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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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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坦克上广场,一双黑手建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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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万坦克上广场,一双黑手建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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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不信邪，才不会邪！
这个日子谁也遮蔽不了，谁也篡改不了，就算一代人老了，事件不老。自由、民主的趋势最终会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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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沒有過錯》- 黃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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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沒有過錯》- 黃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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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沒有過錯》- 黃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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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 梅艳芳-血染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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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年前，我們以為中國會越來越自由，十年前，我們以為中國會越來越開放，而今天。。。自己伸手向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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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瑀 200、潘寧馨 1,000、匿名 100、匿名 300、黃哲斌 300、林**淳 300、林育志 300、林莉婷 300、殷童娟 300、陳信行 500、姜貞吟 1,000、SilvioTeri 3,000、吳靜如 1,000、涂又文 500、游政韋 500、何榮幸 500、佘宜娟 300、匿名 300、唐啟惠 500、龔尤倩 700、徐笠慈 200、蔡晏珊 300、黃*玲 500、匿名 2,000、黃佳平 300、孫銘德 500、劉思龍 1,000、許惠光 300、Betty 300、邱伊翎 500、潘正正 300、莊舒晴 300、毛振飛 1,000、湯*鈞 100、陳品存 300、劉華真 500、羅*穗 300、劉偉國 500、陳*馨 300、李*芳 300、周兆昱 200、匿名 300、林奎妙 100、廖*綋 200、夏傳位 300、林進達 200、曾寶慶 300、曾心盈 500、林*靜 300、沈秀華 300、簡承瀚 500、黃*立 300、郭嫚茹 1,000、李*林 200、戴瑜慧 300、余喵呱 1,000、覃玉蓉 300、藍佩嘉 300、程*鈞 300、匿名 500、許月苓 200、劉靜怡 500、匿名 500、葉瑜娟 200、ㄇㄇ 168、許甄倚 500、李爾喬 300、曾立揚 500、楊友仁 500、陳順孝 500、匿名 300、籃世華 300、黃培誠 250、房思宏 500、謝欣珈 300、世傑&世芳 500、吳懷正 100、李士昌 500、汪慧茹 300、顏美娟 500、郭昭男 300、肥滿豚之介 400、匿名 300、陳*靜 100、陳政勝 1,000、李春祥 1,000、黃怡菁 500、匿名 500、梁敏萱 500、陳淑綸 300、莊福凱 300、杜易融 300、莊瑞琳 500、陳宏坤 500、林正慧 300、許惟棟 200、徐世榮 500、**玲 300、劉欽旭 500、曾筠珺 300、張馨方 500、曾博琳 100、劉冠廷 1,000、崔愫欣 300、黃書緯 1,000、陳*勛 100、邱皓謙 1,000、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 500、高蓁誼 100、匿名 300、柯旭銘 500、陳又銘 100、匿名 250、趙剛 500、陳*采 200、匿名 500、葉品言 500、iongchun 500、陳上儒 100、陳*如 1,000、林品君 500、周*同 100、邱俊祺 300、劉李俊達 100、匿名 300、簡鈺璇 200、徐文正 500、鄭斐升 300、施伯樹 500、匿名 100、蔡*辰 100、桃園市政府環境保護局企業工會 500、徐雍 300、匿名 500、章大腸 200、李建宏 500、N/A 1,000、桃園市產業總工會 1,000、張麗芬 300、高曼芸 300、匿名 500、黃建勳 200、陳怡君 500、賴*丞 300、周于萱 500、黃*傑 300、陳雨媗 300、廖嘉鴻 500、廖欽輝 300、楊適瑋 500、楊志楠 300、林子文 500、劉梅君 2,000、詹巧茵 500、朱梅雪 1,000、水豚 300、蔡牧融 500、洪朝貴 300、吳*良 500、沈俞興 300、陳*怡 500、匿名 200、周*權 500、廖*弘 500、馮家強 500、何東洪 500、張竹芩 250、黃*玨 300、陳宏宇 500、劉念雲 300、李竹賢 200、巽 500、程靖婷 100、李*恩 100、楊念穎 300、匿名 500、沈昭慧 200、郭孟瑜 100、吳宜珈 400、匿名 300、甘祐如 300、匿名 500、陳*豪 150、許哲韡 300、匿名 300、匿名 100、劉純瑀 300、江*韓 100、張郁 100、楊鈞羽 777、陳方隅 200、葉哲源 300、陳貞吟 500、鄧宇佑 300、宋*雯 300、林克蔓 300、郭*昕 500、李佾錩 300、匿名 2,000、朱育成 500、葉桐 100、匿名 300、吳佳臻 300、任懷鳴 500、柯裕棻 1,000、葉嘉彬 500、岳祥文 200、蕭伊真 500、藍維鼎 300、林*雅 500、楊佳嫻 1,000、挖掘真相的媒體加油 300、蔡卉荀 300、簡*儒 500、廖俊翔 300、柯*鈴 300、李仲庭 100、請多報導政府內的非典型勞動問題 250、郭明旭 200、吹西許 500、江*東 500、廖伯軒 500、黃愷羚 200、林彤 500、Ying YingTan 200、匿名 100、張育章 500、陳昆鴻 500、石可 500、匿名 500、林*龍 100、里仁地政士事務所 500、周仕弘 200、劉*東 100、陳*佑 100、黃福惠 100、匿名 100、李問 1,000、蘇*豪 150、劉雅晶 500、李*平 500、匿名 300、匿名 200、葉朝瑋 300、薄弱的力量 100、林昕慧 100、陳宗文 1,000、闕居祥 100、李姿儀 500、林*琪 300、匿名 1,500、邱宇弘 300、匿名 300、薛克昭 1,000、Habermas 500、郭諭 500、王筱婷 100、楊豐毓 500、柯亮宇 100、匿名 100、匿名 300、林于凱 500、楊雅婷 500、匿名 100、黃佳敏 300、CHANCHIU WAI 400、匿名 300、匿名 550、曾亭睿 100、巫*勳 100、林宇庭 200、張偉政 200、蘇*瑄 100、李奇芳 300、ㄅ*ㄇ 400、李惠婷 500、李瀅 300、匿名 500、蘇倍儀 500、顧玉玲 300、匿名 200、許人禾 100、廖順淋 100、李嶽 200、叮噹 300、李家誠 100、林名哲 300、陳亮甫 600、黃宗義 300、廖建一 300、周曉禎 300、劉*梅 500、莊秉潔 500、楊雅雯 200、林*瑩 500、葉義春 300、葉柱政 1,000、徐*今 200、蘇盟欽 100、雷禹恆 300、林彥豪 200、曾*玲 100、楊俐娟 600、廖偉翔 200、邱懋景 368、詹益茂 500、彭聖嚴 1,000、林昱君 100、陳柏宇 100、林淑芬 1,000、劉*蕙 300、陳*中 1,111、蔡宜成 100、ShenLulu 500、林郁潔 100、徐文路 300、黃*玲 300、黃維家 500、徐立真 300、渣打銀行企業工會 500、盧*儀 500、黃馨雯 300、Denny Han 300、王南昕 100、毛雅芬 300、莊冠駿 1,000、蕭佩均 1,000、bellycc 210、華膳空廚企業工會 500、鄭中睿 300、黃美慈 5,000、鄭安齊 3,000、許*淮 500、匿名 100、廖*慧 500、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公司企業工會 1,000、蔡蕙如 1,000、周聖凱 1,000、張鑫隆 1,000、JH 200、國立成功大學零貳社 2,000、何家璇 1,000、吳彥良 1,000、利琮哲 300、李杰穎 5,000、李冠霖 1,228、徐*宏 1,000、匿名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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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菸答記者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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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平反，不如造反》-佔領中環六四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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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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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太陽的日子 Sunless Days（1990）by 舒琪 Shu Kei

watch it, and download for FREE
https://reurl.cc/GmmQ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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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701 人間雜誌 (45) 赤獄「國特」 《血腥．荒謬的兩岸中國》專輯 P46 ~P101 《血腥、荒謬的兩岸中國》特輯 各自唱各自的悲歌 P46 《血腥、荒謬的兩岸中國》現場一： 5 月 3 日～ 6 月 6 日 黨中央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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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忘記那時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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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者：王丹 Wang Dan / 林子邦 Pong Lam
王丹 Wang Dan
「我期待這樣的人生：隨著時間的線條拉長，理想的形狀越來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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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 聽歷史的傷口

長大以後 還是一樣地雋永

矇上你的眼睛

摀上你的耳朵

你就看不見

你就聽不到

小時候 民主是一種背誦

長大以後 專制是一種認同

飛天的經濟

和諧的秩序

這樣也不錯

聽話就沒錯

沒有錢不能撫平的傷口

沒有錢不能撫平的傷口

以前我們 努力追尋著自由

現在我們 有了自由 也想去對面打工

矇上你的眼睛

摀上你的耳朵

再閉上你的嘴

再閉上你的嘴

沒有錢不能撫平的傷口

沒有錢不能撫平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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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柏蒼 Pochang Wu - 沒有錢不能撫平的傷口 (Official Lyric Vid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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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人集結
如三十二年前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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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人集結
如三十二年前的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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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年中國民主運動相片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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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scroll down for English
「六四紀念館」閉館通告（2021年6月2日新聞稿） Press Release 2 June 2021:'June 4th Museum' Closing Notice

昨日(6月1日)下午食環署人員到「六四紀念館」調查，指支聯會未領有公眾娛樂場所牌照，涉嫌違反《公眾娛樂場所條例》。

「六四紀念館」管理委員會經商議後認為對事件需要進一步諮詢法律意見，及為保障工作人員及參觀者的安全，議決暫時關閉紀念館，直至另行通告為止。

「六四紀念館」剛於5月30日下午2時重新開放。在開館三天，有逾550人參觀，支聯會感謝香港市民的支持和毋忘「六四」。

面對當前困難的政治形勢，支聯會仍深信香港人毋忘「六四」的情懷是不會消失的；亦寄語香港人以智慧和靈活、堅毅的精神，在合法、安全、和平、理性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方式，在合適的時間和地點悼念「六四」，讓真相不被消失！

戶口及支票抬頭名稱：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恒生銀行捐款號碼：368-286498-001（港幣）；395-410673-883（外幣及人民幣）
轉數快 FPS：1882711（港幣）；2449569（外幣及人民幣）
郵寄劃線支票地址： 九龍旺角旺角道11-13號藝旺商業大廈10字樓
Press Release 2 June 2021
'June 4th Museum' Closing Notice

Yesterday (1 June), Food and Environmental Hygiene Department officers inspected the 'June 4th Museum' and alleged that the Alliance did not have a valid Places of Public Entertainment Licence and was suspected to have violated the 'Places of Public Entertainment Ordinance'.

The management committee of the 'June 4th Museum' decided after deliberation that further legal advice is needed on the incident, and in order to protect the safety of staff and visitors, the Museum is temporarily closed until further notice.

The 'June 4th Museum' just reopened at 2 pm on 30 May. During the three days it had opened, more than 550 people visited. The Alliance thanks the people of Hong Kong for their support and not forgetting 'June 4th'.

In the face of the current difficult political situation, the Alliance still believes that Hong Kong people's feelings of not forgetting 'June 4th' will not disappear. We also ask Hong Kong people to mourn 'June 4th' with wisdom, flexibility and perseverance, under legal, safe, peaceful and rational circumstances, in their own way, at the right time and place. Let the truth prevail!

*** *** ***
Donate to'June 4th Museum':

Account name (cheque payable to): Hong Kong Alliance in Support of Patriotic Democratic Movements of China
Hang Seng Bank donation account number:
368-286498-001 (HKD); 395-410673-883 (foreign currency & RMB)
FPS: 1882711 (HKD); 2449569 (foreign currency & RMB)
Address for mailing crossed cheque: 10/F Ngai Wong Commercial Building, 11-13 Mong Kok Road, Mong Kok, Kowl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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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紀念館 官方網誌 "June 4th Museum" Official Blo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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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ease scroll down for English 「六四紀念館」閉館通告（2021年6月2日新聞稿） Press Release 2 June 2021:'June 4th Museum' Closing Notice 昨日(6月1日)下午食環署人員到「六四紀念館」調查，指支聯會未領有公眾娛樂場所牌照，涉嫌違反《公眾娛樂場所條例》。 「六四紀念館」管理委員會經商議後認為對事件需要進一步諮詢法律意見，及為保障工作人員及參觀者的安全，議決暫時關閉紀念館，直至另行通告為止。 「六四紀念館」剛於5月30日下午2時重新開放。在開館三天，有逾550人參觀，支聯會感謝香港市民的支持和毋忘「六四」。 面對當前困難的政治形勢，支聯會仍深信香港人毋忘「六四」的情懷是不會消失的；亦寄語香港人以智慧和靈活、堅毅的精神，在合法、安全、和平、理性的情況下，用自己的方式，在合適的時間和地點悼念「六四」，讓真相不被消失！ 戶口及支票抬頭名稱：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 恒生銀行捐款號碼：368-286498-001（港幣）；395-410673-883（外幣及人民幣） 轉數快 FPS：1882711（港幣）；2449569（外幣及人民幣） 郵寄劃線支票地址： 九龍旺角旺角道11-13號藝旺商業大廈10字樓 Press Release 2 June 2021 'June 4th Museum' Closing Notice Yesterday (1 June), Food and Environmental Hygiene Department officers inspected the 'June 4th Museum' and alleged that the Alliance did not have a valid Places of Public Entertainment Licence and was suspected to have violated the 'Places of Public Entertainment Ordin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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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能青年旅店-在這顆行星所有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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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忘六四，致追求自由民主的中國人。風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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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忘六四，致追求自由民主的中國人。風雨中擁抱自由的香港人，加油！邁向獨立建國的台灣人，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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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

你們的活動已經堅持了幾天，你們一定要爭取到廣大工人、農民、士兵和個體戶們的支持，那麼怎樣才能得到他們的支持呢？首先不要只強調知識分子待遇和增加教育經費，不要空洞地喊要求民主，因為這會影響同學和工農間的關係，不利於團結。

——《一個工人致學生的信》，北師大4月28日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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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

那天是你用一塊紅布
蒙住我雙眼也蒙住了天
你問我看見了什麼
我說我看見了幸福

這個感覺真讓我舒服
它讓我忘掉我沒地兒住
你問我還要去何方
我說要上你的路

看不見你也看不見路
我的手也被你拴住
你問我在想什麼
我說我要你做主

我感覺，你不是鐵
卻像鐵一樣強和烈

我感覺，你身上有血
因為你的手是熱乎乎

這個感覺真讓我舒服
它讓我忘掉我沒地兒住
你問我還要去何方
我說要上你的路

我感覺，這不是荒野
卻看不見這地已經乾裂
我感覺，我要喝點水
可你的嘴將我的嘴堵住

我不能走我也不能哭
因為我身體已經乾枯
我要永遠這樣陪伴著你
因為我最知道你的痛苦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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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化的六四論述：八九春夏，其實發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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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緣化的六四論述：八九春夏，其實發生的是「兩場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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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被捕的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本身是大律師，其男友是內地維權人士野渡，他本人曾參與「零八憲章」，經常因維權而遭公安軟禁。野渡在鄒被捕後在fb帖文指：「幸彤被捕，這是我們兩都預料到的事。然而接到消息的那刻，還是無比的難過。」

野渡在帖文形容女友是一個無比堅定而又純粹的人，她難以忍受香港崩壞到今天如此的境地，所以選擇堅守和堅持。野渡又指出當女友在fb帖文，便預計她會被捕。野渡直言：「自由之花從來不會是在忍讓與怯懦中得到，而是在無數志士的鮮血中盛放。只有在最黑的夜中，光明才如此耀眼。」

被捕是意料中事

野渡與鄒幸彤拍拖數年，他其後接受《蘋果》訪問時，提到鄒幸彤事前有與他商討，「被捕係我哋預料中嘅事，只不過喺今日咩時候被拉，因為而家香港狀況唔可能再容忍呢種聲音存在，所以係一種必須出現嘅事情。」鄒幸彤只是表明以個人身份，一人到維園悼念，仍然被捕，野渡認為是當局「欲加之罪，何患為辭」，但毫不驚訝。

今天警方已圍封維園，不少人不敢公開悼念。野渡坦言：「香港仍然比大陸自由，從自由捍衞同堅守角度嚟講，對公義嘅堅持如果好似大陸咁，只停留喺個人私人小眾嘅表達，而唔係公開嘅堅守，咁樣好快就好似大陸一樣，所有自由都會消失無蹤。」他寄語香港人必須堅持自己的權利，在合法情況下不應退讓，否則自己權利會被剝奪。

捍衞自由深入骨髓

野渡續指，鄒幸彤對自由的捍衞，已經深入骨髓，不能容忍不義，她不想做「單純嘅犧牲者」，只不過在香港自由被打擊，必然要消失的情況下，「佢（鄒幸彤）只能係義無反顧地出來，明知呢個係一定會坐監，特別喺呢幾年『縮沙嘅縮沙，走佬嘅走佬』，佢自己都同我講，必須要有人企出嚟，喺到守住呢個底線，雖然可能係犧牲者，佢覺得一定要做呢個犧牲者。」

野渡原名為吳揚偉、又名吳偉，是內地維權及民運人士，除參與「零八憲章」之外，先後參與多場內地維權而被當局多次軟禁，如2011年中國「茉莉花革命」中，野被指涉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名而被關押超過3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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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32｜鄒幸彤男友、維權人士野渡：自由之花在最黑的夜，光明才如此耀眼 ｜ 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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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被捕的支聯會副主席鄒幸彤本身是大律師，其男友是內地維權人士野渡，他本人曾參與「零八憲章」，經常因維權而遭公安軟禁。野渡在鄒被捕後在fb帖文指：「幸彤被捕，這是我們兩都預料到的事。然而接到消息的那刻，還是無比的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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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德健與柴玲對質 (天安門廣場大屠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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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之傷🕯數字之痛
病毒
／曹疏影
〈數字之傷，數字之痛--獻給2.28，也獻給6.4〉是孟浪2005年的一首詩。謹以此詩輯獻給孟浪。

呼吸這夜空，你的頭髮在我掌心，灌滿他們的肺，
然而你和我，只是你和我，璀璨這星斗身軀，
複製仇恨閃耀，永不原諒，永不停歇，他們的血
他們的笑，伏於我們麟膚之下，三十二年前，兩年前，我們推開掀開遮掩字句，我們甚至--還未用字句在長久的海難中，造出一塊廣場......

那長久的忍耐，遇沉寂，什麼也不意味著......燭火，秉著夜花，愈夜愈美麗。

多少年，我們摺潛於山林和鬧市，我們以為那有用處，我們離開，我們回頭，我們分散，以為自己和別人都不再回來......而那璀璨，在這月下閃動，迷亡於墜落，我們要記得那傷心曾在雨中，墜落，我們的王冠不曾墜落，跟流星說再見，它們去趕自己的路，我們去趕我們的......再狹長，再崎嶇，再死亡，再進化......要尋找向前的路，向我們被奪去的，你的身體在我靈魂裡，螻蟻衝陷，污泥是留給我們的眼神......

他們恐懼黑，我們就閃耀黑。
再崎嶇，再狹長，
愈看愈美麗⋯⋯

_________
一人集結
／廖偉棠

2021.5.30-6.1.
註：香港5月30日新聞報導，「王婆婆」王鳳瑤撐黃傘及高舉悼念六四的標語，企圖由灣仔徒步至西環中聯辦，其遭警方帶上警車。據知她當時隻身一人，警方以涉嫌非法集結的罪名拘捕她。

_________
燈猴
之八：夾縫
／劉偉成

寫於 2021.05.21

_________
赴約
／黃潤宇

你會在那裡
保衛稀小的火舌
燙平指縫間的陰影

等一枚舊子彈失去溫度
等一個從未照面的孤兒

202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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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辭學練習．有人
／驚雷

六月的某個雨天--
有人在那處用左手燃起燭光
有人用右手舉起三隻手指
舉起三隻手指的手撐起脆弱的傘（多忙碌的手臂啊）
連雨都是紅色的

六月沒有某個雨天、沒有任何地方
沒有光的所在也沒有人、沒有人舉手
沒有人缺了手指、市面沒有販賣多餘的傘、沒有顏色
一切一切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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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地
／關天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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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之傷🕯數字之痛|【六四詩輯】曹疏影*廖偉棠*劉偉成*黃潤宇*驚雷*關天林|別字第四十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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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字之傷🕯數字之痛 病毒 ／曹疏影 〈數字之傷，數字之痛--獻給2.28，也獻給6.4〉是孟浪2005年的一首詩。謹以此詩輯獻給孟浪。     呼吸這夜空，你的頭髮在我掌心，灌滿他們的肺， 然而你和我，只是你和我，璀璨這星斗身軀， 複製仇恨閃耀，永不原諒，永不停歇，他們的血 他們的笑，伏於我們麟膚之下，三十二年前，兩年前，我們推開掀開遮掩字句，我們甚至--還未用字句在長久的海難中，造出一塊廣場......   那長久的忍耐，遇沉寂，什麼也不意味著......燭火，秉著夜花，愈夜愈美麗。   多少年，我們摺潛於山林和鬧市，我們以為那有用處，我們離開，我們回頭，我們分散，以為自己和別人都不再回來......而那璀璨，在這月下閃動，迷亡於墜落，我們要記得那傷心曾在雨中，墜落，我們的王冠不曾墜落，跟流星說再見，它們去趕自己的路，我們去趕我們的......再狹長，再崎嶇，再死亡，再進化......要尋找向前的路，向我們被奪去的，你的身體在我靈魂裡，螻蟻衝陷，污泥是留給我們的眼神......   他們恐懼黑，我們就閃耀黑。 再崎嶇，再狹長， 愈看愈美麗⋯⋯   _________ 一人集結 ／廖偉棠       2021.5.3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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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上，"六四事件"或"六四天安门事件"是指1989年4月起于 北京市發起并波及全国的 抗議活動。更准确的稱呼应为"八九民运"或"八九学运"等。事件的命名依據，一方面是要和過去發生在天安門廣場的重要活動有一致的命名習慣，包括1919年的 五四運動、1976年的 四五運動 等。有時候會直接簡稱「六四」，亦有人使用「六四運動」描述整起示威活動。與海外只集中在特寫6月3日晚上清場的態度不同，在中國大陸境內使用「六四」这个词提及的範圍與考慮的廣度較大，指整个广义的"八九民运"。

狭义上，"六四事件"是指中國人民解放軍進駐天安門廣場、要求抗議群眾撤離的日子（尽管軍隊在6月3日晚上便執行清場任務），即" 六四清场 "。中國大陸以外的中文地區也將清场事件稱作「六四鎮壓」或「六四屠殺」。

自1989年以後， 中國共產黨和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也用數個名稱指稱六四事件，並被怀疑疑似藉由修改事件稱呼的方式，逐漸降低事件對往後社會大眾的影響。在事件剛發生之際，中國政府將其命名為「動亂」，后升级为「反革命暴亂」。事件結束後以「六四風波」指稱。後來在 江泽民主政后期和 胡锦涛 主政时期，政府將當天的衝突全部改成更為中立的名稱，也就是今日持續使用的「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或「1989年政治风波」這類短語。

2019年 习近平 执政时期又重新将「反革命暴乱」与中立词语并行使用。

西方世界在描述该事件的經過時，經常使用「1989年天安門廣場抗議」（英語：Tiananmen Square Protests of 1989）或「天安門镇压」（英語：Tiananmen Square Crackdown）。1990年代时西方新聞媒體經常使用「天安門大屠殺」（英語：Tiananmen Square Massacre）這類字詞，但在近年的相關報導中則逐漸減少。主要是因為絕大部分暴力衝突並非發生在天安門廣場上，而是在北京城西的 木樨地 。不過「天安門廣場抗議」或是「天安門事件」等字詞，容易讓人误以為整個示威活動只發生在北京市，然而當時中國許多城市都有出現相關的抗議活動。

在中國大陸境內，上述名稱皆於 搜尋引擎或公開論壇上被列為「 敏感詞」。為了要繞過 網路審查，網際網路上出現許多形容六四事件的替代稱呼，包括有「5月35日」、「VIIV」（「6」和「4」的 羅馬數字寫法）和「8平方」（8 ² = 64）等、「农历五月初一」（1989年6月4日为 农历已巳年五月初一，这个表述一般情况很难被认为是六四的意思），对于"1989年"，则用" 民國78年"、" 平成 元年"等字眼规避审查。

隨著上述字詞在中國網站上傳播甚廣，現在中國境內的多數網站也將這些視為 自我審查詞彙。在 百度中搜索" 天安门事件"则直接显示" 四五运动"或者 金水桥事件，但如果直接搜索"六四事件"，则会出现如中国网、 中新网和 中国日报 等官媒发布的有关此次事件的资料，在百度贴吧里面搜索"六四事件""5月35日""8平方事件""VIIV事件"都会显示"抱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相关结果不予展现"。

1977年7月， 中共十屆三中全會召開，大會通過恢復了 鄧小平的 中共中央副主席、 國務院副總理、 中央軍委副主席和 解放軍總參謀長的黨政軍職務（合稱三副一長），鄧小平正式復出。 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在1978年12月召開後，獲得最高權力的 鄧小平將 改革開放列為重要政策，加速国民经济发展。同時鄧小平提拔改革派成員擔任重要的政府官員，其中 中共中央秘書長胡耀邦在1980年2月被任命為 中央書記處總書記，分割時任黨主席 華國鋒的權力，同年9月 趙紫陽則接替華國鋒擔任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總理。華國鋒在1981年下台後，胡耀邦接任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自此改革派進入中央最高領導層。儘管 市場化 的經濟政策普遍受到人民的歡迎，但对官員腐敗和裙帶關係的擔憂也不斷增長。

自1950年代以來，中國便長期透過中央制定的计划定價機制，讓商品的價格穩定處在較低水平，但也減少了製造者增加產量的誘因。改革开放后，在經濟改革初期，中國政府採取部分產品價格固定、部分商品允許價格波動的 價格雙軌制作法。但因 市場上長期產品短缺而物价较高。部分人则可利用权力以低價購入產品，之後再以市場價格販售，时谓" 官倒"。此外，政府的貨幣供應量增发過多且過快，造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工廠無法獲得利潤；但1988年減少貨幣供應後，又使得許多金融貸款無法正常兌現。1988年，鄧小平在 北戴河會議 上同意以市場經濟為基礎，讓價格體系得以恢復正常。

但價格管制將放鬆的消息傳開後，隨即引起民間恐慌，中國各地民眾 大量提領現金並購買商品囤積。不到两週內，政府便立即撤銷價格改革的政策，但 價格闖關帶來的影響明顯延續一段時間，民間社會面臨 快速通貨膨脹的問題。在官方提出的 消費者物價指數報告中，指出北京市的物價於1987年至1988年期間增長30%，許多工薪阶层因為無法購買大眾商品而感到恐慌。在新的市場經濟體制下，許多無法獲益的 國有企業也被迫削減成本，讓過去擁有工作保障與社會福利的 鐵飯碗 開始面臨生活的壓力。

改革开放后，中国社会出现了 官倒、权钱交易、 腐败、 特权、 贫富分化扩大等种种问题。此外， 改革開放以後，改革派領導人設想 知識分子會在往後發揮主導的功用，領導國家實施更多的經濟改革政策。儘管政府陸續設立新的大學，並增加各校的招生名額，但情況並未如計劃設想般實際發生。一方面因國家所指導的教育體制，並未充分和市場需求不斷增長的農、輕工、服務業与外國投資等領域結合；另一方面因專精於社會科學和人文科學的學生，則必須進入有限的就業市場。新开设的私立企业并不接受國家分配毕业生，然而高收入的工作則由具 裙帶關係 者取得。條件优厚的工作岗位都被取得後，剩下的职位往往是績效较差的部門，掌握實質權力者則在該領域並無專長。

面對慘淡的就業市場和有限的出國機會，知識分子與學生們認為憑藉處理政治問題將能解決以上問題。這讓北京市各個大學校園出現了研究政治為主的小規模「民主沙龍」社團，這些組織逐漸激發學生參與政治的興趣。受到中國的經濟社會逐漸朝向資本主義的影響，中國共產黨名義上仍保留的 社會主義 ，在意識形態上也面臨信任危機。對於民營企業的審核制度，則讓許多不良的商人能以寬鬆的法律優勢致富，甚至常在過去強調「沒有窮人」的社會中炫耀擁有的財富。財富分配不公的問題引起民眾強烈的不滿，也普遍對於國家的未來感到幻滅。

当时人們希望中國政府能有其他改變的作為時，结果政府部門遲遲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在改革開放的政策制定和實施後，面對伴隨而來浮現的種種問題，領導高層之間在處理辦法上出現分歧。但儘管中國共產黨內部因為意識形態而浮現派系衝突，雙方人馬都需要獲得最高領導人鄧小平的支持，才能實施各項重要決策。

另一方面，以 中國共產黨中央紀律檢查委員會第一書記 陳雲、中國國家主席 李先念為首的激進反改革派（又被稱作「左派」），則認為改革開放已經施行過多政策。因而認為重新加強控制以確保社會穩定，並與中國共產黨书面的社會主義主張一致。保守派成员还包括： 王震、 李鹏、 薄一波、 姚依林、 邓力群 ，等等。

邓小平的政治改革出发点是，在 中国共产党一党专政的前提下，实行党政分开、提高行政效率、革除 官僚主义弊端、推动经济制度进一步改革等，但不能照抄西方的 宪政制度，他强调："不能放弃专政，不能迁就要求民主化的情绪。...... 要搞一个增强行政效能的体制，机构要精简。......讲民主必须要和法制联系起来讲，把法制搞起来，才能有稳定的社会环境。我们的行政机构应该很有效能。 " 与此同时，其他人士还公开提出了" 多党制"、" 三权分立"、" 议会民主"、" 司法独立"等西方 宪政主义 的架构。 虽然这些与邓小平等人的中国共产党官方改革观点可能有所不同，但在当时比较宽松的政治气氛下，并没有受到过多的抑制与打压。

1987年10月， 中国共产党第十三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北京召开，邓小平主持了开幕式，赵紫阳作了题为《沿着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前进》的报告，该报告由 鲍彤负责起草，提出并论述了政治体制改革的方案和设想，阐述了 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理论，提出了 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的概念。 该报告的第五部分详细论述了政治体制改革，将邓小平1980年的"8.18讲话"作为改革的指导性文件，阐述了许多符合 宪政主义的内容，其中包括进一步实行党政分开、权力下放、提倡法治和监督、完善选举制度等等。 十三大还首次实行了 差额选举，赵紫阳正式当选为 中共中央总书记、鲍彤当选为 中共中央委员 、不久后鲍彤又被任命为中央常委政治秘书。

1986年夏天，曾於 普林斯頓大學任教的天體物理學教授 方勵之開始在中國各地大學展開個人訪談之旅，主要談論的內容包括自由、人權、 權力分立等內容。隨後方勵之成為當時社會大受歡迎的人物，他的發言記錄也在學生間廣為流傳。對此鄧小平曾警告方勵之主張崇拜西方的生活方式、資本主義和多黨制度，將意味著損害中國的傳統價值觀、社會主義的意識形態、以及中國共產黨的領導能力。受到方勵之的演講、 中国政治体制改革的重新开启以及世界各地爆發的群眾運動影響，學生在1986年12月 發起抗議活動，反對改革開放的步伐過於緩慢。其中參與示威遊行的學生提出許多訴求，這包括有經濟自由化、民主、法治等要求。雖然這次抗議最初是在 合肥市 附近進行，但很快地學生運動便蔓延至北京市等各大城市。對此中國共產黨的中央領導階層感到驚慌，並開始指責抗議學生試圖煽動文革式的動亂。

之後，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胡耀邦被中共内部指責對抗議活動的態度過於軟弱，以及因為沒有適當處理這次事件而引起社會動亂。胡耀邦遭到保守派人士大力譴責後，在1987年1月16日 被迫辭去總書記的職務，但保留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的身份。在胡耀邦辭職後，中國共產黨保守派在邓小平的支持下顺势展开了" 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左倾运动，開始針對支持胡耀邦觀點、政治自由化和西方風格者進行打壓。這項運動也制止了學生運動的發展，並且使得政治環境一度封閉起來，但胡耀邦也因而獲得中國共產黨黨內的改革派人士、知識分子以及學生們的歡迎。但该运动此后遭到了代理中共中央总书记、时任 中国国务院总理赵紫阳的反对，赵紫阳认为左派利用了反自由化运动来反对和否定 改革开放 ，并以此说服了邓小平，该运动随后于1987年中期逐渐结束。

1989年4月15日，曾經在80年代先後擔任 中共中央主席和中共中央總書記的 胡耀邦因心臟病發作而 逝世，隨後引起學生 強烈迴響与悼念，並成為群眾聚集的最初動力。大學校園裡陸續出現許多歌頌胡耀邦的宣傳海報，呼籲政府重新審視胡耀邦的觀點。幾天過後，大多數海報開始提到更加廣泛的政治問題，包括有新聞自由、民主制度、以及官員貪污問題等。4月15日以後，一些悼念胡耀邦的民眾也在 天安門廣場人民英雄紀念碑附近，自發組織小規模集會。同一天， 北京大學與 清華大學也在校園內設立胡耀邦的靈堂，北京當地學生陸陸續續聚集在天安門廣場上。4月16日，位於 西安市和 上海市 的學生也開始組織類似的小規模學生聚會。

在部分大學生主導下，原本单纯悼念的活動轉向要求政府控制 通貨膨脹、處理失業問題、解決 官员貪腐、政府問責、新聞自由、 民主政治與 结社自由等。4月17日， 中國政法大學的學生為了紀念胡耀邦而製做了大型花圈，在同一天有更多群眾集結在天安門廣場上。下午5時，500名 中國政法大學學生共同抵達靠近天安門廣場的 人民大會堂 東門，表達哀悼胡耀邦之意。之後來自不同背景的演講者舉辦公開演說，內容包括有紀念胡耀邦、討論社會問題等。由於被視為將阻礙人民大會堂的運作，因此警方很快便介入示威群眾的聚會，並試圖說服學生離開天安門廣場。4月17日晚上，3,000多名北京大學學生在天安門廣場進行學校學生的遊行活動，很快地近千名來自清華大學的大學學生也參加遊行。兩隊學生抵達天安門廣場後，很快就與先前聚集在廣場上的群眾會合。隨著活動規模的增長，聚會活動逐漸演變成為示威抗議，學生們開始向政府起草並提出7項要求：

1. 重新評價胡耀邦同志的功過是非、肯定其「民主、自由、寬鬆、和諧」的觀點。

2. 嚴懲毆打學生和群眾的兇手，要求有關責任者向受害者賠禮道歉。

3. 盡快公佈新聞法，保障新聞自由，允許民間辦報。

4. 要求國家領導幹部向全國人民公開其本人及家屬的實際財產收入，嚴查官倒，公佈詳情。

5. 要求國家有關領導人就教育政策的失誤對全國人民作出正式檢討並追究責任，要求大幅度增加教育經費，提高知識分子待遇。

6. 重新評價反資產階級自由化運動，並為在期間蒙受不白之冤的公民徹底平反。

4月18日上午，學生繼續留在天安門廣場。一些群眾聚集在人民英雄紀念碑周圍吟唱愛國歌曲，另外學生也在天安門廣場上主辦演講活動。與此同時，數千名學生則聚集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人居住的 中南海入口 新華門處，要求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高層和學生之間展開對話。警方隨即限制學生進入中南海內部，學生則決定原地 靜坐 示威以表達不滿。當天晚上，新華門前聚集了北大、人大、北師大、政法大學等校二三千名學生，圍觀群眾六七千人。學生「會聚新華門是因為至今政府沒有一個人出來表態」。學生多次齊聲高呼「李鵬出來！」「李鵬出來！」的口號，並六次試圖衝開警戒防線而未成功。。許多學生認為他們遭到警方虐待，有關警察採取暴力驅離的傳聞也迅速蔓延開來。

新華門事件激怒了許多校園裡的學生，許多過去沒有積極參與政治事務的學生也因為這次事件，而決定加入抗議活動。在這段期間，一群自稱「工人代表」的 北京工人自治聯合會 則到處發布兩份具挑戰中央領導集團統治的傳單。

4月19日，立場靠近改革派的報紙《 世界經濟導報》決定出版紀念胡耀邦的專題報導。其中一篇由 嚴家其所撰寫的文章中，便對北京市學生發起的抗議活動給予正面評價，並且呼籲重新審視1987年要求胡耀邦下臺的作為。不過在得知中央政府的立場漸趨保守後，江澤民要求《世界經濟導報》刪除相關的長篇敏感報導內容，但《世界經濟導報》則以空白頁刊登的方式抗議文字審查。最後江澤民馬上解除總編輯 欽本立 的職務，其果斷的行動贏得黨內元老的正面評價。

由於胡耀邦曾經出任 中共最高領導人的職務，中央决定為其舉行 國葬，儀式最後決定在4月22日舉行， 北京市人民政府下达命令封閉廣場以舉辦葬禮。約有十萬名學生則在前一天晚上无视命令，遊行進駐至天安門廣場。在4月22日當天，包括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在內的中國黨政領導高層皆前往人民大會堂內部參加典禮，並由中共中央總書記 趙紫陽發表悼念詞，中國國家主席 楊尚昆主持儀式。儘管整個國葬過程向學生直接播出，然而由於紀念活動只持續了40分鐘便宣告結束，使得天安門廣場的群眾情緒更為高漲。雖然保安人員封鎖了 人民大會堂的東大門，但仍有數名學生共同突破封鎖線。隨後有三名學生跪在人民大會堂的階梯上，表示要提交請願書，並要求獲得國務院總理 李鵬 的接見。然而沒有任何中國共產黨領導人自人民大會堂出現，這使得絕大部分學生感到失望與不滿。

4月21日至4月23日期間，學生們開始籌划成立真正的活動組織。在4月23日， 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宣告成立，並選舉當時就讀中國政法大學的 周勇軍擔任主席，而北京大學學生 王丹、北京師範大學學生 吾爾開希也被推舉為各自學校的學生代表。隨後北高聯呼籲北京市的所有大专院校全面並無限期的罷課，以表抗議訴求。然而這樣一個獨立於管轄範圍外的組織成立，挑战了中國共產黨对学生的管理地位。另外一方面，位於 湘潭市的 湘潭大學學生也發起抗議行動，並且獲得許多學校教授支持。同時 武漢市當地的大學學生也組織起來，共同抗議 湖北省人民政府 。

然而在4月22日黃昏， 長沙市和 西安市爆發了嚴重事故。其中包括在西安市有暴徒縱火毀壞車輛、房子，並且搶劫靠近西華門的商店；而在長沙市也有38家商店遭到暴徒搶劫，最後這兩個城市共有超過350人遭到了逮捕。隨著國家局勢變得更加動盪，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立即與 中央政治局常委召開多次會議。對此趙紫陽強調要求學生停止進一步的抗議活動，而各自回到大學就讀；他亦要求動用所有必要措施來解決動亂行為，而不同級別的政府應該與學生進行開放式對話。國務院總理李鵬则要求趙紫陽譴責示威群眾，並認為應該要採取更加積極的防治措施，不過趙紫陽最後駁回了李鵬的看法。儘管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高層就回應學生運動的方式意見分歧，而與趙紫陽關係密切的國務院副總理 田紀雲等人也建議趙紫陽繼續留在北京市密切關注事態發展，但趙紫陽仍然依照原計劃，應 朝鮮勞動黨總書記 金日成的邀請，於4月23日飛往 朝鲜進行 國事訪問 。

趙紫陽前往朝鲜後，便由留在北京市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總理 李鵬代理領導黨政機關。4月24日，李鵬和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兼 北京市委書記 李錫銘、以及 國務委員兼 北京市人民政府市長 陳希同會面，希望能了解天安門廣場上的情況。對此北京市官員想盡快解決危機，並认定抗議活動是一场陰謀，旨在推翻中國現有的政治制度、以及包括鄧小平在內的主要黨政領導人。在總書記趙紫陽缺席的情況下，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議認為必須立刻向示威群眾採取態度堅決的行動。4月25日上午，中國國家主席 楊尚昆 和國務院總理李鵬前往鄧小平的住處會見鄧小平，鄧小平同意政府採取強硬立場。鄧小平還表示應該藉由大眾媒體適當地發布「警告」，藉此抑制示威活動因為不斷傳播而擴大。

這次會議成為中國共產黨高層首次對抗議活動的正式評估，而重要問題的決定仍然以鄧小平的意見為準。李鵬隨後依照鄧小平的意見下令起草一份公報，並向中國共產黨各個機構和高階官員要求應該設法對付示威群眾。4月26日時，中國共產黨的機關報《 人民日報》頭版發表社論《 必須旗幟鮮明地反對動亂 》（四二六社论），指責「極少數別有用心的人」陰謀推翻中國共產黨和現行的政治制度。然而這項聲明激怒了學生，認為這是中國共產黨故意要對付抗議活動。最後社論並沒有令學生放棄示威活動，反而促成更多學生願意團結，並共同表態支持學生活動。

在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組織下，有五至十万名來自北京市各大學的學生在4月27日集結遊行，經由街道前往天安門廣場。學生團體成功通過警方設立的封鎖線，並沿途接受以工廠工人團體為首的市民廣泛支持。組織活動的學生領袖希望藉由這次遊行展現其愛國性質，特意淡化反對共產主義的口號；其中遊行學生主要強調「反官僚、反貪腐、反任人唯親」這一問題，不過學生仍強調會繼續「擁護共產黨」。這次示威遊行迫使中國政府做出讓步，同意與學生代表會面。4月29日， 國務院發言人 袁木 會見由政府批准的學生社團代表。儘管會談中討論了包括報刊編輯、新華門事件、民主自由等廣泛議題，並獲得一些實質成果，然而包括吾爾開希等學生領袖則表態拒絕出席。

4月30日，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從朝鮮 平壤 返國並重新掌握黨政權力。然而隨著外界要求中國政府對學生示威活動的態度更為軟化後，內部相關的討論衝突反而更為加劇。以趙紫陽為首的溫和派，主張繼續與學生展開對話；以國務院總理李鵬為首的強硬派，則主張應該強硬地反對抗議活動繼續進行。在5月1日召開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議上，趙紫陽和李鵬再度針對這一議題有所衝突。當中趙紫陽認為先前強硬派的作法已經證明並無實際的效力，因此政府特別允許這次活動才是唯一的選擇。

對於李鵬認為國家的穩定發展應該優先於任何事項，趙紫陽則反駁說中國共產黨應該表態支持扩大民主和提升透明度的要求。最後在趙紫陽強力推行下，政府決定展開進一步的對話。趙紫陽隨後開放新聞媒體積極報導抗議活動的發展，並在5月3日至5月4日期間發表了两次同情示威群眾的演講。趙紫陽發言中提到學生關切政府官員貪腐的問題是正當的，同時認為這次學生運動應該被視為一種愛國表現。在5月4日當天，有十萬名學生在北京街頭遊行以紀念 五四運動 ，同時再度重申先前示威遊行所提出的要求。趙紫陽的發言实际基本上否定了4月26日《人民日报》發表的社論內容，這讓很多大學生都滿意政府所做的讓步。5月4日結束時，除了北京大學和北京師範大學外，所有北京市的大學皆宣布罷課行動結束，隨後大部分學生也逐漸失去參與抗議活動的興趣，新聞自由獲得口頭保障，多數人主張以對話漸進推動民主。

正当學生自治會所選舉出來的正式對話代表團已經準備和 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展開對話之际， 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組織领袖不願意由正式對話代表團單方面控制整個抗議活動。在面對學生團體內部不和以及參與群眾不斷減少的情況下，包括 王丹和 吾爾開希等具有較大影響力的學生领袖要求採取更激進的作法來恢復抗議聲勢。其中他們認為中國政府所提出的「對話」只不過是一種誘騙學生就範的方式，因此自5月11日開始動員學生準備進行 絕食，希望能夠改變《 四二六社論 》的定性。

最後學生決定在 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米哈伊尔·戈巴契夫高調对华進行 國事訪問的前兩天，自5月13日由柴玲宣讀《絕食書》展開絕食抗議；其中學生领袖認為歡迎 戈巴契夫的儀式必定安排在天安門廣場進行，因此藉由絕食抗議便能作為籌碼來迫使政府滿足他們的要求。此外絕食獲得社會大眾廣泛的同情，進而使得學生運動成為一種道德行為並且受到群眾的追捧。而北京的抗議活動促使得其他城市的大學也陸續組織了抗議和罷課行動，同時有很多學生也紛紛前往北京市參加示威遊行，其中在5月13日下午便約有30萬人聚集在天安門廣場上。整體來說於天安門廣場上進行的示威活動仍保有秩序，來自北京不同地區的大學學生每天發起遊行以表達抗議要求並且表示團結，同時許多學生也會在行進過程中齊唱無產階級國際主義運動著名的《 國際歌》。在5月中旬，學生發起 絕食 行動，促使中國各地四百多個城市陸續集結抗議，表態支持。

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是1950年代末 中蘇決裂後第一位正式訪問中國的 蘇聯領袖， 兩國關係惡化前蘇共中央第一書記 尼基塔·赫魯曉夫曾於1959年訪問中國，作為 國賓出席慶祝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慶10週年大會。蘇聯領袖相隔30年再次訪問中國，象徵兩國關係改善，因此中國領導人非常重視這次 國事訪問 。

5月上旬至5月中旬時有關採訪六四事件抗議群眾的審查限制獲得明顯地開放，國家媒體開始播放包括絕食在內關於同情抗議群眾的影像。然而由於擔心示威活動將會失控， 鄧小平要求在蘇共中央總書記戈巴契夫 訪問中國期間應該清除廣場上的抗議群眾。為了達成鄧小平的要求， 趙紫陽決定仍使用柔性辦法並且指示他的下屬馬上與學生進行談判。 趙紫陽相信此時仍能夠成功藉由愛國主義吸引學生的關切，並且讓學生了解到如果在中蘇首腦會議期間讓其他人士知悉內部有動亂跡象的話會使得全國難堪。5月13日上午 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 閻明復召開緊急會議，並且邀請到重要的學生領袖以及包括 劉曉波、 陳子明以及 王軍濤等知識分子。閻明復說表示政府已經準備與學生代表展開直接對話，但前提是學生必須先撤離 天安門廣場以舉辦 戈巴契夫 訪問中國的歡迎儀式，这样也使學生领袖们之間陷入分歧。

5月14日時，以 戴晴為首的知識分子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書記處書記 胡啟立的許可之下直接通過政府審查在《 光明日報》提出意見，呼籲學生應該要盡快離開 天安門廣場，但是許多學生卻認為知識分子是為了政府發言而拒絕做出讓步。當天晚上，以 閻明復為首的中國政府代表團與擔任學生代表的 沈彤和 項小吉展開正式談判，其中 閻明復肯定學生運動的愛國性質並且懇求學生從 天安門廣場上撤出。雖然 閻明復 的誠意成功促使得一些學生願意達成妥協，但是隨著不同派系的學生間無法事先進行協調或者提出連貫的要求而使得會議變得越來越混亂，不久學生领袖在得知政府並不願意承諾公開直播問題的談判過程後宣告會議無限期中止。之後閻明復直接前往天安門廣場嘗試勸離學生，甚至表示自己願意被學生挾持以換取撤離的決定，然而學生之間並沒有理會其勸告。而在隔天閻明復還向李鵬詢問是否願意應學生要求正式退回四二六社論的內容、並且將學生運動定調「愛國民主運動」，但這些建議都一一遭到李鵬的駁回。

最後 戈巴契夫訪問中國期間學生仍然決定繼續留在 天安門廣場，也使得中國國家主席 楊尚昆為 戈巴契夫訪華舉行的歡迎儀式上改在 機場內進行。這次中蘇首腦會晤于 中蘇交惡30年後進行，除了標誌中蘇關係恢复正常外，同時也被視為中國領導人其具有重要歷史意義的突破。然而相比之下由於學生仍然堅持在 天安門廣場上進行運動而為這次會談帶來尷尬，進而促使得許多原本偏向溫和派的領導高層也開始轉向願意實施「強硬派」的作法。其中 鄧小平與 戈巴契夫在 人民大會堂內舉行兩國領導人之間的高峰會時，學生群眾則在附近 天安門廣場上發起示威活動。而在5月16日 戈巴契夫與 趙紫陽會面後， 趙紫陽則在國際新聞媒體前告訴 戈巴契夫表示 鄧小平在中國仍然是「至關重要的」。對此，鄧小平認為趙紫陽的這句話是要將處理學生運動失當的過錯歸咎於他。這項言論標誌著 鄧小平和 趙紫陽 两個中國最高層領導人之間決定性的分裂。

絕食抗議的作法很快便引起中國各地對於學生的支持和同情，並且在5月17日至5月18日期間數百萬名居住於北京市的各行各業居民共同發起示威遊行；而參與者還包括有中國人民解放軍军人、警察人員、中國共產黨黨員或者是低階的政府官員，同時許多中國共產黨基層組織、 中國共產主義青年團以及政府資助的工會也鼓勵其成員公開參與遊行活動。 此外一些中國民主黨派成員學生致信給李鵬以表達意見，而中國紅十字會也特別下達通知並且安排大量人員前往天安門廣場為絕食群眾提供醫療服務。而在戈巴契夫離開中國後，許多外國記者仍決定繼續留在中國並且報導於首都北京市進行的抗議活動，這使得學生運動成為國際關注的焦點並且也讓一些西方國家政府呼籲中國政府保持克制。

至此原本於四月底聲勢衰退的抗議行動重新獲得聲望，5月17日時來自中國各地的學生陸陸續續湧進首都北京市以參與學生運動；而在中國各地四百多個城市也爆發規模不一的抗議活動，其中包括 中共福建省委、 中共湖北省委以及 中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党委机关甚至都遭到學生示威遊行的影響。但是由於中國共產黨領導高層遲遲沒有針對北京發起的示威活動有明確的定位，這使得地方當局不知道如何處理当地的學生運動。而且因为示威活動合併了許多範圍廣泛且關注点不同的社會議題，這使得中國政府無法清楚分析哪些議題可以談判，乃至於不清楚示威活動提出了哪些诉求。與此同時由於絕食抗議的行動其本身便具有「犧牲特質」，這使得無論是權威性還是合法性都因此而逐漸喪失的中國政府感到十分棘手。在種種因素所形成龐大的壓力情況下，中國政府內部開始討論將 戒嚴 作為一種應對示威活動的可行手段。

5月18日，國務院總理 李鵬在 人民大会堂首次與學生代表會面，並且希望能夠安撫受到大眾關注的絕食行為。在會談中學生領袖再次要求中國政府撤銷《四二六社論》並且肯定學生運動為「愛國舉動」，但對此李鵬則表示政府主要關切的是因為絕食而送往醫院診治的患者。儘管這次討論僅取得了少數實質成果，但是學生領袖也因此得以在國家電視臺重要節目上有了出現的機會。5月19日凌晨， 趙紫陽則在 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 溫家寶陪同下前往天安門廣場，而聽聞消息陪同前往的 李鵬則是抵達廣場後馬上離開。 趙紫陽在凌晨4時50分時藉由擴音器直接呼籲學生結束絕食，並且告訴學生應該健康地活著，看到中國實現 四个现代化 的那一天。這是他最後一次公開露面。

隨著示威活動不斷升級並且擴大，最後作爲軍方最高領導人的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決定採取果斷行動。一連串遊行後，以 中共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及 中國國務院總理李鵬為首的强硬派決定以武力解決示威， 中央顧問委員會主任 陳雲、時任中國國家主席 楊尚昆和前国家主席、时任全国政协主席 李先念等多位保守派 中共元老亦支持出兵。5月17日， 政治局常委在鄧小平的住所召開會議。在這次會議上趙紫陽不斷讓步的處理方針遭到了其他成員的批評，其中李鵬和鄧小平宣稱趙紫陽於5月4日發表的和解談話使得學生不再懼怕中國政府。鄧小平警告說如果北京市進行中的抗議活動不迅速平息的話，意味著中國將冒著经历另外一次內戰或者是 文化大革命的風險，而他的意見亦得到其他中國共產黨黨內元老的支持。鄧小平隨後表示應該宣布 戒嚴以表達政府無法容忍抗議活動持續進行的立場，同時為了證明戒嚴有其作用而決定將示威群眾描述為 資產階級自由化 倡導者的「打手」，並且指稱是幕後筹划的人士試圖打擊中國共產黨的統治並且進一步實現他們個人的野心。

同日傍晚 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在 中南海制定有關戒嚴之計劃，期間趙紫陽表示由於無法實施戒嚴而準備辭去職務，同時他也不確定由中央政治局常委投票做出的戒嚴決定是否具有法律約束力。之後胡啟立亦表示他並不願意實施戒嚴，但相對的李鵬以及 姚依林都表態支持宣布戒嚴的決定。 喬石則提到雖然他反對政府再做出進一步的讓步，但是他本人並不認為實施戒嚴為解決這一問題的有效方法。而出席此次會議元老人物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 楊尚昆和中國共產黨中央顧問委員會副主任 薄一波 則強烈要求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必須遵循鄧小平的命令，之後擔任中央軍事委員會副主席和秘書長的楊尚昆更動用其權限開始調動軍隊進入首都北京市。

5月19日，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與軍方領導人以及中國共產黨黨內元老會面。鄧小平親自主持會議並表示實施戒嚴是唯一的選擇，在這次會議上鄧小平宣布他「錯誤地」選擇胡耀邦和趙紫陽擔任他的繼任者，並且決定從此將趙紫陽隔除在中國共產黨高層領導會議外。鄧小平還誓言要強硬處理趙紫陽的支持者，並且對此開始進行宣傳工作。5月20日，中國政府正式宣布實施戒嚴，並且從5個 大軍區中動員了至少30個師的兵力，其中在中國人民解放軍24個集團軍中便至少有14個被要求部署軍隊。其中多達250,000名士兵藉由最終被送往首都北京市進行部署，其中有一部分軍隊則藉由空運和鐵路運輸前往各自的目的地，而廣州民航當局甚至還事先安排普通機票以準備隨時運輸部隊。当天下午，杨尚昆当面明确北京军区司令员 周衣冰 为指挥，全权指挥戒严行动。然而中國人民解放軍陸軍部隊進入城市後隨即遭到大量集結的群眾攔阻，在受到大量群眾包圍軍車隊伍並且阻止其進退的情況下使得部隊在郊區無法繼續前進。抗議群眾也紛紛向士兵發表演講並且呼籲後者加入他們的行動，同時示威群眾還提供士兵食物、飲用水和相關用品。在部隊遲遲無法向城市內部推進的情況下，中國政府於5月24日下令所有軍隊撤退至各個城市外的基地駐紮著。然而儘管示威群眾成功逼使軍事部隊撤離被視為抗議活動「扭轉頹勢」的表現，但是中國政府仍然不斷於中國各地調動部隊以準備展開之後的行動。

與此同時學生運動的內部分裂則更為加劇，5月下旬學生所組織的抗議活動由於沒有明確的領導人或一致的活動，情況變得越來越混亂，同時伴隨著天安門廣場上聚集著大量群眾使得示威隊伍出現嚴重的衛生問題。 侯德健建議學生領袖進行公開選舉以選出學生運動的發言人，但是遭到學生團體的反對。另外一方面 王丹 則認為近期中國政府將有可能發起軍事行動以鎮壓示威活動，因此主張讓學生先從天安門廣場暫時撤回校園並且另外組成相關團體，但這個建議則遭到主張繼續佔領天安門廣場的強硬派學生反對。隨著派系衝突日益增加，各個派系開始爭奪位在廣場中央的學生廣播中心，期望能夠藉由控制擴音器的方式掌握學生運動的控制權。各個派系也開始派遣一些學生前往火車站迎接來自全國各地聲援的學生們，並趁機將他們拉到自己的派系之中以獲得支持。學生團體開始指責其他派系的成員別有用心，這包括有勾結政府成員並且試圖藉由學生運動以獲得個人成就。

在5月27日時， 香港將近三十万人則參與在 跑馬地馬場舉辦的《 民主歌聲獻中華》活動，不少香港名人應歌唱邀並且表示對北京學生的支持。隔天，在 李柱銘、 司徒華和其他組織的領導人領導下，香港150萬名群眾聚集在於 香港島發起了大規模的抗議遊行，而同一天世界各地也發起了 全球華人大遊行的活動。而在這期間，包括美國日本等政府也針對中國發出旅遊警告。之後北京市的報刊上則陸續發表許多呼籲學生離開天安門廣場並且結束抗學生運動的文章，其中在6月1日於《 北京日報》刊載的《天安門廣場啊，我為你哭泣》這篇文章中指稱由於示威運動內部混亂和無序而使得作者感到失望；但是這些文章也使得許多不願意離開天安門廣場的學生感到憤怒並且開始組織抗議行動，數千名學生便列隊自行遊行至北京街頭以表達不願意撤離天安門廣場。隨後 劉曉波、 周舵與 高新 三名知識分子以及臺灣歌手侯德健宣布發起第二次絕食活動，並且希望能夠藉此重新提振民主運動。而由於長期佔領天安門廣場後許多學生都漸漸感到疲累，這使得原先學生內部的溫和派與強硬派之衝突也漸漸停息並且開始展開對話。之後劉曉波等人在發表的聲明中提到絕食的目的是為了能夠公開批評政府，同時提醒學生們他們現在的事業是值得奮鬥的，並且促進學生能夠繼續佔領天安門廣場以提出繼續改革的要求。

6月2日晚間，一輛警方吉普車在行進時不慎撞擊4名平民並且造成3人死亡，這件事造成示威群眾開始擔心軍隊和警察試圖進駐天安門廣場。對此學生領袖隨即發出緊急命令，要求在主要的十字路口設置路障以防止部隊進入城市中心。6月3日上午，學生和居民則發現有身穿便衣的軍隊試圖携带武器進入城市，學生團體隨即將其抓住並且把武器交還給北京市警方。學生隨後於中南海的門口外進行抗議活動，但是遭到警方發射催淚瓦斯驅趕。另外一批沒有攜帶武器的部隊從人民大會堂出現後很快遭到抗議群眾包圍，並且在混亂中造成數人受傷；之後雙方原地坐下並且開始吟唱歌曲，最後部隊撤退回到人民大會堂大廳內。3日傍晚，中央电视台的新闻广播称戒严部队将会镇压动乱，并警告市民不要前往天安门广场。

6月1日， 李鵬向 中共中央政治局提交《關於動亂的實質》報告，指稱示威群眾為 恐怖分子和 反革命分子，還指出抗議學生並不打算撤離天安門廣場，同時示威活动也獲得廣泛支持。隨後 国安部也提交報告，強調 資產階級與 自由主義已滲透到中國各處，西方觀念給學生帶來负面影響。國安部亦認為 美軍 部隊介入學生運動，期望藉此推翻中國共產黨的統治。這份報告在中國共產黨黨內成功營造出脅迫感，為之後的軍事行動提供理由。同時中央政治局也收到戒嚴部隊指揮部的報告，指出部隊已經做好協助穩定首都現狀的必要準備。種種因素讓大多數中央政治局委員接受了戒嚴的必要性和合法性的說法，也同意之後藉由武力清場以解決政治危機的方案。

6月2日，隨著學生的抗議運動有所增加，中共高層以武力解決政治危機的看法更加鞏固。同日，中共高层再度召開會議，最终同意實施清場以「能夠結束暴亂並且恢復首都秩序」。他們一致認為應盡可能和平地完成天安門廣場的清場任務，但如果示威群眾不願配合的話，部隊也被授權得以使用武力完成任務。國内報紙当天還報導軍隊部署於北京市十大重要關鍵地區。

6月3日下午4時30分，李鵬、喬石和姚依林3名 政治局常委會見軍方領導人、 中共北京市委書記 李錫銘、北京市長 陳希同和國務院秘書長 羅幹，最後確定有關戒嚴實施的具體辦法。会议确认将事件定性为"反革命暴乱"，必须果断采取强硬措施扭转局势。会议决定当日夜采取行动，"由周衣冰同志统一指挥解放军和武警部队力量，迅速开进天安门广场，坚决执行戒严任务"。在清場的當天晚上，中共領導人分別於 人民大會堂和 中南海 監督執行狀況。

6月3日晚間，國營電視臺陸陸續續警告北京市居民留在室內；但受到前兩週成功阻擋軍隊的激勵，大批市民仍然走上街頭以阻止部隊行進。中國人民解放軍部隊從北京市各個方位逐步向天安門廣場推進，分別由 第38集團軍、 第63集團軍和 第28集團軍負責西面； 空降兵第15軍、 第20集團軍、 第26集團軍和 第54集團軍負責南面； 第39集團軍和 衛戍第1師負責東面；以及 第40集團軍和 第64集團軍負責北面。大約晚上10時，第38集團軍在廣場西方約10公里的 長安街五棵松十字路口，開始向示威群眾開槍。群眾對於軍隊下令實彈射擊感到驚訝外，轉而開始向部隊丟擲物品。當天晚上，32歲的航天技術人員宋曉明成為首位經證實的死者。之後軍隊遭指控使用射入人體會碎裂，進而造成嚴重創傷的 達姆彈。 10時30分，由於民眾將 雙節無軌電車推到路上並放火焚燒，行進中的軍隊被迫暫時停在天安門廣場西側約5公里的 木樨地，試圖清除這些臨時路障。住在附近公寓的居民亦出面試圖攔阻軍方車隊，但第38集團軍再度開火，並造成重大人員傷亡。根據 天安門母親運動調查後提出的死者報告中，共有36人在木樨地死亡。另外士兵還向木樨地附近的公寓開火，造成在建築陽台或室內有人因而遭到槍殺，這包括數名在公寓觀察事態發展的中國共產黨高級黨政官員。第38集團軍最後以 裝甲運兵車將電車車廂撞開，並持續與嘗試倉促搭建路障或組織人鏈的示威群眾對峙，之後部隊行經長安街經過 南禮士路、 復興門、 西單到 天安門期間都有造成傷亡。而負責南面的空降兵第15軍傘兵也使用實彈進行射擊，並且在 珠市口、 天桥和 前门 等地也造成平民傷亡。但是亦有说法认为该类说法均为远距离观察导致的失真，在现场的CBS记者理查德·罗斯也称并未有士兵开枪，而仅仅试图驱散人群，这使得究竟是否发生开枪事故存疑。

有说法称部隊使用實彈進行射擊並且造成死傷反而激怒北京市的居民，其中一些人開始以棍棒、石塊和自製的 汽油彈攻擊士兵，甚至縱火焚燒軍車。中國大陸當局以及其支持者表示軍隊主要是為了自我防衛而動用武力，並且提出部隊的傷亡證明使用武器正當，而在報告中便有士兵在街上遭到活活燒死或者是被其他人毆打致死的紀錄。而根據 吳仁華 的研究指出在6月3日晚上10時軍方開火後群眾才開始向部隊做出反擊。不過在驅離過程中，亦有學生和居民試圖保護遭攻擊的士兵，而大多數的軍事單位則拒絕向平民執行開槍命令。

晚上8時30分時，由於軍隊的直升機出現在天安門廣場上空使得示威學生在各個大學校園呼籲學生加入其行列。晚上10時，示威學生依照預定時間在 民主女神的基座附近舉辦 天安門民主大學的成立儀式。但是10時16分時，由政府控制的擴音器警告說部隊可以在實施戒嚴期間採取任何強制執行的措施。晚上10時30分，隨著看見軍隊以實彈射擊的目擊者陸陸續續從北京市區西側和南側進入天安門廣場，在天安門廣場上的示威學生與群眾也瞭解到有關暴力事件的消息。在午夜時分，學生擴音器則宣布一名學生在靠近 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的西長安街遭到殺害，這使得待在廣場上的群眾陷入憂鬱情緒。學生指揮部副總指揮 李錄隨即要求學生保持團結，並且堅持以非暴力的手段以爭取繼續佔領天安門廣場；凌晨0時30分， 吾爾開希 則指控一名北京師範大學女學生在晚間離開校園後遭到殺害，之後吾爾開希便因為突發昏厥而被救護車帶離廣場。而在這時候，仍然有70,000人至80,000人繼續留在天安門廣場上。

大約凌晨12時15分，軍方開始發射照明彈以提供夜間照明，並且第一輛 63式裝甲運兵車自天安門廣場西側出現並且從廣場前的道路快速通過，大约五分钟后出现第二辆装甲车，两者均往东长安街驶去。凌晨12時30分左右則有2輛裝甲運兵車抵達天安門廣南側，學生便陸陸續續向軍方車輛丟擲水泥塊。之後其中一輛裝甲運兵車突然發生故障而無法移動，示威群眾便用棍棒破壞車輛並且以澆上汽油的棉被放火焚燒。而因為車輛遭到焚燒而緊急逃出的3名軍人則被示威群眾毆打，但學生則組織警戒線並且護送3人到位於廣場東側 中國國家博物館的急救站醫治。之後在承受極大壓力的情況下學生領袖曾經一度放棄非暴力手段並且準備展開報復行動，其中 柴玲 便曾一度使用擴音器呼籲學生準備對抗「無恥的政府」。但最後她和李錄同意繼續維持和平手段的做法，並且沒收學生所持有的棍棒、石塊和玻璃瓶等可能被視為武器的物品。

凌晨約1時30分，第38集團軍和空降兵第15軍的隊伍前沿分別到達天安門廣場的南北兩側。他們開始封鎖天安門廣場四周並且將裡面的示威學生和前往支援的居民分隔開離，而在過程中也殺死數名示威群眾。同時第27集團軍與第65集團軍從天安門廣場西側的人民大會堂出現，而第24集團軍也於東側的中國國家博物館開始進行部署。在遭到軍隊包圍之後，數千名仍然留在廣場上的示威學生與群眾則開始往廣場中央的 人民英雄紀念碑聚集。凌晨2時後，部隊開始嘗試對人民英雄紀念碑旁的示威群眾施加壓力；而學生廣播則不斷呼籲軍隊放棄使用武力，並且提到：「我們是和平請願，是為了祖國的民主自由，為了中華民族的富強，請你們順從人民的意願，不要對和平請願的學生採取武力......」大約凌晨2時30分，幾名工人則開始在人民英雄紀念碑架設其從裝甲運兵車上拆解的機槍，並且發誓要向殺害許多示威群眾的部隊報仇。之後在侯德健勸說下工人們選擇放棄武器，而 劉曉波 則在紀念碑的欄杆公開砸壞另外一枝沒有子彈的步槍以重申非暴力運動的立場。

之後曾在木樨地看見軍隊槍殺民眾的 北京高校學生自治聯合會常委 邵江呼籲由知識分子帶領示威學生與群眾撤離廣場，並且表示已經有太多人喪生。劉曉波原本表示不願意撤離廣場，但最後仍被說服並且和 周舵、 高新和侯德健一同與學生領袖商討撤離問題，不過包括柴玲、李錄和 封從德等人在聽到撤離意見後最初都拒絕撤離。凌晨3時30分，在隸屬於中國紅十字會的兩名醫生建議下，侯德健和周舵同意先行嘗試與士兵進行談判。他們隨即乘坐救護車抵達天安門廣場東北角並且與第38集團軍336軍團政治委員 季新國會面，季新國隨即向戒嚴部隊指揮總部轉達請求並且獲得同意為學生開闢往東南方安全撤離的通路。凌晨4點時天安門廣場上的燈光突然熄滅，同時官方的擴音器宣布：「現在開始清場，同意同學們撤離廣場的呼籲。」不過此時學生們則是一同唱起《 國際歌 》，並且認為軍隊準備執行最後一項清場任務。

凌晨4點30分時，天安門廣場重新開啟照明并发射一连串的红色信号弹。与此同时，部隊開始從四面八方逼近紀念碑，隨後部隊在聚集於人民英雄紀念碑的示威群眾周圍10公尺處重新部署。而侯德健回來後先是嘗試說服事先知情的學生領袖接受他與部隊的協議，在大約4時32分侯德健透過學生的廣播表示他先行和部隊達成談判，然而許多第一次知道這次會談的學生則氣憤地指責他過於膽怯。封從德之後則在廣播中解釋由於已經沒有時間召開緊急會議，而將以口頭表決的方式決定示威學生之後的集體行動。但儘管「堅守」的聲音比起「撤離」還要來得更加響亮，封從德仍然表示「撤離」意見較為多數而決定帶領群眾撤離天安門廣場。不過大約在4時40分時，穿著迷彩服的士兵衝向人民英雄紀念碑並且破壞學生的廣播設施；而其他部隊則毆打數十名在紀念碑旁的學生，並且扣押或者破壞他們的相機和錄音設備。隨後士兵開始強制驅散在人民英雄紀念碑附近的群眾，之後也有學生和教授嘗試說服仍然堅持坐在紀念碑底層的學生離開。

大約早晨5時10分學生們開始離開紀念碑，示威群眾們手牽著手往廣場東南角安排的通道撤離，不過由于当时坐在广场北部的学生颇多，因此有相当一部分學生是從廣場北側離去。而這時軍方則要求那些拒絕離開天安門廣場的學生必須加入撤離行列，除了以對空開槍的方式要求剩下的群眾撤出廣場外，並且還調動 59式戰車 部隊封鎖前往廣場的道路。而据从北侧撤离的学生所说，軍隊在紀念碑北面架起機槍向學生掃射。在確認所有示威群眾都離開廣場後，軍方派遣軍用直升機運送大型塑膠袋並且命令士兵開始清理廣場。北京醫護人員對香港记者說，軍隊將廣場的屍體裝進塑料袋，由軍用直升機運走。而6月4日早上6時，已經撤離天安門廣場的學生隊伍在沿著西長安街自行車車道上準備走回校園時，西單郵電局方向有3輛從天安門廣場出發的坦克發射催淚彈並且衝撞人群，造成11名學生受傷。6月4日上午數千名先前撤離的示威群眾、清場行動中傷亡者的父母以及被政府舉動激怒的工人嘗試從東長安街重新回到天安門廣場，但是當人群靠近部隊時士兵則隨即往群眾處開槍射擊作為警告。然而由於有數人因而遭到部隊槍擊，之後暫時撤離該處的不滿群眾便又會嘗試重新前往佔領廣場空地。之後群眾多次嘗試進入天安門廣場內，但是軍隊則持續負責管理廣場並且持續兩周都不向大眾開放。

北京市區自6月4日軍隊已經控制天安門廣場後便逐漸恢復穩定狀態，不過在6月5日時西方媒體所拍攝和錄製的 王維林於 長安街阻擋坦克行進的影像轟動世界各地，照片被視為整個六四事件標誌性的照片之一。之後香港和 澳門隨即發起大規模示威遊行以聲援北京的示威群眾，其中澳門有十多萬至二十萬人參與遊行抗議，佔當時澳門人口的一半，該次遊行亦是 澳門歷史上規模最大的遊行，另外也有一些國家也對於軍隊清場一事發起抗議活動。曾經加入天安門廣場抗議活動的學生返回原本校園以及部隊實施清場的消息傳開後，中國內地包括 成都市、 西安市、 武漢市、 南京市、 上海市和 廣州市等城市都在都爆發大規模的抗議行動並且持續數天。在广州，数万学生曾将主要干道海珠桥占领了四天，整个城市交通陷入瘫痪。到8日，因军队即将进城，人潮只得散去。 而根據國際特赦組織的調查，在6月5日時成都市便至少有300人喪生。其中成都市當地部隊使用震撼手榴彈、警棍、刺刀和電擊棒攻擊平民，而當天晚上警方也刻意要求醫院不能接受學生或者是提供救護車服務。而西安市在6月5日到6月6日期間，當地學生也發起大規模遊行活動，並且聯合參與罷工的工人開始設置路障。不過6月8日時 陝西省人民政府 便表示城市已經穩定下來，並且提出「先穩住動亂分子，盡量避免發生正面衝突、激化矛盾」的執行方針。

上海則是在6月5日時由學生發起示威遊行並且開始擺設路障，工廠工人亦發起大規模的罷工抗議行動。這些舉動使得鐵路與道路交通陷入癱瘓，同時早上許多大眾交通工具也無法正常提供服務， 英國廣播公司則報導說：「數萬名工作人士因而無法正常上下班。」第二天在 中共上海市委要求下， 上海市人民政府派遣6,500人清除道路上的路障以恢復通行。然而當天晚上8時30分，來自北京的 161次列車撞死在光新路道口5名嘗試要封鎖火車來往的群眾，晚上10時時現場便聚集超過30萬人並導致造成交通中斷，而群眾也開始毆打火車司機以及工作人員並且焚毀數輛火車車廂以表達不滿:1199。6月7日時， 同濟大學、 華東師範大學和 上海理工大學等學校學生紛紛強占各自學校的禮堂以及教學大樓，並且將其安排成靈堂以悼念六四事件的傷亡者。越來越多學生們參與架設路障阻礙交通的行動，但在聽聞上海也有可能戒嚴後便有3,000多人決定暫時離開校園。當天晚上， 中共上海市委副書記兼市長 朱鎔基 發表電視談話，並且提到：「作為市長，在此鄭重聲明，市委、市政府從來沒有考慮過要使用軍隊，從來沒有打算實行軍管或戒嚴。我們只追求穩定上海、穩定大局，堅持生產、保障生活。」

6月5日時，武漢當地約有20,000名大學學生決定遊行到天安門廣場表達不滿，另外示威群眾也分別封鎖 武漢長江大橋的交通以及集結在 武漢站前的廣場。第二天學生繼續在街頭遊行示威並使當地交通被迫中斷，同時約有10,000名學生決定直接在鐵軌上靜坐抗議，這導致來往北京、武漢到廣州的鐵路路線被迫中斷，此外學生還鼓勵當地各大大企業的工人發起罷工活動。6月7日凌晨學生們開始以公車和路障阻礙交通，並紛紛於各處架設靈堂來紀念六四事件的傷亡者。然而一小群激進的學生攔下一輛貨運列車並且開始在列車上潑灑汽油，不過在準備焚燒時成功被警方阻止。但這使得當地警方與居民關係漸趨緊張，居民開始提領現金並且搶購物資。而6月5日、6月6日到6月7日，南京當地學生發起遊行活動並四處發表演講，此外示威學生亦封鎖附近聯絡交通並嘗試聯合工人發起罷工。6月7日早上7時左右，包括 河海大學在內幾間大學400多名學生以4輛公共汽車駕封鎖南京長江大橋持續到傍晚，而 南京大學為主的在校學生則在中央門各處擺放路障。一直到當天下午4時以後學生與群眾才被說服並且撤離，也讓交通一度恢復。然而6月8日，包括南京大學與 河海大學等校學生重新控制了 南京站周遭一公里的交通，同時學生們也陸陸續續於 南京長江大橋上靜坐表達不滿。對於學生激烈的反應， 中共江蘇省委 認為當地局勢已漸趨失控，並陸續向學生表示公安部將會嚴懲行動的策劃人。

軍隊在6月4日鎮壓天安門廣場的示威群眾後，中國政府開始加强控制新聞媒體和公民言論等自由，同時因六四事件懲處國內外媒體工作者。儘管國家媒體在軍隊實施清場剛發生後大多報導同情學生的內容，但是之後所有負責人遭到撤離職位作為處分，或者接受检讨和人人过关。其中在6月4日至6月5日在 中國中央電視台播出的《 新聞聯播》上，个别負責報導此次事件因表现悲痛情绪的4名新聞主播分别是 杜憲與 张宏民、 薛飞和 李瑞英搭档。但事件之后央视过关学习，杜和薛的态度不改（却被调离处分三年后先后离职），而李张等人检查符合要求，才有了日后的天壤之别 。 中國國際廣播電台英語部節目副主任、同時也是前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部長吳學謙兒子的 吳曉鏞和英语播音员陈原能也因為其負責的節目對示威群眾表示同情之意，后来吴事后被捕，陈则被禁止出国。而《 人民日報》由於發表同情示威群眾的報導，包括社長 錢李仁與總編輯 譚文瑞等編輯都因而撤職。而包括 吳學燦 等編輯人員則是因為在未經许可的情況下出版特別相關報導，紛紛被判處有期徒刑4年。

所有國際新聞媒體在北京市實施軍事行動期間被勒令停止廣播，同時中共當局早在5月24日就關閉了衛星傳播的線路。然而許多廣播公司仍然無視這些禁令而嘗試藉由試電話向外界報告情況，而許多相關的拍攝影片紀錄也很快被偷偷地運出中國大陸，這也包括 西班牙電視台在6月4日凌晨所拍攝的天安門廣場情勢獨家紀錄。而在軍事行動期間一些外國記者則遭到中國大陸有關當局的騷擾，其中 哥倫比亞廣播公司的記者 理察·羅斯（Richard Roth）以及搭檔攝影師便遭到中國大陸當局拘留，然而在他仍然不斷透過行動電話報導天安門廣場的情況。之後幾名因為報導中國大陸當局派遣部隊清場的外國記者在隨後幾個禮拜遭到驅逐出境，而其他記者則持續遭到中共當局騷擾或者是被列入黑名單之中。 各國駐上海領事館 則被中國大陸當局告知並無法保證記者的人身安全，並開始要求每家新聞媒體必須遵從新頒布的準則內容。

6月9日，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 鄧小平在其他黨政高層的陪同下前往 中南海懷仁堂接見戒嚴部隊高級幹部，而這也是自從學生發起示威活動以來鄧小平首次於 公開場合出現。鄧小平在之後 演講 中稱呼因為六四事件而喪生的解放軍士兵為「烈士」，並且指出示威活動的目的是為了推翻共產黨以及國家，希望能進一步「建立一個完全西方附庸化的資產階級共和國」。鄧小平認為示威者之所以不斷強調包括官員貪污等等有關的投訴，便是為了掩蓋其底下試圖將當前社會主義制度加以取而代之的真正動機。他之後還以此觀點表示：「這整個都是仍堅持帝國主義之西方世界的計劃，他們企圖讓所有社會主義國家逐一放棄社會主義道路，然後將它們帶往另一條充斥著國際資本以及壟斷資本主義的道路。」

為了排除同情天安門廣場示威群眾的中國共產黨黨內人士，中國共產黨領導高層發起了長達一年半的整頓方案以「嚴格處理內部強烈傾向資產階級自由化道路的黨員」。根據報導有將近40,000名中國大陸官員被調查其在抗議期間的作為，有超過30,000名中國共產黨黨員的職位因此被迫調動，甚至估計有超過1,000,000名官員其政治可靠程度遭重新評估。而在這一期間，幾名中國大陸外交官則前往國外要求提供政治庇護。 而抗議行動造成中國大陸當局決定加强其作用，在六四事件發生後許多在1980年代引入的自由作法遭到撤銷，同時中國共產黨回到傳統列寧主義的模式並且重新控制新聞出版和大眾媒體。不過六四事件使得中國大陸當局瞭解到無論是中國人民解放軍或者是北京警方都缺乏如橡皮子彈和催淚瓦斯等充足的鎮暴設備，因此在這次抗議行動結束後中國大陸各個城市的鎮暴警察陸續獲得非致命的相關裝備。同時六四事件還促使得中國大陸當局決定增加國內安全開支，並且擴大中國人民武裝警察部隊在鎮壓城市抗議活動時的權限。

在軍隊成功控制天安門廣場後，中國大陸當局開始針對參與示威抗議的群眾展開大規模逮捕行動，並且也撤除相關工作或者支持抗議群眾的政府官員的職務。根据北京市委办公厅所编出版的《1989北京制止动乱，平息反革命暴乱纪事》提到，北京市在"六四"后共抓捕了1,103名涉及"暴乱"的疑犯。有市民因为仅仅在街上拿走士兵遗下的军用包就被控以抢劫罪名，判处七年、十年的监禁。。許多參與六四事件的人士之後陸續流亡海外，包括 柴玲、 吾爾開希等學生領袖便透過 香港組織的 黃雀行動，逃往 美國、 英國、 法國以及其他西方國家，之後則被中國大陸當局長期禁止返回 中國大陸境內。不過和 王軍濤則是在1989年年底準備流亡時 遭到逮捕 ，中國大陸當局指控他們為整起抗議活動的「幕後黑手」並且於1990年判處13年有期徒刑。

中國大陸有關當局陸續逮捕或者拘留了共計數萬名來自中國大陸各地的群眾，而根據 對話基金會援引各省級人民政府的資料指出在1989年春天時有1,602名與抗議活動有關的人士被判處有期徒刑。許多人被安排至監獄監禁或者是送往勞改營，並且被禁止與他們的家人會面。而相關單位除了時常對這些涉嫌參與示威活動的群眾以酷刑施壓外，還將這些持有不同意見者與殺人犯或者強姦犯安排在同一個牢房內；同時由於許多人遭到逮捕使得牢房空間不足，甚至沒有足夠的空間讓每個人都可以入睡。上海监狱和劳改队开展"平息反革命暴乱"为内容的思想政治教育，播放《飘扬，共和国的旗帜》等录像。截至2012年5月為止，仍然至少有2名參與抗議活動人士仍然關押在北京市，另外還有5人則下落不明。另外曾經擔任趙紫陽助手的 鮑彤 則被指控洩露國家機密和反革命宣傳，並于1992年7月被判有期徒刑7年。

王丹和 趙長青則是少數幾位被列為通緝犯並遭到逮捕的學生領袖，被列為學生領袖通緝名單之首的 王丹先是被判處4年的有期徒刑，在1998年以 保外就醫的理由，離開監獄並 獲准移民前往美國居住；他在 哈佛大學獲得學士學位後，主要從事學術的工作。趙常青因為被視為在抗議活動中影響力較小的公眾人物，在為期6個月的監禁後獲得釋放，但之後由於繼續要求中共展開政治改革而再度遭關押。吾爾開希在事件後逃往臺灣，並長期在 中央廣播電臺從事政治評論員的工作；之後他曾三度表態願意自首，並希望返回中國大陸探視親人，不過最後都被遣返回臺灣。 李錄則在 華爾街成為投資銀行家，並且成立了一家公司。柴玲先是流亡法國，之後再轉到美國尋求政治庇護；後來她於美國高科技公司工作，並成立了關注中國大陸女性權益和 計劃生育問題的非營利組織 女童之聲 （All Girls Allowed）。

2008年11月3日至11月21日期間， 禁止酷刑委員會舉辦第四十一屆會議，並根據《 聯合國禁止酷刑公約 》第19條審議會員國提交的報告。當中禁止酷刑委員會對於中國大陸當局處理六四事件的方式感到擔憂，認為儘管許多家屬提出「在1989年6月4日於北京鎮壓行動中遭殺害、逮捕或失蹤」的申訴，但中國大陸當局卻遲遲沒有展開調查。同時禁止酷刑委員會也提到中國大陸當局並未告訴家屬相關人士的下落，而對過度動用武力的負責人也無任何行政或者刑事處分。不過在2009年12月，中國大陸當局回應禁止酷刑委員會建議時表示已經就「1989年春夏之交的政治風波」完全結案，並強調當時採取及時且果斷的手段是必要和正確的。同時中國大陸當局認為將六四事件形容成「民主運動」已經扭曲了事件想要推翻共產黨專政的本質，並且認為這些意見與禁止酷刑委員會的職責並不符合。

由於中国官方拒絕提供更多事件資料，导致数据模糊且出现多种版本，單是死亡人數的估計便從百余人至上万人都有。1989年6月6日，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務院官員召開新聞發表會，發言人 袁木 表示「初步統計」包括部隊士兵、大學學生、非法分子和誤殺群眾在內，有近300人死亡。袁木還提到有5,000名中國人民解放軍的士官和士兵受傷，而包括違法暴徒和圍觀群眾在內、有2,000名平民受傷。根據北京市警方的調查，在北京市遭到殺害的平民「包括大學教授、技術人員、政府官員、工廠工人、小型私營企業擁有人、退休工人、高中學生和小學學生等，其中最年輕的僅有9歲」。而自中國政府於6月6日召開新聞發表會後，六四事件的實際死亡人數和天安門廣場傷亡問題便不斷出現爭論，有"死者都在天安门广场外"的说法。原因在於中國政府展開軍事鎮壓後，便不斷控制任何資訊的發布；之後則嚴格禁止在中國境內研究相關主題，使得今日對於實際死亡和受傷人數仍然不清楚。各方來源提供的傷亡估計亦有很大的出入，聲稱人數從數人喪生至數千人喪生的說法都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公报》（1989年第11号）所提供资料，中國人民解放軍军队、武警及警察有数十人被害，6000多人负伤；非军人有3000多人受伤，200余人死亡，包括36名大学生、医护人员、群众。海外报道的死亡人数一般显著多于大陆报道。2014年美国白宫解密文件显示约有10454人死亡、40000人受伤（白宫的报告引述自戒严部队的消息人士提供的中南海内部文件）。2017年底，英国国家档案馆解密的文件显示，有中国国务院的成员（名字在檔案中被塗黑）称1989年天安门事件至少造成10000名平民死亡。

6月21日， 紀思道在《紐約時報》專欄提到因為缺乏實物證據，而很難確認傷亡的實際人數，但也提到「合理數字應該是大約有50名士兵或警察死亡，以及400名至800名平民喪生」。 美國駐華大使李潔明則表示 美國國務院外交官看見軍隊向未持有武器的群眾開火，走訪北京附近醫院後認為至少有數百人遭到槍殺，而 美國駐華大使館的員工也曾前往現場蒐集部隊殺害民眾的證據。子女因為這次事件喪生的 丁子霖、 張先玲等人則共同成立 天安門母親運動 後，在中國政府阻止下持續嘗試調查死者家屬，並記錄死者相關資訊；天安門母親運動確認的死者清單從1999年提出的155人、2005年提出的187人、2010年提出的195人，在2011年8月共有202人獲得確認。在天安門母親運動所蒐集的死者資料中，除了因事件而直接喪生的民眾外，還包括4名自殺人士、以及6月4日後因抗議活動而遭殺害者。

另一方面，根據 吳仁華對於戒嚴執法行動的相關研究，只有15名軍事人員經確認是因為遭到殺害而喪生。在已經確認死亡原因的15名軍事人員中，有6名士兵是因為搭乘的卡車翻覆，車體隨後燃燒而喪生；一名隸屬第39集團軍宣傳單位的攝影師因為沒有穿著制服，在拍照過程中遭到槍殺；以及在同年7月4日，一名第24集團軍 排長因為心臟麻痺逝世。剩下7名軍事人員的死亡原因，吳仁華認為應該是排除天安門廣場上的示威群眾時，在任務過程中 陣亡 。

此外，中國各地仍有示威者伤亡，由於當地記者較少，傷亡程度難以估計。而根據國際特赦組織的調查，在6月5日時成都市便至少有300人喪生，其中成都市當地部隊使用震撼手榴彈、警棍、刺刀和電擊棒攻擊平民，而當天晚上警方也刻意要求醫院不能接受學生或者是提供救護車服務，間接導致死者增加。位於成都的 天府廣場因此也被稱為 成都 "天安门"。

至今大多認為絕大部分的槍擊事件，發生在天安門廣場以外處。另外也有報導指稱學生離開天安門廣場後，軍隊仍在 北京音樂廳附近向學生開火。而中國政府在6月6日召開的新聞發表會上，軍事發言人 張工堅持表示並無民眾於天安門廣場上遭到槍殺，軍隊亦沒有使用坦克輾壓在廣場的民眾。鄧小平在6月9日的談話中提到：「讓大家看看，解放軍究竟是什麼人，有沒有血洗天安門，流血的到底是誰。這個問題清楚了，就使我們取得了主動。」清場期間負責監督執行狀況的戒嚴部隊副指揮 遲浩田，則在1996年訪問美國時堅持強調天安門廣場上並沒有人死亡。相比之下，西方的新聞媒體則廣泛報導天安門廣場上的「屠殺」。 柴玲 便表示坦克進入天安門廣場後輾壓帳篷，並殺害堅持不肯離去的學生；一些從廣場撤離的學生則認為，有群眾因待在人民英雄紀念碑附近而遭到殺害。之後軍方出動直升機清理天安門廣場，更讓懷疑論者認為中國政府試圖掩蓋廣場發生屠殺的事實。

但 侯德健、 潘文等同樣在待在紀念碑旁的人士，紛紛表示儘管在天安門廣場有聽到槍聲，但並沒有看到任何針對示威群眾的大規模持槍射擊，或是坦克輾壓群眾的情況發生。美國國務院內部針對事件提出總結時，則提到：「屠殺發生在長安街等北京主要幹道，而不是在天安門廣場本身。」這些說法使得之後記者依照現有證據進行判斷，認定6月3日晚上至6月4日凌晨並沒有民眾於天安門廣場上喪生。在 維基解密所泄露的 外交電報中，6月3日晚上至6月4日凌晨待在天安門廣場東北角的智利外交官 卡洛斯·加洛（Carlos Gallo），便告知美國大使館工作人員在廣場上並未目擊到群眾遭遇槍擊，在這期間只有聽到零星的槍聲。不過另一篇外交電報提到一名執行清場任務士兵的母親，從自己兒子口中得知當時隸屬的部隊安排在天安門廣場東南角，並曾使用機槍掃射而造成許多平民喪生，该电文还提到这名士兵为 基督徒。儘管電報中提到無法驗證來源是否真實，但仍然被 美國駐上海總領事館 當作目擊者報告看待。

中國共產黨對六四事件的官方立場認為為了控制「政治風波」、因此使用武力是必要的，而這也確保了經濟成功發展所必須擁有的穩定社會；包括擔任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的 江澤民和 胡錦濤等中國領導人在被外國記者問到這類問題時，都會不斷重申中國共產黨的官方立場。时任 国务委员兼 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 陈希同做了《 關於制止動亂和平息反革命暴亂的情況報告 》。

同時，中國政府也不斷控制有關1989年天安門廣場上抗議活動的大眾印象，當有提及到這次抗議活動的印刷媒體必須與中國政府對於六四事件的說法保持一致。另外中國政府還準備了一份 白皮書以說明政府對於抗議活動的觀點，之後中國政府內部匿名人士將這些檔案運出海外並且在2001年時由出版《 天安門文件》。六四事件30週年前夕 中華人民共和國國防部長魏鳳和參加 香格里拉對話 時表示「六四事件是一場風波和動亂，中央采取果断措施，制止和平息了这场动乱，是正确决定，正因此才能保持国内稳定。中国在之後三十年间，在共产党领导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對於六四事件許多當時的政府官員也存在有各自不同的見解，其中當時擔任 國務委員兼 北京市長並且宣讀戒嚴令的 陳希同在2012年逝世前便多次對於流血事件感到遺憾，而當時擔任趙紫陽政治祕書的 鮑彤則多次呼籲中國政府應該平反示威活動。而時任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的 楊尚昆則在1998年逝世前向軍醫 蔣彥永 表示六四事件是中國共產黨犯下最嚴重的錯誤，並且認為將來有一天該事件將會獲得糾正。

事件发生后，包括《 人民日报》和 中央电视台在内的媒体借用国际新闻讽喻国内时事。6月3日，《人民日报》以粗黑字体刊出题为"汉城学生绝食示威抗议当局杀害学生"的文章。同版，有文章报道波兰消息，以" 波领导人指出选举是和解的伟大尝试"为肩题；主题用黑宋大字，"警告任何人都不要玩火"。对 中东局势的报道则是：" 以军再次入侵 黎 南部，用飞机坦克对付平民"。在"社会"版，则有"四川一服刑罪犯竟当上人大代表"一文。6月5日晚，中央电视台在《新闻联播》中不仅以醒目文字报道波兰领导人"警告任何人都不要玩火"，还用字幕打出"以總理承認武力平息不了巴勒斯坦起義"。

尽管 中宣部已要求媒体"噤声"，甚至威胁"谁报道谁负责"，《人民日报》仍然在头版用花边框刊出《北京这一夜》一文，首先披露了戒严部队进城的消息。后来《北京这一夜》必须删节，但由于版面已经固定，原本预留一千余字的空白中仅余不下两百字，使得《北京这一夜》的花框内留下不少空白，后来被指"开天窗"。 北京国际广播电台 的英语广播员在4日凌晨的广播中称，北京发生了"最骇人听闻的悲剧"（the most tragic event）。中央电视台的两位主持人在主持6月4日晚《新闻联播》时雙眼浮腫，语速缓慢，身着黑色衣服。

事后，学运期间主张新闻改革、同情学生的 胡启立、 阎明复等中共领导被撤职。人民日报社总社长李仁和、总编辑 谭文瑞也被撤职。私自在6月4日刊发 《人民日报》号外的编辑吴学灿更被判四年徒刑。北京国际广播电台的负责人 吴晓镛被调离，其父亦受牵连，整个英语部的工作人员都作了检讨。報導此次事件表现悲痛情绪的四名中央电视台主持人分别是 杜憲、 张宏民、 薛飞和 李瑞英 。事件之后央视内部组织"过关学习"，李瑞英、张宏民符合留任要求，而杜和薛则被调离新闻联播播音岗位。后薛飞1991年从中央电视台辞职，翌年杜宪也从央视离职。

事件发生后，国际社会对中国政府的做法评价不一。國際社會大多数譴責中华人民共和國政府以武力驅離示威群眾，許多西方國家亦一度實施 經濟制裁，並至今實行 武器禁運。對於中國政府通过武力镇压處理抗議活動的方式引起來自西歐、東歐、北美洲、澳洲和一些西亞與拉丁美洲國家的批評，其中西方國家政府和新聞媒體更是對此嚴厲譴責。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許多亞洲國家則在抗議期間持續保持沉默，其中印度政府一方面下令國家電視臺減少相關報導以免損害與中國之間的關係，但是另一方面也對於因為中國軍隊清場而死亡的民眾表達同情之意。而多数对该事件作出反应的非洲国家则认为该事件属于中国内政，并且对该事件表示同情。根據 日本外務省在2020年12月23日公開的1989年前後外交文件， 日本政府在6月4日當天決定對中國和睦，並反對西方對中國制裁。而包括 朝鲜、 巴基斯坦、 古巴、 罗马尼亚、 捷克斯洛伐克、 東德和一些中东及非洲國家則表態支持中國政府的作法，並且譴責相關的抗議活動進行。許多海外的中國留學生為了表示支持天安門廣場上的示威活動，於歐洲、美洲、中東和亞洲等地的城市發起示威活動，並且開始在網際網路上架構提供新聞服務的《 華夏文摘》和創建非政府組織；而在中國軍隊以武力驅散天安門廣場上的示威群眾後，這些 海外華人則組織如 中國民主團結聯盟和 全美中國學生學者自治聯合會 等團體，並且在1990年代中期以前擁有一定的政治影響。

然而對於許多西方國家來說，中國政府對於天安門廣場上的抗議活動的處理方式破壞了自身的國際聲譽。許多西方國家新聞媒體從原本计划採訪5月舉行的中蘇首腦會議而轉向報導有關早期戒嚴行動的情況，示威群眾抓住這個機會並且開始為國際電視臺的觀眾製作標誌和旗幟，而這也使得西方社會對於中國學生的抗議活動多表示同情。而在中國政府對於如何處理媒體報導示威活動而猶豫不決時，也意味著為中國和海外記者報導抗議活動時提供了一個相對寬鬆的環境。抗議活動的影像紀錄在事件之後20年強烈影响了西方對於中國的看法和相关政策。其中阻擋坦克行進的 王維林圖像變成该事件重要的標誌，被称为"坦克人"，且長期在西方社會成為公民反抗專制政權的象徵。《 時代》雜誌更是以「無名的反抗者」將其列入 20世紀100位最重要的人物 之一。

另外一方面，對於当时仍然是英國殖民地的 香港來說，六四事件的發生使得社會大眾恐懼在1997年主權移交後，中國是否會違背 一國兩制的承諾。對此香港總督 彭定康試圖針對 立法局展開政治改革，但這讓香港政府和中國政府間發生摩擦。而對於許多香港民眾來說，天安門廣場上的抗議遭到鎮壓成為了一个轉捩點，許多民眾因此對中國政府失去了信任；再加上當時香港市民普遍對香港主權移交後的地位感到不確定，使得1997年前出現了大規模的 移民潮，許多人前往加拿大或澳洲等西方國家生活。英國政府為了阻止人才隨著移民潮而外流，同意讓香港政府施行 居英權計劃，授予部分香港民眾正式的英國公民身份。而自1990年後，香港每年都有數萬名民眾參與由 香港市民支援愛國民主運動聯合會主辦的大型「 維園六四燭光晚會 」活動。香港在1997年主權轉移給中國後，相關的紀念活動仍在持續進行。

六四事件過後，澳門在中國政府秋後算賬下陷入一片 白色恐怖中，兩個高調爭取平反「六四」的組織被暴力襲擊，當中「東大學生關注北京學運小組」在負責人 聶國瑞（後來曾任香港 亞洲電視駐澳門記者）遭人以玻璃瓶襲擊頭部後宣佈解散，而民聯會的成員則因職業威脅、家庭壓力、經濟封鎖和暴力襲擊而四散，當時任職 中國銀行經理的 吳國昌受壓辭職，在青洲小學任教的 區錦新也被解僱，後來更被人用木棍扑頭，民聯會除了區錦新和吳國昌以外的成員大多離去。後來二人先後從政，透過直接選舉進入立法會，直到現在兩人仍然堅持舉辦六四悼念集會。在1990年代針對民主派的打壓行動中，有部分堅持平反「六四」和抗議警方濫權的人被清算，由於澳門當時親共勢力已控制澳門社會，故可輕易而舉地打壓反對者，被打壓人士的處境有突然失業、做生意的突然被斷供貨、舖位被收回、 銀行戶口被凍結，同時面對著暴力威脅，有被暴力襲擊的人報警後於事無補，也沒有 記者 願意報道。他們部分人最後妻離子散甚至露宿街頭。

中國的形象在六四事件發生後，從原先展開現代化改革的 反蘇盟友，轉變成為鎮壓示威群眾的類史達林 威權主義國家。之後反對中美间自由貿易的 藍隊陣營也多次提及六四事件，並且以此認為中國對於維護世界和平和美國自身利益都將構成威脅。軍隊以武力實施清場的消息也對中國經濟產生顯著的影響，包括 世界銀行、 亞洲開發銀行 和部分外國政府都要求暫停給中國提供貸款；而除了許多外國直接投資的承諾遭到取消外，中國的旅游觀光业收入也從原先的22億美元減少至18億美元。中華人民共和國務院總理李鵬在1992年1月31日訪問聯合國安全理事會時，就此表示對華經濟制裁和武器禁運政策嚴重妨礙國家主權。

同時歐盟與美國都決定針對中國實施武器 禁運政策，並且持續到今日。作為因應，在這一時期中國的國防支出從原先1986年的8.6%提升至1990年的15.5%，這扭轉了過去十年以來國防經費開支不斷減少的情況。中國長期呼籲歐洲聯盟和美國解除禁令，並獲得一定數量的歐洲聯盟成員國支持。2004年時，法國總統 傑克·希哈克便提議歐洲聯盟解除禁令，同時獲得德國總理 格哈特·施羅德的支持。而自2004年以來，中國則開始形容 武器禁令「已經過時」，進而損害 中國與歐洲聯盟間的關係。但中國在2005年3月通過《 反分裂國家法》後，使得中國大陸和臺灣間陷入 緊張局勢，數個 歐盟理事會 成員退回原先有關解除武器禁令的支持。

之後施羅德的繼任者德國總理 安格拉·梅克爾公開反對解除禁令，而美國國會議員還建議如果歐洲聯盟解除禁令的話應該對歐洲聯盟實施軍事技術的轉讓限制。2005年7月，擔任歐洲聯盟輪值主席國的英國政府也反對解除禁運，在多次批評中國人權紀錄的 若澤·曼努埃爾·巴羅佐當選成為 歐盟委員會主席之後也使得解除歐盟武器禁运更加困難。另外一方面， 歐洲議會則長期反對解除針對中國的武器禁運限制，雖然每次提案反對理由多是註明沒有必要解除禁令。在歐洲議會多次反對解除任何有關中國武器禁運的提案下，這使得中國只能夠向其他國家尋求軍事装备的供應。儘管過去中國與蘇聯一度處於緊張關係，但是中國仍然長期从 東方集團 國家購買武器裝備並且实际成為其主要武器來源。其他曾願意供應武器裝備給中國的國家還包括以色列和南非，但是在美國的壓力下也漸漸停止這類合作關係。

六四事件的发生直接导致了改革开放尤其是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停滞，时任 中共中央總書記趙紫陽被免去所有職務，包括政治局常委 胡啟立在內，許多同情抗議活动的中共官員也被降級或免職， 中共上海市委書記 江澤民被提拔為新任中共中央總書記和第三代 領導核心。許多參與八九民運的人士則流亡海外，並被政府禁止返回 中國大陸。這次風波後，中共党内强硬派抬头， 改革開放政策停滞，直到1992年 鄧小平南巡後才重新恢復；原先在1980年代逐漸開放的 人權 、民主政策等政治改革也暫止進行。

1989年10月31日，第七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通过了《 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 》。根据该法，原则上举行集会、游行、示威，必须依照该法规定向主管机关提出申请并获得许可。

在 中共十三屆四中全會上，中國共產黨領導高層撤除了反對實施戒嚴的趙紫陽其在 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的職位，而同樣反對戒嚴並且在決定是否戒嚴時投下棄權票的 胡啟立也遭到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撤職。不過相對於趙紫陽隨後遭到軟禁並且持續到2005年逝世為止，胡啟立仍然保留黨籍，並且在「改變他的意見」後重新被任命為機械電子工業部副部長。而同樣具有改革思想的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 萬里在提前從海外返回 北京首都國際機場 後，中國政府便以健康理由將其拘留並且實施軟禁。同樣在「改變自身想法」後萬里從軟禁中獲釋，之後萬里繼續擔任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長的職務，直至1993年任期屆滿後退休。

而 中國共產黨上海市委員會書記 江澤民之後取代趙紫陽成為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其中江澤民在上海市處理具有改革派傾向刊物和积极响应四二六社论的作法使得他贏得中國共產黨黨內保守势力的支持。這次抗議活動也讓原本依照1982年憲法與往常慣例採取的 權力分立有所修正，過去為了防止 毛澤東的個人統治以及相關的過激行為，中國共產黨決定廢除毛澤東終身擔任的 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主席職務。同時重新設立自1975年 被廢除的 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職務，並將其列為沒有實權的 虛位元首職務，同時實際上真正擁有政治權力的 中共中央總書記、 國務院總理以及 中央軍委主席 則由不同人擔任。然而在六四事件期間，擔任國家主席的中共元老楊尚昆同時兼任中央軍委副主席和秘書長掌握軍權，並且公然與另一位中央軍委副主席、中國共產黨中央委員會總書記趙紫陽決裂，並且轉向主張使用軍事武力的國務院總理李鵬和中央軍委主席鄧小平一派，這使得官方政策變得不一致和不連貫並且明顯阻礙行使權力。為了對外交流的身份需要，自1993年起，中共中央總書記、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兼任國家主席的職務。

邓小平离开领导层后，随着" 废除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实行， 陈云、 杨尚昆、 薄一波、 习仲勋等中共元老亦逐渐淡出政坛。之后 江泽民、 李鹏、 朱镕基、 李瑞环等人组成的新一代中央领导集体正式接班。之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聲稱"为了 维护社会稳定，对政治风波采取了果断措施"，進行了大規模逮捕示威民眾和支持者，並 鎮壓其他地区進行的抗議活動；同时嚴格控制國內新聞媒體對事件之報導，並禁止外國記者將相關照片和採訪影像發送至國外。废除干部领导职务终身制在后邓小平时代一直延续下来，直至 2018年修宪 后才被废除。

此時受到示威抗議的影響使得中國政府在改革政策制定上採取保守態度，並且認為示威抗議的原因便是由於改革速度過快的結果。而主持改革開放政策的鄧小平在示威活動爆發後其影響力則顯著降低，這迫使他必須與堅持社會主義的強硬派做出妥協。但之後同樣支持鄧小平改革開放政策的趙紫陽被迫遠離政治核心，同時在保守陣營的壓力下鄧小平也與國家政策決定開始疏遠。在以江澤民為首的領導集體確立後，鄧小平便在稍後以江澤民為「合格的黨總書記」為由讓其接任中國共產黨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自己則退出了中國共產黨的領導高層。然而政府改革開放腳步過慢一方面引起地方領導人的強烈批評，另一方面受到1990年代 蘇聯解體 使得鄧小平影響力在保守派勢力中逐漸恢復。

1992年， 邓小平在中国南方的 深圳、 珠海、 广州、 上海等地所做的巡视以及讲话，重申与 改革开放相关的 邓小平理论。其中，鄧小平批評在示威抗議結束後掌權的社會主義強硬派，並且稱讚創業精神和其他以市場為導向的政策。最初該意見遭到中國共產黨相關媒體的忽視，但是最後 中國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則發布正式命令確立鄧小平的經濟改革開放作法。邓小平的九二南巡在 中华人民共和国历史 上具有重要地位，因六四事件而放缓甚至停滞的中国大陸改革开放自此重新提速。

中國共產黨 嚴格限制有關六四事件的討論，並且已經採取措施阻止或者審查相關資訊信息。其中教科書幾乎沒有任何相關的訊息；即使有所提及，相关內容也多是以中國共產黨官方觀點編寫而成。在抗議活動結束後，政府官員查禁許多有爭議的電影和書籍並且關閉多家報刊出版社。在往後1年內，中國國內近12%的報紙、13%的社會科學期刊以及150部電影遭到取締，還有將近8%的出版公司也被迫關閉歇業，此外政府還宣布他們已經查獲3,200萬本違規的書籍刊物和240萬片違禁的影像記錄。之後有關六四事件的新聞媒體內容和網際網路資源都因為實施審查制度而遭到限制或者是封鎖，而其中受到 金盾工程 的影響使得包含六四事件等網際網路內容在中國境內遭到封鎖而無法瀏覽。

其中在中國大陸有許多文學作品因為與六四事件相關而遭到禁止出版，例如收集許多六四事件期間抗議詩集的《 六四詩集》便遭到禁止，而在2006年時小說《》也因為其相关內容而遭到查禁。此外有關採訪 趙紫陽或者是其秘書 鮑彤的書籍也遭到禁止，其中包括由 楊繼繩於秘密採訪趙紫陽並且整理其他否決中國政府決定之資料所撰寫而成的《中國改革年代的政治鬥爭》，以及受到政府壓力而無法出版的 宗鳳鳴著作《 趙紫陽軟禁中的談話》等書。比較特別的是在2009年5月時， 趙紫陽祕密錄下的錄音紀錄成功偷運至海外，並且另外編寫出版了《 改革歷程》一書；而在2010年時，另一本依據 李鵬在六四事件期間的日記整理後也以《 李鵬六四日記 》為名出版。

在中國的網際網路上搜尋「六四」或者是「天安門」等相关词语，則只會提供經過審查後的結果，甚至在有的時候則會短暫切斷與伺服器的連接。其中有一部分是藉由關鍵字審查來將網站的特定頁面加以封鎖，但是對於像海外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主運動等網站則會直接遭到中國政府完全禁止進入。但是 中華人民共和國網路審查制度卻往往並不一致，包括 YouTube、 維基百科和 Flickr等許多網站長期以來便多次遭到封鎖然後又獲得解禁；此外審查制度對於中文網站來說也比外語網站還要來得嚴格許多。在2006年1月時，Google同意在其中國大陸頁面 審查有關六四事件和其他中國政府認為「敏感」之內容，不過2010年1月時宣布撤除相關的 審查合作 。

而後來的不少教科書，談及六四事件時大多以「清場」而非「鎮壓」來形容事件，並以「平息事件」來結尾。而於香港，當地的教育局公布的課程修訂大綱中沒有提到「六四事件」，而被問及時表示因為「未有納入的事件因在中國歷史發展中並不重要」。

在 人民出版社、 中共党史出版社出版的《 中国共产党简史》（2021年2月第1版）中出现了标题为《经受政治风波的考验和治理整顿的完成》的关于六四事件的官方记载。书中将六四事件称为"1989年政治风波"，并记录了关于胡耀邦逝世、 四二六社论 在内的事件内容。在本节的后几节中，也记录了中国共产党对此的反思与相关措施，内容涉及贪污问题的解决，经济政策的调整。

但在這般情況下包括 丁子霖的 天安門母親運動等人士或者組織仍然會繼續報導有關六四事件的經過，而多年來一些中國民眾也呼籲中國政府重新評估抗議活動並且補償遇難者家屬。特別是天安門母親運動便要求賠償、平反受害者並且歸還在中國與海外所籌到的募款金額。而曾經參與軍事鎮壓的前軍人 張世軍更是向中央軍委主席胡錦濤發表了公開信，期望政府能夠就六四事件重新評估其歷史價值，但隨後他便在自己的家中遭到逮捕。不過雖然中國政府從未正式承認在六四事件期間有從事不法行為，但在2006年4月時則在政府首次公開的情況下接受六四事件相關受害人家屬的申訴，並且以「困難補助」的名義向在四川死亡 周國聰的母親唐德英賠償將近70,000元人民幣，其中周國聰在1989年6月6日時遭到警方拘押在 成都市 並且在2天後逝世。這一舉動獲得中國許多活動家的歡迎，但是一些人則將這案例視為為了維護社會穩定的舉動，並不認為是預告中國共產黨官方立場將有所變化的行動。

直到 八九民運三十周年，即2019年时，六四事件的話題在中國仍然是敏感話題。 法国广播电台报道认为，一批 香港記者在事件三十週年之際，以攝製紀錄位片、撰寫文章和口述當年事件的所見所聞的方法，以傳承歷史真相；另一方面，法广认为一些親 建制派傳媒由過往不主動提及事件以達到讓人遺忘的目的，轉為以諷刺、批評及錯誤論述等方法營造「六四事件可以爭拗」的現象。 中共中央机关报在运动中期称其為「 动乱」，後譴責为"反革命暴亂"，至今六四事件在中國大陸仍為敏感話題被嚴格限制討論或悼念。儘管事件本身對共產黨的影響力不斷減弱，在中國大陸以外地區仍有許多人主張" 轉型正義 "。

在此事件结束后多年特别是进入2000年后，由于 中国经济高速发展，带来民众生活水平的普遍提高，并使中国成为继 美国之后的 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及 军事强国。国家实力的提升，使得对中国大陆民众因经济差距倒向" 西方怀抱"的担忧被消解，中国政府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合法性得以稳固。根据2010年 皮尤研究中心的调查认为，中国政府的受信任度和合法性仍然很高，其从2007年的83%增加到2010年的87%。研究还发现，有87%的中国人满意他们的政府，74%的中国人认为他们的政府正走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另外，诸多国家（包括 苏东剧变中涉及的国家和 利比亚、2014年后的 乌克兰等）发生 西方国家支持的" 颜色革命"并造成政权更迭后，长期处于经济低迷甚至陷入政局动荡，使得出于 中国时局动荡、国家分裂 这一假设的担忧日益增加。

在此背景下，中国社会对六四事件中政府措施持否定态度的舆论观点逐渐減少以至于消失。到2010年代，支持政府的立场更不断升温。政府暴力镇压、结束运动的方式获得认可，对六四事件本身的负面评价则同时增加，如将其称之为"胡闹"。而在这部分对事件本身表示否定立场的人群中，甚至有当年事件中的民主派人士。而 中国大陆的部分公众人物（如 互联网中的 网络红人马云）还开始在言论中引用六四清场这一事件，其立场则直接体现出对政府的支持。 六四清场中，政府使用 坦克清场的方式更是被大量中国大陆民众认为是暴力镇压最为有效的手段。例如，2019年6月 香港反送中运动爆发， 中国大陆舆论与香港严重对立 。而在中国大陆民众呼吁中央政府直接以武力镇压结束的呼声中，即有人提议使用六四清场方式，出动坦克驱离，直接结束运动。

在學生示威活動遭到鎮壓後，於1989年6月4日當天正在羅馬舉辦演唱會的英國搖滾樂團 治療樂隊，在最後安可曲中將「信仰」（Faith）一詞改為「今日於中國死去的每個人」（everyone that died today in China）。 比利·喬在其1989年9月發布的單曲專輯《》中，則以「中國戒嚴着」（China's under martial law）一詞來將六四事件作為倒數第二個引用的歷史事件。而前衛搖滾樂團則在創作的歌曲《》中使用天安門廣場來作為印象圖片，同時歌曲內也出現「六四的傀儡皇帝」（a puppet king on the Fourth of June）等歌詞。同年11月時 瓊·拜亞在她的專輯《》中亦以歌曲《中國》（China）來紀念六四事件，之後她亦說到專輯是為了「堅持非暴力手段而付出巨大代價、已經永遠改變中國面貌」的天安門廣場上之學生。 R.E.M.則是在1991年推出了《》，在專輯歌曲上諷刺性的安排有關中國政府對於六四事件的宣傳內容翻譯。1992年時， 羅傑·沃特斯也推出了專輯《 歡愉致死》，其中在歌曲《看電視》（Watching TV）中對於西方世界就六四事件的反應進行沉思。到了2013年， AKB48推出了专辑《 Team A 6th Stage"目击者"》，其中在歌曲《目击者》中就有疑似影射六四事件的相关内容，也因此导致在2014年 SNH48 引进同名专辑时该歌被删除。

1989年， 湯姆·布洛考在自己主持的黃金時段上將天安門廣場的示威活動與 柏林圍牆倒塌同樣列為當年度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權事件之一。2009年6月3日，英國廣播公司則播出紀錄片《重返天安門》（Kate Adie Returns to Tiananmen Square），由記者再度前往中國並且回憶在1989年所目睹的事件發生經過。另外由 電視廣播有限公司在2009年製作的電視劇《 天與地》，其編審 周旭明表示劇本在創作時受到六四事件的啟發，而這部電視劇後來則在2011年時遭到 國家廣播電影電視總局下令禁止播出。而在1992年時，由 李國豪主演的電影《 龍霸天下》則於電影中出現六四事件的部分場景，在電影中李國豪扮演一個在六四事件期間死亡的美國政府僱員其兒子。《 辛普森一家》""一集中，当辛普森一家穿过天安门广场时，广场上的一块石碑上写着"1989年，天安门广场，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南方公园 》""一集中，片中角色称1993年在天安门广场上有很多人死亡，事实上是指1989年的六四清场。

2006年時由中國導演 婁燁執導拍攝的《 頤和園》同樣也提及六四事件，並且有數個影像便是在實際的北京街道上拍攝。然而該片在中國大陸被以電影尚未經過審核而禁止公開上映，但也有一部分原因被認為是因為電影內容涉及到六四事件。2014年時，在由 馬丁·史柯西斯監製、 劉偉強執導的黑幫電影《 青龍復仇》中，也有情節描述黑幫成員們一同觀看和討論六四事件的新聞。另外在藝術作品部分，中國藝術家 岳敏君以六四事件為靈感而創作的油畫作品《 處決》在2007年時成為拍賣價格最為昂貴的中國當代藝術作品。而同樣是中國藝術家的 王興偉 則將原本受傷學生躺在單車上抬離現場的新聞照片，以企鵝圖像加以取代並且重新繪製出油畫作品《新北京》。中国独立音乐人李志创作歌曲《广场》，但该歌曲被各大平台封禁。2019年4月，德国徕卡相机公司上线了一支名为"徕卡-狩猎（Leica-The Hunt）"的系列广告片，因片中涉及中国的部分提及六四事件，此片被中国封杀。

阿根廷艺术家 Francisco Nicosia 在 2020年10月15日发行的专辑 《Fang Yin》中直接使用了6月4日至6月5日在中国中央电视台播出的《新闻联播》（从「北京的态势急转直下」起）作为背景音乐。

在2020年11月13日发售的游戏《 決勝時刻：黑色行動冷戰 》的前導預告中出現了一秒有關该事件的畫面，因而該預告片在中國被下架。而後發布了經過修剪編輯的預告片（仅删减了画面，没有删减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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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事件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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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义上，"六四事件"或"六四天安门事件"是指1989年4月起于 北京市發起并波及全国的 抗議活動。更准确的稱呼应为"八九民运"或"八九学运"等。事件的命名依據，一方面是要和過去發生在天安門廣場的重要活動有一致的命名習慣，包括1919年的 五四運動、1976年的 四五運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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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六五也有事情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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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每當說起八九民運，不少人會將之理解為發生在北京的學生運動。但參加運動的人並非以學生為主，抗爭亦不止在北京發生，只是當時大眾和媒體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北京。惟工新聞特地翻譯這篇來自中國評論博客Chuang闖的文章，讓大家了解發生在1989年6月5日，北京血腥鎮壓後成都不為人知的暴動。

「在天府廣場附近，的士和警車被焚燒。你有沒有聽過這次成都暴動？」在兩個月前，我在成都的士上聽到司機談及成都在1989年的抗爭，言談間他很清楚表示同情起義的民眾。那時我感到十分困惑--直到今日，八九之春仍然是我和四川朋友討論政治和歷史時鮮有觸及的題目--即使他們有親戚或老師曾經參與抗爭。
焦點不止在北京 63城市齊抗爭
每當報導或憶述八九民運，國際媒體總將焦點放在北京。因此除了證人證詞和一些學術著作之外，一般人很容易忽略27年前發生的事是全國性的運動，當中「大規模示威......席捲全國的城鎮」（Unger, 1991）--一些資料指，從廣東到長春，遠至烏魯木齊，共有63個城市發生抗爭。而的士司機告訴我的，是這個狂潮當中一次最激烈的衝突。

成都的抗爭在4月21日開始，當時民眾發起遊行，並佔領市中心的天府廣場。到了5月16日，在警察嘗試用暴力驅散人群後，「數十萬群眾馬上佔領街道」（Lim 2014）。「抗爭普遍到一個地步，在某些圈子，人們半開玩笑地將日常打招呼說的『食咗飯未』改成『去咗遊行未』。」但到了北京頒布戒嚴，成都的抗爭就陷入低潮。因此當警察在6月4日早上驅散人群時，整個過程基本上都沒有什麼衝突。
「我們不怕死」
形勢在幾個小時後出現變化。當北京血腥屠殺的消息傳到成都，「成千上萬憤怒的群眾返回成都的街上」（Lim 2014）。抗爭者舉起「我們不怕死」，「打倒獨裁政權」的橫額，展示與北京死難者團結一致。當他們被防暴警察攻擊時，暴動就開始了。Lim的資料指出，群眾向警察反擊，投擲鞋、磚、碎石和任何他們找得到的物件。一些人亦開始焚燒「一切屬於政府的財產」，包括派出所和國營市場。騷動持續到6月5日晚，有多人遭到軍隊殺害。根據一些統計，「約300至400人被殺，1,000人受傷」（Hutterer 1989）。一如在北京，參與抗爭的工人和平民遭到政府最殘酷的報復。

在2016年6月4日的成都，大量出現在公共廣場和大學的警車提醒我們，27年來持續的鎮壓一直存在。但雖然政府一直加強對人群的監控、資訊的封鎖和企圖篡改歷史，的士司機和我的對話說明，八九民運並沒有在公眾的記憶當中消失。

想知道更多1989年在成都和其他地方發生的抗爭，可參考以下資料：
Lim, Louisa (2014):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Amnesia. Tiananmen Revisited.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Chapter 8 "Chengdu," 182-205)
Unger, Jonathan (ed.) (1991): The Pro-Democracy Protests in China. Reports from the Provinces. New York: M.E. Sharpe.
Hutterer, Karl (1989): "Chengdu Had Its Own Tiananmen Massacre," New York Times, June 23, 1989,

資料來源：
Chuang闖: Echoes of Chengdu's Tian'an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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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六五：成都民眾憤怒的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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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每當說起八九民運，不少人會將之理解為發生在北京的學生運動。但參加運動的人並非以學生為主，抗爭亦不止在北京發生，只是當時大眾和媒體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北京。惟工新聞特地翻譯這篇來自中國評論博客Chuang闖的文章，讓大家了解發生在1989年6月5日，北京血腥鎮壓後成都不為人知的暴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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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安门广场和进军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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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漢〈邊緣化的六四論述：八九春夏，其實發生的是「兩場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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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漢〈邊緣化的六四論述：八九春夏，其實發生的是「兩場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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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岸〈被圍困的六四論述，需重新對接後冷戰的時代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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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岸〈被圍困的六四論述，需重新對接後冷戰的時代光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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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s note: In recent years, Hongkongers across the political spectrum have debated the relevance of Tiananmen and the June 4 vigil to Hong Kong's new era of struggle. These discussions shift frequently due to the unpredictable and escalating nature of repression by the Hong Kong government: This year's vigil has been banned for the second year in a row, and is being accompanied by heavy police surveillance of traditional and non-traditional public spaces of commemoration.

As the Hongkonger identity continues to evolve, influential youth political groups have questioned the purpose of the June 4th vigil in Victoria Park in particular. While most student groups recognize the historical importance of Tiananmen and continue to commemorate the massacre through discussions and educational panels, they have simultaneously argued against linking Hong Kong's struggle for democracy with the struggle in mainland China. For many who were bothered by the pseudo-patriotic elements of past vigils, the government's repression has given new political meaning to the act of public commemoration itself. Moreover, there are signs even amongst staunch localists that moments of shared struggle (such as the courageous work of mainland human rights lawyers who helped 12 detained Hongkongers in China), can invest the June 4 vigil with renewed potential for cross-border solidarity and understanding.

To contextualize these many changes, we look back to the history of Hongkongers' long-standing support for the democracy movement in mainland China. Lausan spoke with Hong Kong leftist Lam Chi Leung, who has been a participant and critical observer of the vigil since the early 1990s. He argues from a leftist perspective that June 4 still has enduring relevance for Hongkongers fighting for democracy-but only if it once again becomes a vehicle for cross-border solidarity and for connecting our separate but increasingly similar struggles for democratic self-determination under CCP repression. It should be noted that while Lam argues for a unified struggle for democracy in "the whole of China including Hong Kong," which reflects current legal-political realities of Hong Kong as a so-called "special administrative region" of China, this does not imply any endorsement of a state-centered "One China" policy.

This interview has been condensed and edited for clarity.

Lausan Collective: Who are the individuals and groups in Hong Kong that organized support for the protesters during the pro-democracy movement in 1989, and how did the annual commemoration in Hong Kong come about?

Lam Chi Leung: When we talk about Hong Kong's support for the democracy movement in China, we generally think of the Hong Kong Alliance in Support of Patriotic Democratic Movements of China (hereafter, Alliance). It should be stated up front that Alliance was instrumental in helping survivors of the violence at Tiananmen Square escape to safety in Hong Kong, for which they deserve a lot of credit. The coalition was founded on May 21, 1989, mainly by the secretariat of the Joint Committee for the Promotion of Democratic Government. At the time of its founding, it had 225 member groups, including Members' offices, district groups, student unions, trade unions such as teachers, social workers and civil servants, and left-wing groups. But the general composition was made up of middle class professionals with the leadership being mostly moderate democrats.

Left-wing groups, labor organizers, and women's movements were the earliest supporters of the pro-democracy movement in China. A united front in support of China's democratization called "April Fifth Action" (AFA), also formed in early 1989. It included individual members and groups such as October Review, the Pioneer Group, and the Revolutionary Marxist League. Many were members of the Alliance as well but their relationships with the Alliance leadership were characterized by both cooperation and conflict, sometimes culminating in intense confrontations but never complete ruptures. But, fundamentally, the moderate democrats were hostile toward the leftists in the Alliance.

In May 1989, shortly before the formation of Alliance, a group of students and pro-democracy activists including journalists, academics, and NGO workers went to Beijing to visit the protesters and bring them donations raised by the Hong Kong public. At the same time, a diverse group of leftists also went to Beijing and elsewhere on the mainland. I was in Guangzhou for the entire pro-democracy movement up to the crackdown. I remember at the end of May, a number of friends from Hong Kong, from labor and women's groups, arrived in Guangzhou. Together we attended a meeting jointly organized by students from several universities in Guangzhou.

Between May and June, there were several marches and rallies in Hong Kong, each with a massive turnout. In 1990, it seemed logical to start the first candlelight vigil in Victoria Park. At that time, there were two events: a march would be organized on the weekend before the June 4 anniversary, and a vigil would take place in Victoria Park on the night of June 4. The march on the first anniversary of June 4 in 1990 was attended by more than 300,000 people and the vigil by 150,000 people. This tradition has continued ever since.

LC: It has been more than 30 years since the first vigil in Hong Kong. How has the event and its meaning changed over those three decades?

LCL: There are four periods: 1989-1997, 1997-2003, 2003-2013, and 2013 to the present.

From 1989 to 1997, the solidarity movement in Hong Kong was large. Many Hong Kong people would commemorate June 4 with a sense of sadness. The increased political awakening of Hong Kong people was based, to some extent, on their identification with the Chinese democracy movement and their identity as Chinese. It was a common mentality at the time for people to think of themselves as Chinese and that it was one's ethnic duty to help China move toward democracy. At the same time, many also hoped that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CCP) would soon fall so that they wouldn't live under dictatorship after 1997. It was with a fearful mindset that they participated.

As the Handover approached, many people worried about whether the commemorative events could still be held or not. It turned out that there wasn't a lot of pressure because, at the time, it was China's political intention to not rock the boat and to gain international trust, even after the military repression at Tiananmen. Because of this, the number of participants didn't decrease significantly in the subsequent decades. But momentum can't be maintained if the movement only positions itself as support from the outside.

Before 1997, through articles and leaflets, those of us in the left-wing Pioneer Group and Hong Kong Federation of Students (HKFS) factions in the Alliance promoted the idea that Hong Kong was already an integral part of China. We argued that people from both sides of the border should join hands to fight for democracy in both places, which included democratic autonomy for Hong Kong. However, the Alliance leadership, made up mostly of pan-democrats, has for a long time avoided dealing with local Hong Kong affairs in their activities. The leadership viewed Alliance as strictly a vehicle for organizing around solidarity with Tiananmen-these moderate democrats such as Szeto Wah and Albert Ho were involved with local issues through other organizations. There seemed to be an unwritten division: China is China, Hong Kong is Hong Kong, and "well water should not mix with river water." In essence, the Alliance doesn't consider the mass movement in Hong Kong and mainland China as two sides of one Chinese democratic movement.

Many Hong Kong civil society groups were also not satisfied with this type of compartmentalization. For example, prior to the major split in 2013, when left-wing groups and the HKFS participated in the June 4 vigil, they chanted slogans such as "Democracy in China and Hong Kong is of one family, well water and river water can merge" to show their difference from the leadership of the Alliance. In 2003, when 500,000 people marched against Article 23 of the Basic Law, the attitude of the Alliance changed, and their slogans began to include calls for democracy in Hong Kong revolving around the demand to "abolish Article 23 legislation." But the Alliance leadership's fundamental refusal to allow the coalition to engage fully with Hong Kong local affairs didn't change significantly and it was this rigidity that led to the discontent and rise of far-right localism.

The Alliance leadership's fundamental refusal to allow the coalition to engage fully with Hong Kong local affairs didn't change significantly and it was this rigidity that led to the discontent and rise of far-right localism.

In a landmark event, the far-right localists organized their own event in Tsim Sha Tsui in 2014 on June 4, and no longer participated in the Victoria Park gathering. At this event, they argued that we shouldn't advocate for the vindication of June 4 and the building of a democratic China. They also believed, like Alliance, that Hong Kong is Hong Kong and the mainland is the mainland but they came to this conclusion based on the adamant belief that Hong Kong isn't responsible for democracy in China. They reasoned that we shouldn't interfere, and if we do, the mainland will in turn interfere with Hong Kong's affairs.

This stance caters to the idea of some in Hong Kong that they don't have the power or responsibility to interfere or change the mainland now. Such a sentiment has only grown. The Alliance never responded forcefully to this idea either, likely because its leadership sees its primary usefulness as offering solidarity rather than a commitment to building democracy in the mainland.

LC: Can you elaborate on some of theses criticisms of Alliance coming from within the coalition and also from outside?

LCL: In the early days, there were criticisms of the leadership's arbitrary decision-making, such as not allowing the public to speak during the vigil. Since then, there have been changes, such as no longer prohibiting other member groups from chanting slogans, and holding listening sessions before and after the vigil to allow the general public to express their opinions. However, the Alliance leadership still insists on disallowing the views of the member groups in the Alliance to be expressed on stage during the vigil, an attempt to have the coalition always speak with one voice.

The Alliance has also long used a strong nationalist and "Greater China" identity and rhetoric mobilize public participation. But I believe Hong Kong people should support democracy in China not only because of any sort of ethnic or nationalist identification with "Chineseness," but for deeper and more practical reasons too. The Alliance has traditionally been unwilling to entertain such discussions, which explains the splintering of young people such as the HKFS and the radicals organizing their own marches.

In the past decade, the more radical democratic and left-wing activists would also launch their own march after the vigil from Victoria Park to the Liaison Office of the Central People's Government in Sheung Wan, to express their demands directly to the representatives of the regime.

LC: You point out that it's problematic to use ethno-national identity as the basis for solidarity with the pro-democracy movement on the mainland. Many Hongkongers increasingly don't identify with being Chinese, but have come to different conclusions about what to do about that. Can you comment on this?

LCL: The new generation of young people care more about if democracy will prevail in China, not so much their own Chinese identity. In 2013, the Alliance originally set the theme of "Love for the Nation, Love for the People, the Spirit of Hong Kong," but was later criticized by the public and the founder of the Tiananmen Mothers group, Ding Zilin. The Alliance later decided to withdraw the slogan. Around the same time, more people stopped participating in Alliance events and joined the activities of the far-right localists who were developing their Hong Kong nationalist stances.

Because of Alliance's hesitancy to engage in local affairs and mainstream democrats failure to provide a new progressive narrative, far-right localists were able to exploit this gap and rapidly expand their reach. A new progressive narrative should include a unity between people in Hong Kong and the mainland to fight for democracy, recognizing Hong Kong's autonomy, opposition to both Han Chauvinism and Hong Kong nationalism, and support for workers and all oppressed groups.

In 2014, after the Umbrella Movement, university students started a campaign to withdraw from the HKFS, accusing it of not representing university students and acting too conservatively during the Umbrella Movement. The remaining members of HKFS decided not to participate in the June 4 commemoration thereafter. This was the result of far-right localists seizing the reigns of HKFS, which had been formerly progressive, and turning against the democrats and the leftists. If we oppose the undemocratic "big platform" of the Alliance, we should use democratic methods to fight for change or even replace the leadership, instead of advocating simply to "tear down a big platform" and all democratic processes with it.

We should use democratic methods to fight for change or even replace the leadership of Alliance, instead of advocating simply to "tear down a big platform" and all democratic processes with it.

LC: On that note, when we hear expressions of solidarity with the pro-democracy movement in mainland China, it's not always clear what kind of democracy is being envisioned. How should we understand the different versions of democracy at play?

LCL: At the time, the moderate democrats who lead the Alliance didn't oppose the restoration of capitalism in China, but only argued that economic reforms should be accompanied by political reforms against corruption. Szeto Wah's Democratic Party believes in neoliberalism and small government, and in the first decade of the party's existence, resisted supporting minimum wage legislation throughout the 1990s.

On the other hand, in the immediate post-1989 moment, left-wing groups within the Alliance expressed their support for mainland SOE workers who were fighting against privatization. We didn't get into heated arguments with the Alliance leadership at this time but we definitely imagine democracy in different ways. The mainstream democrats in Hong Kong, such as the Democratic Party, want China to establish Western-style, liberal parliamentary democracy, while we fight for simultaneous democratization of the economy and politics, and for workers' democracy.

LC: This is the second year in a row that the vigil has been banned by police, who have used the pandemic as pretext. With the added pressure of the National Security Law, what do you think will happen next?

LCL: The increasing pressure over the past two years makes us all uncertain whether the vigils will continue in the future or even be permanently banned. It may not take long to happen. It also depends on the political climate in mainland China. It's likely that the five major policy platforms of the Alliance, especially "ending one-party dictatorship and building a democratic China," will be targeted.

Now, even though the changes in Hong Kong are intense, there is still a certain degree of freedom of publishing and expression, though we don't know when it will be further tightened nor when some topics will become "sensitive." We should make use of these freedoms while we can to express our principled positions, and to take stock of the past movement while looking forward to the future.

There are questions that urgently need to be discussed, such as whether China has now become a regional hegemon, even if people disagree on whether it is already imperialist or not. If we consider China a world hegemon already, then what's the impact of hegemony on the working masses in China and the masses across East Asia, and what's our progressive alternative? We haven't had the space to discuss these issues enough yet.

Looking ahead, Hong Kong has been handed over to China for more than 20 years, and the mass movement in Hong Kong should think about the future of Hong Kong and China as a whole, linking the future of democracy in Hong Kong with the movement of workers and peasants in mainland China who are struggling to defend what little rights they have. Even in the most difficult times, in mainland China and Hong Kong, there will be people who dare to persevere. People will keep exploring in the darkness, and at the right time they will open a way out. We should uphold such a belief.

LC: What would you say to those who doubt the meaningfulness of the June 4 remembrance in Hong Kong?

LCL: I would say that I think it's still very meaningful. After 1989, Hong Kong became the only place in China to commemorate June 4 publicly, and where the public could participate very actively. This shows that Hong Kong people's pursuit of democracy and the desire to take an unambiguous moral stance are precious traditions. Public commemoration and a decades-long history of cross-border solidarity with activists on the mainland can't be swept away so simply.

China's dictatorship and monopoly capitalism didn't change after June 4. Although there may not be any immediate result, if we continue, our message will sooner or later resonate with the mainland. From a leftist perspective, we see that cross-border worker solidarity is the only way forward. This is especially true in South China, particularly in Guangdong, where a civil society movement has taken inspiration from experiences in Hong Kong, with visits by mainland activists to Hong Kong and even participation in the June 4 vigil. We must continue to speak up-It is totally unrealistic to imagine that freedom can be allowed in Hong Kong in exchange for not questioning Chinese dictatorship.

Finally, we shouldn't just commemorate the day of June 4 every year and be done with it. Our goal should be to use the commemoration as a vehicle to explore the way forward for democracy in Hong Kong and on the mainland simultaneously. If the vigil doesn't develop into an actual promotion of the struggle for democracy in the whole of China including Hong Kong, and doesn't emphasize the mutual reliance of people in China and Hong Kong in their struggle, then the commemoration will indeed be reduced to a ritual of little significance.

Lam Chi Leung was born in Hong Kong and studied at Jinan University in Guangzhou. As a Marxist and socialist, he participated in the student movement in 1986 and the solidarity movement with students in Beijing in 1989. He returned to Hong Kong in the early 1990s and has participated in local social movements ever since. He is currently a member of Left21 and the editor of "Selected Writings of Chen Duxiu in his Later Years."

Foot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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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y Tiananmen still matters for Hong Kong - Laus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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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itor's note: In recent years, Hongkongers across the political spectrum have debated the relevance of Tiananmen and the June 4 vigil to Hong Kong's new era of strugg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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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光顧》

重覆惡夢的街道

讓飛蛾光顧這燃燒的心

似有剎那憶起每個誓盟

點起瘋子的燭光

一切終不會死去

讓飛蛾光顧這燃燒的心

似有剎那憶起我是誰人

released January 2, 2017
《飛蛾光顧》

曲詞唱：黃衍仁
Ave Maria (Bach/Gounod)
影像：塔可夫斯基 Andrei Tarkovsky － 鄉愁 Nostalg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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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光顧》, by 黃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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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光顧》 by 黃衍仁, released 02 January 2017 《飛蛾光顧》 點起瘋子的燭光 空氣泛著微塵 打開恐懼的廣播 聽到自己的聲音 重覆惡夢的街道 時間牽起憤恨 破旗幟下舉起的手 有無法直視的傷痕 讓飛蛾光顧這燃燒的心 似有剎那憶起每個誓盟 點起瘋子的燭光 隨螞蟻步入人群 無從記認的風境裡 卻感覺不到陌生 一切終不會死去 但腳步踏碎每個身份 轉 那萬年流轉的歌謠 諳眾未安的魂 讓飛蛾光顧這燃燒的心 似有剎那憶起我是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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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六四 陳滅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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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見的六四 陳滅  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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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健 - 一無所有 / Nothing to My Name (by Cui 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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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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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面有對這首歌脈絡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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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 群星 歷史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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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志LiZhi《人民不需要自由》2012年跨年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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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寫過一小段關於那年夏天的記憶：

考前一個月，高三早就停課，我們還是天天去學校K書。六四事件爆發，三兩哥們兒出來歇息抽菸總會順便為中國未來發一陣愁。上街覓食，到處都在放〈歷史的傷口〉。直到現在，每聽到「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我都會回到那年酷暑的南昌街，太陽晒得一切都脫融了顏色。熱風颳起來，帶著小吃店炸排骨的油煙味。

那年剛解嚴不久，黨國宣傳機器仍然瀰天蓋地，北京爆發學潮，電視新聞激動得一副「三民主義統一中國」大業就快成功的模樣，報紙都已經光明正大寫「北京」，電視卻還是小心翼翼地稱呼「北平」。中學生一群群被動員去中正廟廣場參加靜坐聲援，但我和哥們兒就算沒有聯考壓境，也不可能去參加那種大家一臉傻樣合唱愛國歌曲的聚會，那股陳腐的「團康味兒」，我們避之惟恐不及。

六月初，我們都以為抗爭差不多到了撤場時候，大家還替對岸學運青年擔心會不會有「秋後算帳」。電視上瘦得像猴的侯德健，就著一支手電筒的光，在絕食帳蓬裡唱「漂亮的中國人」，那段錄影，和人民英雄紀念碑上面啪地展開墨色淋漓「天下為公」大條幅的畫面，都深深印在我將滿十八歲的腦海。

侯德健在帳篷裡唱歌是鎮壓前一天的事，千想萬想，想不到共產黨真的開槍了。那天我大概沒有落淚，而是震駭不能相信。整夜失眠，寫日記，滿腔民族主義的熱血，覺得我們有責任接續壯志未酬的對岸青年，扛起中國民主的未來，無論如何，不能放下那片千瘡百孔的土地......。

奶奶和叔叔都在北京，住處離長安大街不遠。好不容易撥通了電話，叔叔在那頭説：沒事兒，解放軍這不都在保護著咱們呢。我們都知道他話裡有話，人平安就好。後來，爸媽去探親，才聽叔叔説了那陣子親歷的故事。都三十年了，還是不方便寫出來。

後來，蘇聯解體，柏林圍牆倒塌，東歐共黨政權紛紛垮台，那些瀕臨解體的威權政府，大抵沒敢向老百姓開槍，都是看到了中國六四的教訓。九個月之後，台北爆發「野百合」學潮，那兩句「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正好回贈給國民黨。我們在中正廟廣場也不是沒有擔心過他們派軍隊來清場，但國民黨再笨，也不可能犯那樣的錯誤了。

再後來，我去了很多趟中國，交了不少朋友，從六零後到九零後，有寫作的，做出版的，開店的，有各地廣播同行，當然也有許多搞音樂的。身為台灣人，到彼地作客，我總是恪守分際，盡量不提敏感話題。但我無數次聽那些新朋舊友，包括幾位有黨員身分的，和我聊起六四。親身經歷過的，總會絮絮說起那時候他們人在哪座城，參加了怎樣的遊行示威，事發又怎麼躲了一陣，或者經歷了幻滅之後，怎樣重新做出人生選擇。年輕一點的，比方一位八零後的朋友，則曾經咬牙切齒地說：我相信，在我有生之年一定會看到共產黨垮台，走著瞧，我們看是誰氣長......。

從蘇聯到東歐，六四之後那幾年，我們都以為「暴政必亡」，中國走向民主之日亦不遠矣。誰想得到，六四竟會在整整三十年之後，仍是中國土地上不能說的禁忌，真相仍然深鎖，統治者的控制手段也愈來愈綿密、愈來愈收緊。誰想得到，2019年的中國，言論尺度竟比十年前、二十年前還更倒退、更保守，更無法和八十年代末那曇花一現的開放時期相提並論......。

在台灣，二二八的禁忌從1947年事發，到1987年解嚴，沉埋壓抑了整整四十年，我們覺得那已是天長地久。六四至今，竟也三十年了。任何政權背負這樣污黑血腥的歷史罪惡，捂得愈久，未來要付出的代價必然愈大。我仍然相信林肯的名言：你可以一時矇騙所有人、永遠矇騙少數人，但不能永遠矇騙所有人。

如今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滿腔民族主義熱血的小青年，對於任何訴諸集體情緒的煽動召喚，也慢慢懂得警惕了。然而六四仍是我輩人生命中一則不可能磨滅的重大紀錄──我們都記得當時自己在哪裡，做了什麼，或沒做什麼。

許多事情，三十年後，我仍然不敢說都明白了。然而盡量記得自己看到過的，感覺過的一切，或許是始終可以做到的吧。

播出曲目：

黑鳥 / 無助→抗爭→團結（1990）
崔健 / 最後一槍（2011《搖滾交響音樂會》實況）
侯德健 / 漂亮的中國人（1989.6.3. 天安門廣場實況）
Carsick Cars / 廣場（2008）
李志 / 廣場、人民不需要自由（2009《工體東路沒有人》愚公移山演出實況）
萬能青年旅店 / 在這顆行星所有的酒館（2010）
張雨生 / 沒有煙抽的日子（1989）
陳昇 / 爸爸（2002《一朝醒來是歌星》實況）
羅大佑 / 彈唱詞（1990）
達明一派 / 天問（1990）
達明一派 / 回憶有罪（2019）
黃衍仁 / 媽媽你沒有過錯（2019新編）
崔健 / 一塊紅布（1991）

週一、週二 18:00-20:00(CST) FM96.3 Alian 原住民族廣播電台。
亦可利用 hichannel 網路收聽。歡迎加入 FB聽友小組，分享節目錄音。
Alian電台亦有 隨選重聽服務 ，歡迎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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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耳朵借我：六四30周年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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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寫過一小段關於那年夏天的記憶： 考前一個月，高三早就停課，我們還是天天去學校K書。六四事件爆發，三兩哥們兒出來歇息抽菸總會順便為中國未來發一陣愁。上街覓食，到處都在放〈歷史的傷口〉。直到現在，每聽到「蒙上眼睛就以為看不見，捂上耳朵就以為聽不到」，我都會回到那年酷暑的南昌街，太陽晒得一切都脫融了顏色。熱風颳起來，帶著小吃店炸排骨的油煙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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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鳥《民眾擁有力量》全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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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鳥《民眾擁有力量》全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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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民眾擁有力量  黑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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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明一派《回憶有罪》官方M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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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沒有過錯》- 黃衍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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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愛國到普世價值：天安門事件在台灣的記憶轉變（1989-2019）|何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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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愛國到普世價值：天安門事件在台灣的記憶轉變（1989-2019）|何明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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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這篇文章探討三十年間台灣人民關於天安門事件的記憶轉變。我將運用社會運動研究的若干概念，包括框架（frame）、劇碼（repertoire）、敘事（narrative），以檢視分析年度的紀念活。我將指出，天安門事件的記憶從以的愛國主義移轉至一個更廣泛的普世價值。早期的記憶是建基於某種族群民族主義，強調台灣人與大陸同胞的血脈相連，而且其敘事是來自於民國革命的故事。這樣的理解方式很快就無法喚起共鳴，天安門事件的意義迅速消失淡化。在2011 年之後，紀念晚會活動重新出現，天安門事件也是以人權、公民社會、青年運動的方式來重理詮釋。因此，北京學生運動挫敗不再是視民族心靈的重大創傷，而是全球爭取政治自由的未完成志業。這篇文章強調，記憶的移轉是反應台灣的民主化與本土化，如此一來，更年輕的組織者即是以學生運動、轉型正義、以及帶來反民主效應的「中國因素」來建構一套新的天安門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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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花》 - 毋忘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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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碧雲|無所提示|別字第十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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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整理、攝影：林日錦   Q你自小在瑞典長大，小時候有沒有令你印象深刻的床邊故事？   我很喜歡一本童書，突然記不起書名，總之是關於一個男人和一顆紅蘋果的故事。故事從一個惡作劇開始，主人翁的朋友放了一顆塑膠蘋果在窗台，故作這顆蘋果它會慢慢熟透，後來發生了一些事，一隻鳥掠過窗台叼走了假蘋果，最後，（真的）紅蘋果陰差陽錯又回到了窗前。當我還小的時候，這本書對我來說很有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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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By Peter, Paul and 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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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By Peter, Paul and M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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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 Paul & Mary : 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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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黑夜一樣黎明——六四紀念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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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女神對抗Big B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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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鼎新：《天安门的力量——国家社会关系与八九北京学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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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北京天安门_儿童歌曲_1080P在线观看平台_腾讯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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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X @詩．聲．字】

靜物　◎也斯

本來有人坐在椅上
本來有人坐在桌旁
本來有人給一盆花澆水
本來有人從書本中抬起頭來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那個隨著音樂起舞的人
那個喜歡吃麵條的人
那個喜歡喝白開水的人
那個戴頂帽子擋陽光的人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是一個想與你好好說的人
是一個與你緊緊挽著手的人
是一個想與你一起高聲歌唱
想與你一起仰望天空的人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變成一個分水給陌生人喝的人
變成一個為信仰而停止進食的人
變成一個含著眼淚勸告武警的人
變成一個為朋友擋去子彈的人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變成了你我身畔永遠的影子
變成了我們每日的陽光和空氣
變成了生活裏的盆花和桌椅
變成了我們總在讀著的那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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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也斯（1949-2013），本名梁秉鈞，香港重要詩人、作家、學者、文化人。

「也、斯」均為虛字，取名也斯，因為欣賞二字不受單一意義規範，也不受任一種學說或預設思想所限，似乎縹緲不可捉摸，卻更凸顯出其人不受任何媒介拘束，從文字、攝影、戲劇等不同面向建構出獨特的生命情懷。在他跨界探索的前衛性格中，卻每每回到對香港深厚情感的底蘊與反思。

著有詩集《雷聲與蟬鳴》、《游離的詩》、《東西》、《蔬菜的政治》、《普羅旺斯的漢詩》等；小說《養龍人師門》、《剪紙》、《島和大陸》、《布拉格的明信片》、《記憶的城市．虛構的城市》和《後殖民食物與愛情》等；散文集《也斯的香港》，及與日本學者四方田的往復書簡《守望香港》（遺作）等；以及評論集《書與城市》、《香港文化》、《文化空間與文學》等。

--

◎「詩．聲．字」小編 李蕪 賞析

在1989年天安門學運之後，香港詩人也斯寫下了這首〈靜物〉，借詠物以悼念中共鎮壓下的亡者。這首詩的結構安排簡單卻又有效，詩中的敘述與摹景，是四句一段，如首段云：

本來有人坐在椅上
本來有人坐在桌旁
本來有人給一盆花澆水
本來有人從書本中抬起頭來

讓我們試想「本來有人」重疊的作用：句子強調出「本來」以及「有人」，於是讀者可以感覺到曾經不只一人在此，而今那群人卻不在了，於是導引出單句成段的疑問句：「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閱讀這首詩時，讀者（「你」）宛如在看一幅室內的靜物畫，「旁白」（詩人）為「你」勾勒出一群已不在場的人，他們「隨著音樂起舞」，「喜歡吃麵條」，「喜歡喝白開水」，「戴頂帽子擋陽光」，無論如何，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並且循序漸進，「你」將感覺這群人與自己的聯繫正在加強，因為他們：

是一個想與你好好說的人
是一個與你緊緊挽著手的人
是一個想與你一起高聲歌唱
想與你一起仰望天空的人

這群人不是「你」生活裡的陌生人，他們想與你交流，他們與你緊挽著手，想與你一同高歌，而且還是「想與你一起仰望天空的人」：仰望天空，當然不只是字面義，亦具有象徵涵意，例如追尋遼闊、自由而理想的世界（凡是落實來解釋的同時，當然也限縮喻依的可能性）。而這群人，「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詩裡展示的是他們消失前在做的事：

變成一個分水給陌生人喝的人
變成一個為信仰而停止進食的人
變成一個含著眼淚勸告武警的人
變成一個為朋友擋去子彈的人

他們變成一個個為了心中的信仰、關懷而投身運動的人，且彼此站在一起，甚至不惜犧牲個人生命。

然後「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每當這個疑問句再度出現時，情感的分量亦隨著故事推展而愈顯得沉甸甸。接續的一段，便是全詩中最猛烈、殘酷的句子（如果詩歌如同樂曲，此處也是最激越的一節）：他們如同物品一樣，被輾碎，被彈孔打穿，「吹成了風砂／撒成了灰塵」。字面上不見血，卻血流滿地；不說中共鎮壓的酷虐，卻盡顯其酷虐。

而這首詩的巧妙之處，不僅在於能放，更在於能收。「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詩人（文本）所給予的回答先是高亢激情的，隨後是沉痛哀婉的，最末又回復到平靜雋永的畫面：

變成了你我身畔永遠的影子
變成了我們每日的陽光和空氣
變成了生活裏的盆花和桌椅
變成了我們總在讀著的那本書

他們仍然存在於「你我」的存在裡，變成了「我們」日常生活裡的「陽光和空氣」、「盆花和桌椅」；存在於我們的閱讀之中，就像此刻，當我們在閱讀著詩的時候，那些已然缺席的前行者，他們所投身的理想及其價值，並未隨風消散。

以上主要談的是涵意層面，這一段再稍微補充寫作上的技巧。一開始提及四句一段，我們讀完後可以注意到，每一段之內，四個句子的安排，多是從輕到重，由淺至深，例如前文單獨引出的幾段；或有上下兩句間的輕重均勻而彼此互補，例如「本來有人坐在椅上／本來有人坐在桌旁」，或是「變成了我們每日的陽光和空氣／變成了生活裏的盆花和桌椅」。再則，每段之內重複的字詞，如一開始的「本來有人......」，第三段「那個」如何如何的「人」，第五段「是一個......」，第七段「變成......」，既製造節奏感，語意上又有適當的調整，到第九段的「輾成」、「撞成」、「吹成」、「撒成」的句首動詞變化，既微妙又準確，甚至結段的「變成了」也與第七段「變成」（像是進行中）情境上有所不同。這些細節，均可覺察出詩人用字遣詞的功力。

最後做個延伸：就詩作上來觀察，也斯在創作時，應曾聯想1960年代美國風行的反戰歌曲〈花兒都到哪裡去了〉（"Where Have All The Flowers Gone"），這首歌是1956年時美國民謠歌手彼德．席格（Pete Seeger）自烏克蘭民謠改寫，從「花兒都到哪裡去了」啟始，寫及少女摘花，送別她們的情郎，這些年輕小夥子上戰場，後來卻長眠墓園裡。也斯〈靜物〉提問的方式及其內裡的情懷，與歌曲有相近之處，大家如果將前者與〈靜物〉的文本對照思索，對它們各自的意象安排、結構方式，以及情緒如何跌宕，將別有一番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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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術設計： Nysus IG：https://www.instagram.com/nysus_/
攝影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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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詩聲字 #香港詩 #也斯 #靜物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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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為你讀一首詩 X @詩．聲．字】 靜物　◎也斯 本來有人坐在椅上 本來有人坐在桌旁 本來有人給一盆花澆水 本來有人從書本中抬起頭來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那個隨著音樂起舞的人 那個喜歡吃麵條的人 那個喜歡喝白開水的人 那個戴頂帽子擋陽光的人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是一個想與你好好說的人 是一個與你緊緊挽著手的人 是一個想與你一起高聲歌唱 想與你一起仰望天空的人 現在他們到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