响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呢。他说他爱她，可他连最基础的婚姻保障都不肯给她，又如何让他相信他对她的爱，是真实的呢？待到身子骨恢复得差不多了，白流苏执意要出院，但拗不过徐太太的强烈建议，她只能继续躺在医院病床上静养，发霉。</div><div>烟开兰叶香风，春入桃花暖气匀。白流苏等来的除了那张薄薄的出院证明，还有另一个伤心欲绝的消息。</div><div>“六小姐，六小姐！香港那边来消息了！”是日，徐太太气喘吁吁的跑来医院，将即将要收拾物件出院的白流苏吓了一个锒铛。</div><div>香港……这座爱意与悲愁弥漫的城市，这座在战争铁蹄下轰塌的城市，这里有她最念念不忘的记忆和她最割舍不下的人。</div><div>没等到白流苏开口询问，徐太太又接着开口道。“六小姐……你先坐下，慢慢听我说，你……你要冷静……”白流苏含着泪点点头。世上最让人抓狂的不是痛苦而是无知，白流苏可以接受范柳原的死讯，但不能接受像现在这般什么消息都没有。没有消息在语言中的另外一层消息就是仍有希望，这小小的，微光般的希望，才是世上最吊人的折磨。白流苏受不了这种折磨，她是发了疯的想知道范柳原的消息，就像现在这样，至少能让她内心安宁一些，不再受这希望所折磨。</div><div>“我托香港的朋友问了问，问到了范先生的消息。”徐太太面带愁色，小心翼翼地说道。“范先生在广州被中统那边抓了起来，说……说他是日本人的间谍！”</div><div> </div><div>11</div><div>阴冷昏暗又狭小的空间，煤油灯罩中的火光缓缓摇摆，随处可见的尘土在这空间内不断膨胀。除了极为沉重的呼吸声之外，就只剩火焰燃烧的声响，仿佛这狭隘的空间是被人间抛弃的天地。范柳原坐在凳子上，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烟头，狠狠地吸了一口香烟才抬起头看着他面前的人。</div><div>那人看着他缓缓开口道。“范，你确定你所说的都是真的吗。”</div><div>范柳原没开口，点了点头。</div><div>“好，你的情报立了大功！你对我党的贡献将会永远被人铭记。”那人双眼露出了欣喜般的光芒，伸手握住了范柳原那粗糙布满龟裂伤痕的手掌。范柳原依然面无表情，但与刚才不同的是，他的眼中似乎有着某种别样的光芒。</div><div> </div><div>当范柳原再次走出地面的时候，被早春的凉意冻了个哆嗦，他裹了裹大衣，快步向前走去。月色洒在珠江上，泛起阵阵银辉，洁白的光霞反射在两岸，江水拍打着岸边，让江面的月光泛起一圈圈涟漪。月下的五羊雕塑，看上去是如此孤独，就像此时的范柳原一样。</div><div> </div><div>12</div><div>走出天字码头的时候，白流苏的精神仍是恍惚的。只是因为徐太太消息中提到范柳原被抓的广州，就迷迷糊糊地坐上了上海开往广州的渡轮。这是天大的勇气让她选择孤身一个人来找她所痴迷的男人，她再也受不了等待时那难熬的空虚感了，她不愿再期期艾艾地等待他来找她了。这估计是她这辈子最鲁莽又最疯狂的冲动，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不会后悔的一次。这已经是她最后的机会了，没了范柳原，她的一世都是残缺的、不完整的。</div><div>不管他是生是死，是日本人的特务还是政府的罪人，他都依然是是她的爱人，她的快乐她的欣喜她的幸福和她的一切。</div><div>可是，冒然来了广州之后又能如何呢，除了徐太太给的一个联系方式，她只知他在广州被抓，连生死都不知。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气的，特别是对一个女人来说，这个女人就这么抛弃她过去的一切一头扎进一个她不熟悉的新世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对范柳原最真挚的爱，她要的永远都不是范柳原的钱，而是范柳原的人。</div><div>当时的她要是知道如今她和范柳原有可能阴阳相隔，她是说什么都不会再故作什么含蓄，她一定老老实实的告诉范柳原她对他的爱。哪像如今，都不曾开口就再也没有说出来的机会了。人生也就不过如此，最珍贵的东西永远都是失去的东西。</div><div>好歹是来了广州，再怎么样这日子也得过下去。白流苏虽从小长大在名门望族，又有过几年的婚姻生活，好说歹说，也是有受到过西方文化的熏陶的，虽比不得读书人般博学多才，但至少也是识字的，仅凭这点她就比那其他女人更有优势得多。靠着一路的询问，听着奇怪口音的白话，白流苏愣是找到了徐太太的那位友人的住址。当即便以孩子家庭教师的身份在穗城安顿了下来。</div><div>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广州的夏天是闷热的，宛若一个巨大的火炉将城市包裹了起来，烈阳之下，晒得人也有些疲倦。夏天已至，可这过去的几个月间，依然1没有范柳原的消息，仿佛他真的人间蒸发般消失在这酷暑中。而白流苏也从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如今的低头认命。这战争年间每分钟都有万万人死去，而他范柳原也是那其中之一罢了。</div><div> </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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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2017-04-11 14:31:23 UTC</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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