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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個小朋友成日對住手機，好驚佢沉迷網上世界，唔識同人溝通點算呀？」

「學校啲功課同通告，而家都要上網check，完全攪唔掂。」

「攪晒活動外出，啲細路都係對住部手機，攪乜嘢都唔吸引㗎啦！」

這些在輔導或服務提供時常見的問題，在肺炎疫情下，頓然變得矛盾對決。

在社交隔離的狀態下，無論你喜不喜歡，習慣與否，似乎無可避免地，學習好、工作好、社交或家庭等生活，都要依賴電子科技。

以往，我們籌辦的活動，如領袖訓練、新興運動、義工服務之類，都期望把服務對象從網絡世界帶回現實，總深信「面對面」才是真感情，真關係。甚至不斷強調和教導年青人如何保護個人私隱，不致陷於網絡欺凌和欺詐。

一直以來，很多機構都接受不到網上輔導這媒介，一來限於難以量化工作評核，二來也顯露管理的信任問題。不難見到，很多所謂以網上輔導為主的服務，最終目標也是把服務對象帶回「現實」，組織小組或活動，才叫完滿。

疫情開始，學校先實行網上教學，學生定時定候在家上課。當學生以Zoom上課多月後，復課無期的消息突然響起，機構如夢初醒，原來，除電話問候、派發口罩和防疫物資外，還要緊貼需要，創新服務。說到底，就是要各出奇謀，爭取曝光，維繫服務對象，保住FSA（津貼及服務協議）。

而居家工作，更是社福界一大衝擊。

本文暫不討論提供有限度 / 緊急服務的安排或多少天上班才保障同工免於健康危機，就是疫情稍為減退，機構已急不及待全面復工。居家工作，實在把同工和管理層弄得一片混沌。

在停課和停工初期，就是難以提供直接服務，機構總期望同工整整齊齊在辦公室候命，直至政府呼籲社交隔離及居家工作，才迫不得已地分時段分隊伍安排同工上班。

管理和信任，是一大挑戰。

直接服務停頓了，所謂的有限度服務，在欠缺指引下，同工又如何量化他 / 她們每天的生產力呢？

結果，形形式式的工作模式出現了，有網上音樂會、網上手作小組、網上桌遊，更有同工粉墨登場，充當網紅般跟服務對象分享不同主題。此等活動，雖是搔不到癢處，但總可安撫一下管理層，也為服務對象作點紓緩，同工亦大可透過網上報名、觀看數字、點擊率、點讚等當作服務成效。

數碼暴龍，問題出現了。

第一，是否所有同工都懂得使用網上 / 電子工具工作？

不難看到，機構慣於在招聘活動助理時，總以他 / 她是否有文書處理、設計和電腦等技能為要求，讓很多同工一直可以依賴活動助理代勞各種電腦 / 媒體事情。當居家工作需要同工獨立、自發、熟悉電子科技等技能時，霎時間，同工如何轉化？是否更突顯同工未能適應時宜的狀態？

第二，紛紛轉移網戰，是否服務對象真正的需要？

創新是工具，到位才是服務。

疫情讓不同社群的服務對象陷於困境：

失業停工的，使整個家庭出現經濟困難，更因困於斗室令衝突增加，家暴危機浮現。

資源匱乏的基層家庭和學童，家長不懂教導子女功課，也沒資源在家網上學習，無論家長或學童，都擔心疫情影響學習進度。本來期望以知識向上流，卻見貧窮的無限輪迴。

院舍或獨居長者，在社交隔離下，加上缺乏網上資訊或社交媒介，疫情中更顯被遺忘。

長期病患者的支援，因著整個醫療系統集中火力抗疫，複診期一改再改，既擔心健康，更誘發情緒問題。

凡此種種，相信同工都在困擾和掙扎。

復工在即，究竟我們可以如何使服務更加到位？

如何平衡抗疫的措施和服務對象的需要？

數碼抗疫，又給了同工甚麼啟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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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抗疫，多個月以來的非常生活，持續的失衡狀態，改變了社會大眾對所謂常理的習慣和價值觀。封城、封關、或是社區隔離，雖然似是打擊了病毒，更是打垮了民生。

云云的爭議和分析中，女性——站在抗疫的最前線，總是被遺忘了。

女體勞工，是抗疫中的最前線

性別分工的慣性，醫護行業的性別比例傾向女性為主，加上病房支援和厭惡性的清潔工作；無可置疑，女性，就是站在抗疫的最前線。

她們既要憂心工作間的保護裝備，也被沒完沒了的疫情壓力逼得未能喘氣，更難為要兼顧分身不暇的家庭照顧者角色。女性，在家庭崗位中，總是首當其衝的照顧者，在嚴峻的疫境下，角色的拉扯，就更為艱難。

政府或僱主有否照顧前線同事的需要？又有否讓同事在照顧病人的同時，又能照顧家庭？

諷刺的是，疫情未退，保護物資持續短缺、工時長、休息不足、醫護罷工訴求再度被秋後算賬；家庭崗位的需要，本來是重中之重，卻被邊緣化了。

無酬的家庭勞動

這多個月以來，婦女群組討論最多的是：「家中是否有足夠的防疫物資」。網上曾有個「口罩計算器」，計算一個家庭在疫情期間，要儲存多少個口罩，才稱得上是「足夠」和「安心」。本來是鼓勵社會大眾避免囤積，卻呈現了可悲的「口罩貧窮線」。

除了每天上班需要用上最少一個口罩，婦女要計的，還有更複雜的考量。計算表中的對象包括：被描述較少為家庭用品動腦筋的丈夫、家中沒有網上資訊的長者、停課在家學習的子女、還有仍在天天努力工作的家庭傭工。

婦女總說，疫情遲遲未退，數算口罩就有著史無前例的不安全感，甚至因為每天東撲西撲，擔心物價上漲，又擔心買了劣質次貨；「用一個，少一個」，弄得憂心焦慮，壓力無比。難道婦女都要成了車衣女工，齊齊縫製口罩才是出路？究竟，是誰把好端端的的生活推至失常？

困獸鬥與家庭暴力

除了張羅家中的物資和糧餉，社區的隔離和停頓，更衍生一籃子繁瑣的事情。

外出上班就擔心染病，居家工作就更要煩惱時間分配，還要支援子女網上學習，少點數碼技能都難以適應。全家整日宅在狹小的窩居，上班、上學、家務都擠在一起，一切困獸鬥問題都浮現得清清澈澈。缺乏資源的基層婦女，困境就更難以想像。

以往總有半天「眼不見為乾淨」的「偷閒」，即使有情緒，還可外出消消氣，日子才過得容易一點。疫情為家庭帶來的負面影響，停工停薪甚或是失業，正常社交和社福支援的停頓和隔離，加劇了家庭裡困獸鬥的壓力和無助。

積累的情緒，很容易因為少少的家庭瑣事、子女的管教問題，引發巨大的爭執和暴力。但在這嚴峻的景況，婦女難以逃離受暴環境及獲得庇護（註1）；或因著各種擔心和長遠的顧慮，只能選擇繼續留在暴力的環境之中。

確診的原罪

在女性的困境被隱沒時，另一邊廂，卻又被任意放大品評。在每日數字匯報的記招中，公眾知情權，總在把確診者集體起底。

前陣子的蘭桂坊確診群組中，出現一確診者被冠以「傳患者蘭桂坊與多人一夜情」（註2）的標題。頃刻間，網上瘋狂洗版。沒有人關注感染渠道和影響，反之，有譏諷中女仍有市場的、有人肉搜尋的，人人抽水。確診者既不是甚麼名人藝人，更沒有干犯甚麼罪行，沒有習以為常的「食得咸魚抵得渴」，為何疫情主體換成對性身份的評價？何以可以對病患者作二度傷害？這正正就是性別歧視和網上性暴力，但卻變成了疫情的閒聊花生。

關於性別，還有更多的議題有待討論。例如，隔離營是否有照顧不同性別的需要、家庭傭工的補錢工作與限聚帶來的社交隔絕、停課對雙職家庭的託兒支援等。期待與同工以性別角度分享和交流這既是個人、更是集體政治的日常與非常。

註（1）https://news.mingpao.com/pns/港聞/article/20200419/s00002/1587234946740

註（2）https://s.nextmedia.com/apple/a.php?i=20200321&sec_id=4104&s=0&a=208847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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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兩性角色工作坊：性別與媒體暴力 │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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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兩性角色工作坊：性別與媒體暴力 │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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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1年5月14日(星期六)

時間：上午9時至下午１時

地點：香港中文大學 利黃瑤璧樓 LG層4號演講廳 (LT4)

倡導工作及經驗分享

譚嘉瑛小姐  新婦女協進會執行委員會成員

各位好。我今天代表婦女團體，其實婦女團體不只是新婦女協進會（婦進），還有很多其他團體。如果說暴力問體，很多團體都有相關的經驗。希望今天可以透過一點點的分享和大家一起反思。

從早上九時開始聽各嘉賓的討論，其實我也有一個衝擊。上個月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場地，很多關注性別議題的講者，參加了有一個「性別政治與本土起義」研討會。我們的結論及反思是，很多時候我們分析性別議題都會從異性戀的框架去做開始，可能婦進自己都一樣而不自知，可能大家聽我講一些我們倡議的行動或議題都會有這樣的盲點。

從異性戀框架出發有甚麼問題？很多時候我們都只懂得挑戰所謂的傳統角色定型，剛才我們都聽到很多。甚麼是傳統角色定型？就是女人該做一個怎樣的女人，性別氣質應該如何，男人又應該怎樣做。回到這個時候，我們很多的討論都在媒體，網絡也好，電視也好，最近《星期日檔案》的其中一集《偷聽男人心》就是一個好例子。很多時候我們在講「港男」、「港女」，為甚麼有這麼多好說的呢？為甚麼港女好像很差，又多了一些叫「宅男」，多了一些叫「剩女」？原來我們覺得他們不是很符合所謂的傳統角色，但不符合之餘又想他們怎樣？想他們有賢淑的氣質、智慧，不要賣弄身材，不要誇張自己。如果我們繼續用異性戀的框架，只有男和女，男人該怎樣女人又該怎樣的時候，其實只是進一步、退兩步的情況，根本對性別的討論、發展、甚至乎研究與性別有關的議題的幫助不是很大。只是我們在幻想虛擬除了港男港女之外，甚麼叫好男好女，似乎男女之間並沒有其他的性別。

用說話講好像很形而上，應該如何去做？在我們在工作過程都會遇上困難。剛才說，當這樣區分的時候，只有男和女，我們其實漠視了性別的其他很多變化。有時候我們會問，女性的氣質是否真的屬於女性？當男性有這種氣質他是否有問題？這些很多時候都反映在媒體裡面。無論剛才林主席的剪報中提到男生吃酸蕎頭，大家就會覺得很奇怪，或者女性展示身體的廣告就不合道德，其實都是我們在用那個框架去詮釋，不期然自己控制了自己，想跳出去但又想符合這個情況。

當講到媒體暴力，如果用這個框架去分析，受害者一定、始終、通常都是女性。女性會怎樣呢？我們會意識到媒體使用不同形式的暴力對待女性，亦有恐嚇等行為。待會會有些例子可以看到甚麼叫做恐嚇、行為，或者一些言語上的事。另外經常都會講到女性的身體，她的角色如何被扭曲，如何被性化物化，好像所有事情對她來說都是外在造成，而不是她本身的自主性如何。

婦進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歷史，過往都有不同的倡議針對性別。起初我們成立的宗旨，一些學者說，從前講的是婦女解放，現在我們不再講解放，我們講與人權的運動連線。過去講的解放同樣是媒體，現在再討論的時候，我們都會覺得好像欠了些甚麼，可否討論得深入一點？以往做過些甚麼呢？比如說，婦進會評論選美的制度，正如之前所說覺得選美制度是放女性的身體出來，主持就可以用言語、遊戲、場景令她受侮辱，但又要表現出很有智慧地懂得去應對，這樣她就可以成為冠軍。這就是我們經常用的詞語「踐踏女性尊嚴」，然後我們就抨擊它。

另外有一些廣告，不知道這裡的朋友有否看過？有部份可能會在深夜重播。在廣告裡面可以看見女性是怎樣的？有輛名車，然後配一個美女。現在變成是古天樂，以前就是名車配美女。像剛才主席所說，為甚麼樓盤就要配美女？我們就會抨擊為甚麼我們跟物件需要有比較，為甚麼女性要穿得性感站在車輛旁邊。還有一個廣告比較有趣，「今晚就無你份」是甚麼廣告？是酒，對嗎？原來酒和美女也可以有一個選擇，女性是附屬品，有一個從屬的關係。不是我們自己有主權，不是一群女性說「今天晚上我們去把酒作樂，你們男性待在這裡吧！」不是這樣的情況。我們又會抨擊在這裡面女性又有一個怎樣的角色。剛剛開始的寬頻服務，有一家網絡服務供應商，在地鐵站大賣廣告，電視也有廣告。廣告裡面的女性坐著，雙腿分得比較開，標題就是「任你上」。當時我們想這樣不只「污辱了女性尊嚴」－這是我們用的說法，還加諸了性和暴力的意識。所以十多年前，一些婦女團體或者我們都倡議針對婦女顯現的形象是怎樣的，是否被剝削，是否被侵害。

但近十年我們發生了甚麼事呢？大家都知道，近十年來媒體的多樣性比以前不同了。多樣性包括了甚麼？剛才所說的，電視、雜誌、廣告似乎已經是所有的媒體。但現在多了互聯網，網上有很多的討論。以前我做社工的時候，家長總投訴小朋友回家整天都上網，我也會向家長解釋上網不是遊戲，比遊戲更多，電視雜誌都可以在網上看到，原來影響可以是更多的。

這些對我們的倡議工作有甚麼影響？看看近十年，我們除了說物化性化或者扭曲形象，也更多講私隱權，多講身體自主，多講人權，以及希望可以多撐闊性別空間。這些就是過往我們處理的事件，驟眼看來都是我們所說的傳統媒體方法。但是我想說，由2006年開始直到最近，你所見到的事件有電台、雜誌、網上遊戲、廣告。但是婦女團體所面對的不只是在這些事件上面行動，行動包括抗議、去信、要甚麼人道歉之類。我們的對口不是那一刻在報紙刊出了就完結，要跟進的還有很多。要跟進的包括，我們網上有很多的討論、跟進、對話，那些網上討論未必是虛擬的人，他們會親自到婦進的會址跟我們再對話。所以我們看到這個媒體的廣泛性比較高。

那麼我選一些事件出來，不知道大家對這些事件的印象還是否深刻。首先有電台節目「架勢堂」的「十大最想非禮女藝人選舉」投票風波，當時在商業電台有一個節目，他們叫聽眾一起想想最想非禮哪個女藝員。事後有女藝員回應說：「還不錯的，我都被看中了，還可以的。」但是對我們來說，當你可以隨口說最想非禮的女藝人是誰，其實已經在鼓吹性暴力，無論有否實際的行為都會對某些人士造成恐嚇。我們做倡議工作、去抗議、去行動的時候，帶來的迴響跟以往不同。十年前我們講選美和廣告，公眾人士對我們的感覺是：婦進做得對，我們也期望妳們做這些事，因為女性是受害者，妳們應該站出來，妳們有這樣的一個角色。即使我們當時還未開始行動，已經有人會打電話來告訴我們應該有所回應。但是當處理「十大最想非禮女藝人選舉」投票風波，我們被抨擊：「妳們在做甚麼？我們說說笑而已。」、「這些是娛樂節目嘛。」之類等，繼而在網上論壇有很多討論，最想強姦的是誰，最想強姦的女上司是誰，最想非禮的女同事是誰，然後在網上演化成更多更多的討論。另外亦見到有「才子」在報紙上寫稿，批評婦女團體為甚麼要小題大做，這樣說只不過在褒揚女性，因為她值得我們的關注。我們可以見到形勢很不同。大家對女性的形象、性別、暴力的理解不知道是否可解讀為開闊了，很多事可以拿出來討論。但他們卻沒有想過，媒體好像沒有實際的或者現實中做出的行為、媒體中虛擬的說話和概念，他們覺得不會使人受傷害，似是沒有問題，事實上漠視了此等虛擬暴力也就是促使集體性暴力，加深性別之間之矛盾。

另外，在一本便利和私照事件就更有趣了。剛才有朋友都提到，一本便利裡面鍾欣桐被偷拍後出來哭，然後婦團出來保護她，反映香港法例對於保障偷拍很不足夠。當時大家都很支持，覺得這樣做很不對，應該多思考雜誌的操守。但是大家發現私照事件之後，都覺得她在說謊。同樣的主角，同樣可能是受害者，但為甚麼得到的反應如此不同？原來是大眾對於暴力的看法很不相同。我被偷拍，我不願意，他們就覺得這明顯是性暴力。但如果我自己拍攝的照片不慎被別人放上網，我們婦團不定義這是性暴力，而是一宗失竊事件，一個被揭示私隱的事件，對當事人二度傷害。因為我們再用比較粗鄙的言語去激害當事人。同樣是關於性，坊間輿論覺得這個女主角如何？答案是「淫賤」。最初的新聞怎樣報導這些照片？剛才也有人說到，淫照，色情照，不雅照片。然後說婦團應該以淫褻及不雅條例拘捕她、追擊她。

但是我們並不這樣看。因為每個人，包括藝人，不是要「食得鹹魚抵得渴」，每個人都有自己性生活的權利，他可以有自己的選擇。當然，你不認同、你不這樣做是你的問題、你個人的事。但是如果他有這樣的選擇，這是他自己的權利，只是他不慎被人偷了那些照片。所以當初我們的行動都想保護，不要再傳閱別人的私人照片。我們見到唯一一個比較正面的演化是，以後報章或者現在想在網上重新查閱這件事件時，他們都用「私照」、「私房照」，不再用「淫照」、「不雅照」。不過對於這個討論依然是標籤了當中的事主。

接著講到陳巧文被偷拍的案件。我們都覺得很擔心，因為以前所說個案的都是關於知名度較高的藝人，現在受影響的是學生或者熱心參與社運的人，原來大眾都認為他們有所謂的「知情權」。他們會覺得因為她站出來高調發表意見，我們就可以知道關於你的所有事，然後偷拍她。直到現在網上仍然流傳陳巧文在這本雜誌裡面的照片，亦有一些論述，比如說甚麼她是什麼「女神」，認為她很「放蕩」。我們擔心的是，女性因為社會運動成為公眾人物，然後被偷拍，其實窒礙了女性在公眾發聲的機會，甚至乎是等同叫女性「回家」，不要再站出來抗爭。這個是團體之間的擔心，不過在網上看到的討論很不同，我們也收到一些意見，有人看到我們回應最近的星期日檔案的節目，會電郵給我們說發生了這樣的事，你們應該站出來為女性辯護。「港女港男」的討論似乎無休無止。

話說回來，如果我們繼續用異性戀框架的論述去看事件，其實是沒完沒了的。因為我們期望的跟我們現在需要的很不同。但是當大家一起討論，我們有很大的感受。除了我們以外，媒體、一些保守勢力、一些維護家庭大聯盟的勢力，他們可以用同一句術語；同樣的事件，他們都說踐踏女性尊嚴所以女性應該躲在家中保持貞操。亦在用同樣的術語，這些思潮不應該是怎樣的，所以應該關注你的性生活。他們會用同樣的術語跟我們一起談論這些事件，甚至乎雜誌也一樣。雜誌報章都好像要揭示藝人、公眾人士的私隱，其實想要裝腔作勢說他們不合道德，你們應該要知道而好好選擇。有雜誌編輯說這些是「賣肉(慾)求榮」的方法，當銷量不好就賣你們的「肉」(身體)，賣你們的「情慾」也好，這樣他們才會有好的銷量。但是我們的角度是看女性的情況，希望稍後討論環節可以有更多的分享，在性別方面如何撐闊更多的空間，不只是經常要保護女性，而是剛才也提到的男性角度如何，其他性別又如何。我的分享到這裡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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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婦運2000年研習班讀後感 ……很多問題的研習班 (2000年│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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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婦運2000年研習班讀後感 ……很多問題的研習班 (2000年│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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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向婦運2000年研習班」每個課題，都很有趣，很獨特。也是難得的機會聚集一起 ──「華山論劍」。

是的，確實是「華出論劍」，無論講者、或是參加的學員也是很有份量的「女性主義者」(或是關心婦女問題的有心人)，大家互相分享、討論、切磋。雖則小妹初為人云亦云的學生進化了為每天疲於奔命的工作「人猿」，有幸能在這次的盛會當中偷師取經，並以這樣相宜的學費參加，去接觸，去學習，去了解有關婦女的課題，實在是價廉物美，興奮莫名。

整個研習班的過程，或是從女性歷史的演繹、身體的政治、又或是女性慾望的定位、婦女實際空間及經濟的需要，就是回到理論的基本步，也都可以看到「婦女運動」實在是一個漫長而難行的路程。不難體驗到女子們猶如身處飽受壓抑及歧視的困境裡，只能在這樣的一個環境中抒發舒緩，大家張顯著各樣的生活見證，也呈獻上各式各樣的思想對策。

就似是帶著很多困擾和矛盾而來，以為是個人的一些問題，卻是眾女們一同面對著的、相似的「生活經驗」，這也是我在這裡得著最重要的學習。學習發聲，學習面對自己的需要，學習了解世情。當中實在讓自己得著不少衝擊和反省，也讓自己重新檢視個人處事為人的定位。當然，也讓我認識了不少好書新書，有機會藉以廣傳「福音」，細味同道之點滴。

究竟教人解構(或是只是面對)已根深柢固的枷鎖是給予人「甘甜的福音」，可讓人脫離束縛？還是多此一舉，叫人更遭逢困擾？相傳枷鎖是建設「真女性」、讓人恰如其分的社會規範，使世界井然有序，不致紊亂。但究竟怎樣才算是真女性？什麼是合宜？什麼是合符位分？是賢淑矜持麼？！又或是必須具備「入得廳堂出得廚房」、相夫教子項項佳精的條件麼？！

同樣的行徑，同樣的生活態度，很多時候卻換來負面的評價和嘲諷;什麼「女強人」，什麼「職業女性」？!這等名詞也有性別的麼？！或是每每家庭出現問題時也是責難婦女外出工作，不顧家庭死活的好機會麼？！似乎這是把女性獨留家中作「好女人」，避免(限制)她們攀升更高地位的好妙法。這些難題不難解答，卻不易改革，就是似乎已較有「優越地位」的參加學員和講者也不禁報以嗚呼怨歎。傳統的生活規範及思想模式，實在為生活加諸了不少枷鎖和框框，限制著管束著我們的一舉一動，同時也建構著一個「合格而受人接納」的女性形象。

「合格的好女人」是要保守且不談性，但需要懂性；「合格的好女人」是沒有欲望，但需要懂得滿足別人的需要；「合格的好女人」是不可性感放盪，但必需懂得令人興奮；「合格的好女人」的身體是高貴而貞潔，卻必要隨手可得。沒錯，我們都必須是世外高人，才能懂得抑制自己的感受和欲望，且又能恰如其分，使人接受，可是我們不是什麼世外高人，只是有血有肉，與男人並沒有分別的普通人。

事實上小妹不宜在此下妄論，有些女性也在享受著她們擁有的特質，亦有男性學員表示他們同樣受著不少歧視和剝削。只是，尋索著在眾女們有著不少委屈及無奈之同時，我們盼望的究竟是什麼？是要一反傳統，趕步創建新壞女人世界？還是如研習班當中的一個笑話：「女性主義者，或是攪婦運的，都是又老又無人要的，她們誓要站出來把男人踐踏蹂躪……」這就是我們的婦女運動麼？是我們的終極目標麼？

曾有學員問及「婦運是什麼？」、「婦運開始了麼？」當然，以小妹的功夫，不知道答案是什麼。但婦運於我而言，不是只管喊打喊殺叫「姊姊妹妹站起來」的技倆，這也不是參加研習班的內容；而是凝聚著一個個活生生、從心而發、尊重人、尊重生命的生活見證。實在好比一個信仰，叫我篤信男女平等，叫我面對內心的需要，叫我有追求大同世界的理想。

若婦運是一個信仰，它已經開始栽種培植，叫人慢慢認識；假若它是一個革命，同志則還須努力。沒錯，還須努力，也還看「面向婦運2000年研習班」─進階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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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不只有兩性，歧視不止於現在 (2008年│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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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不只有兩性，歧視不止於現在 (2008年│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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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代婦女兼顧家庭又高薪厚職，很多人說，性別歧視不再，一切只是不滿足罷了。此話可真是涼薄的論調，更是助長了更多的歧視行為，不得申冤。

婦女於職場、公共空間、媒體、家庭、以至親密關係裡，其實仍受著不同形式的歧視──仍有婦女因為懷孕而被提早解僱，仍有婦女未被體諒作為照顧者難兼顧家庭事業雙職的身份，仍有未婚婦女不能以單身身份享有以家庭為單位的基本權利等等……這裡已不再舉針對性別的那些口頭或身體的騷擾，故意在工作間製造存有性敵意的環境氣氛，又或是對性別身份的人身攻擊之類。

香港現行雖有「性別歧視條例」及「家庭崗位歧視條例」，勉強在有限的職場空間實踐少許性別平等的措施。可是，那丁點沙糖，還是敵不過根深柢固的性別謬論，歧視仍然處處可見。

婦女爭取性別平權仍在努力，但性別其實不只於兩性。就是生理界面以為只有男性或女性，也是何等缺乏的概念，性別實在有更多元的展現。現在的性別教育雖稍為前行兩步，不再甚麼「男主外，女主內」、「男兒剛強流血不流哭」、「女兒家應該溫柔婉約」、「求賢妻應為出得廳堂入得廚房」之類之類；然而走前兩步，卻更倒退十步百步。保守勢力鼓吹自我道德審查愈來愈烈，針對「性」的論述，及性別定型的觀念，鎖定男權主導的二元性別操控，嚴重影響不同性傾向人士的處境。

坊間總以為不同性傾向人士 (男同志、女同志、雙性戀者、易服者、或是變性人士等等)，只跟情慾扯上關係。其實情慾，又豈是不同性傾向人士的專利？這種印象的產生，只是因為不認識及媒體堆砌出來的幻想才造成。以狹隘的二元性別來理解不同性傾向人士的性身份、性與親密關係，非異性戀的關係和行為便通通被打成不正統和不正常。此等沒有根據和研究支持的觀念，既漠視專業的分析[1]，也沒有適切性別教育的基礎，限制了青少年對性、性身份、親密關係的成長探索，也威脅了於工作間的事途發展，更影響了每天與社區、朋友或至親家人的坦誠分享。

不少性小眾青年人在學時期，發現自己的性取向與其他同學不同，因為校園缺乏關懷的性別教育，經常受到朋輩的言語或身體欺凌和排斥，情緒受到困擾，甚至影響日常生活，如上廁所、參與體育課、參加課餘活動。朋輩也不認同，何況成年人呢？此等歧視情況不會消失於工作間，嚴重性騷擾或性敵意情況可會是更加嚴重。還未說在教會內，性小眾人士未能完全坦然，依然背負著很多道德審判。

日前，香港電台於去年七月播出的鏗鏘集《同志．戀人》上訴成功。內容本來希望讓公眾人士多了解同志伴侶在家庭、婚姻制度或工作面對的種種限制，卻被投訴未有持平製作故事，有鼓吹同性戀之嫌，廣管局就此「強烈勸喻」港台嚴正業務守則。此等投訴不但以公權力阻礙言論自由，也是以公權為首的集結歧視行為。

「高院法官夏正民認為《同志．戀人》只是探討人類的基本生存條件（human condition），節目中受訪者希望與伴侶有一段穩定及長期的關係，這是人類的渴求，因此判決指廣管局誤解對持平的看法，導致發出的強烈勸喻阻礙了言論空間。該節目並沒有鼓吹同性婚姻，只是表示出部分受訪者的渴求。 」[2]

在香港並未有法例保障不同性傾向人士免受歧視，恐同症 (homophobia) (以言語或身體上的暴力和性騷擾、或言論/媒體的侵犯)、異性戀主義及主流性別規範，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日常生活造成種種歧視和限制，令性小眾公開身份需要面對莫大的威脅。在香港「暫未」有因為性身份而受到擊打、槍殺、入獄、刑罰等等，不同性傾向人士卻不斷受到不同形式的歧視和打壓，跟婦女面對的歧視有著類似的情況，更甚是他/她們不容易走出來，為自己和社群爭取此等渴求以及不受歧視的保障。

因為性身份的緣故，不同性傾向人士在家庭、在工作間往往需要隱藏自己的親密關係，呈現「單身」的狀態，以迎合主流性傾向人士的生活方式。性小眾人士分享著大社會的共同空間，跟任何人一樣，每天上學、上班、吃飯、閒暇、有家庭、有伴侶；並非異常生物，也沒有異常需要。沒有任何專利，可是，就是沒有了一般人以為理所當然的基本人權。在沒有「婚姻法」和「刑事法」的保障下，不同性傾向人士未能享有在親密關係中的基本人權 (如：享有已逝伴侶的遺產承繼權／保險受益人權利、免稅額、申請房屋、移居權、醫院探訪及簽署決定權等)，更得不到工作間的生活保障。

爭取反性傾向歧視法例，是將私人領域的親密關係刻意釀成社會問題？還是為被壓迫的性小眾享有基本人權？以現時教育的偏執、文化的倒退、道德團體的打壓，誰能相信依靠政府那鮮為人知的性傾向歧視投訴熱線，就能足夠保障社會上的基本公民權益？

身處同一個世界，有著同一個夢想，就是要不歧視的城市。

[1]         Just the Facts Coalition. (2008). Just the facts about sexual orientation and youth: A primer for principals, educators, and school personnel. Washington, DC: American Psychological Association. Retrieved from www.apa.org/pi/gbc/publications/justthefacts.html.
[2]         引自明報 A04 2008年5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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攣家路窄，共融無期？！《女流》第4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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攣家路窄，共融無期？！《女流》第4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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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陣子，婦女團體總是與媒體多多糾纏，事件怎麼，總希望議題能放在飯桌面，惹起公眾的關注和討論，呈現性別平等的訴求。可惜，同志小眾，在未有性傾向歧視法保障之下，歧視處處，投訴無門。

二零零六年七月九日七時三十五分至八時，無線電視翡翠台播放只有僅僅二十五分鐘的香港電台(下稱港台)節目「鏗鏘集 ─ 同志‧戀人」，招來二十二宗向廣播事務管理局(下稱廣管局)的投訴，當中指控不得不再次反思多遍：

1.     該節目偏袒同性戀、宣揚同性戀及含有歧視成份；

2.     該節目不適宜兒童和青少年產生壞影響；

3.     由於節目提到一名基督徒反對同性戀的意見，令觀眾誤以為所有基督徒都是缺乏理性的，對所有基督徒不公平；

4.     節目沒有提及同性戀的不良方面，例如愛滋病；及節目沒有包含警告字幕。

還看此等指控，明顯地展開了「民要攻打民」的戰事，也反映了強烈的排外陣營，似乎政府要推「共融和諧」的概念，還需要加強內部培訓。就第3及4點指控，廣管局已回應為未有足夠理據的投訴；可是就著「鼓吹同性戀」及「影響兒童及青少年」的指控，廣管局則向港台發出強烈勸喻。在香港簽定了聯合國「經濟、社會及文化權利公約」應理行消滅對年齡、種族、不同性傾向人士這些弱勢社群的歧視的承諾；而零五零六年施政報告書也確定了「促進少數性傾向人士的權利」的方向。作為政府部門之一的廣管局就是次事件，竟以簡單的投訴論據作出不公平的裁決，在欠缺透明度之餘，有牽頭歧視不同性傾向人士之嫌。所謂持平的討論空間，還不過是編寫的民意數字，堆砌的民意傾向，政府的承諾，一一被打倒。

一些宗教背景團體指該節目透過電視直接接觸兒童，感性化的演繹手法，美化了同性戀的現況，會令人「誤解」同性戀。他/她們亦指事次事件換了是娼妓合法化、婚外情及同居等問題，相信大部人也認為更要小心處理。反之，如節目是揭示同性戀濫交、或反對肛交的意見，同志團體則會認為報導不夠專業持平。而且他/她們認為傳媒爭取與同志團體協作是為了傳媒獎項，有見電台偏幫團體的目的。當中更有認為，這是港台有嫌濫用公帑為同志運動造勢。

對本來只是反映社會上不同社群現況的人物專訪/ 時事特寫，此等指控，顯得有點莫名其妙及非理性，為反而反，是誰需要如此擴大「恐同」辨論？難度團體又需要向廣管局投訴宗教節目鼓吹迷信？不夠持平？可是宗教機構依舊對同性戀議題提出「濫交」、「天生 / 非天生 (即等於小時候必然遭受有關性的不愉快經歷)」、「愛滋病」等觀念，既沒有認真理解同志社群的生活，更強化、定型同性戀的問題。

再者，當政治討論永遠硬要把兒童及青少年(同樣是社會上的弱勢、欠缺發聲和自主空間的之社群)扯上莫須有的關係之時，在提出擔心他/她們正接受所謂壞的訊息之際，又是否應該更擔心他/她們將生活在不能共融、單一化的社會。事實上一九九七年《學校性教育指引》已提出教育學生對同性戀及異性戀人士採取了解及尊重的態度的需要。此等指控，政府機關的支持舉動，只有把社會文化硬被牽扯得更倒退更封閉，也反映了政府正插手影響著教育的方向。

廣管局對港台發出強烈勸喻以來，港台發出聲明再次給工商及科技局局長王永平打壓，令傳媒紛紛作「自我審查」、「自我收窄言論、創作、自主空間」，電台及電視台陸續有抽調節目或重新調整節目內容，有見恐同效應，比鼓吹更為湊效。盡管同志團體四出尋求協助，卻只是處處吃著閉門羹。投訴廣管局裁決，未能上訴；申訴專員不受理，廣管局接獲自行答覆；平機會同情事件，卻未有法例監察，無從支援。有關注事件的婦女團體提出，廣管局與民政事務局應召開聯合會議，不要再「各家自掃門前雪」，「頭痛醫頭，腳痛醫腳」，應「站出來」正視性傾向歧視問題，落實推行性傾向歧視法案。(可否在這裏加入民政事務局的角色，因為connie向民政投訴，他們與民政無關，但性傾向歧視立法又正正是民政工作，所以婦女團體要求民政及廣播兩會合會討論，我本來想在飛躍半邊天寫，如果我寫了又會重複你的內容。)

同志「出櫃」，面向公眾，卻招來形形式式的打壓。(這一句不知要好不要好？)究竟是投訴無門？還是政府一直逃避面向社會上對不同性傾向人士的矛盾？在有效的公眾教育媒體也被封鎖之際，更難見政府有意落實性傾向歧視法案，只有慨歎「攣家路窄，共融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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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輔導 / 教育工作者要參與IDA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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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輔導 / 教育工作者要參與IDA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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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學生的媽媽哭道，「我不知道如何面對我的女兒，是否我的問題，為何好地地要做同性戀呢？」一個投訴不能向媽媽「出櫃」的女兒，理解這樣的心情嗎？還有媽媽的自責，如何解釋呢？

也有家長說，「如果給我選擇，我寧願攣的是我的女兒，總好過是我的兒子。」這是怎樣的思想？因為男同志多患愛滋病嗎？因為只有兒子才可以延續血脈麼？又或是我家出同志，是何等家醜？

曾聽過老師這樣說，「要不要跟他/她看心理醫生？要食藥嗎？他/她遲早會影響其他同學，怎辦？」

性小眾論壇上，同志團體質疑社工處理同志輔導的工作手法很有問題，總迫同志學生「出櫃」，要求社會福利署制定懲治機制，裁決黑心社工。我心裡不禁一寒，持著幾度社工守則[1]來評審社工處理個案的手法，我想哪有一個社工不會被炒呢？社工在輔導工作上除了持守專業守則以外，還有著不同的工作手法，不同的輔導程式，總不是藥醫療程，按時見效。如果有如醫師處方，開錯藥，斷錯症，懲治可能是其中解決的辦法。或許要認真反思的，「萬能」(學院總說社工是Generic，以我理解，就是幾套理論就能走天下的意思 ) 的社工如何處理同志學生的個案，就是一時三刻未見起色時，如何面對投訴危機？

投訴一：「社工迫同志青年出櫃，主動投報家長，為恐天下不亂」

在年青人心目中，社工既可愛「更」可恨，總以為是傾心吐意的摰友，忘記了他/她的名字是社會工作者。每當面對攤牌的情況，才發現脫下面具的摯友就是學校的「間諜」，很會收集情報的「金手指」，灰心失望，不如倒戈相向，同歸於盡吧了。

事實上，在有關非生生死死的情況下，社工對案主的輔導過程需作資料的保密[2]。可是，守則還守則，手法還手法。社工的保密原則當遇上家長(本身也是個案中主要的案主)和學校的查詢時，如何協調當中的矛盾？如何讓學生健康快樂地繼續學習？繼續成長？大部分社工總希望同志學生可以面對家長，坦白雙向，在家庭內處理矛盾，最終能唱首齊歡唱，大團圓結局。

更事如願違的，也就是大部分社工沒有受過同志輔導訓練，或是欠缺有關輔導經驗，憑著幾度拿手輔導程式，在沒有理解社會上的恐同[3]文化，心口一個勇字的跟學生向家長「出櫃」了，然後，然後就不知怎樣跟進下去。所有家中的傳統呀，期望呀，「出櫃」後一一大混亂，似乎「家庭遇上同志」就等於面對絕症一樣，有如聽到醫生說，「是良性的，不過 ……。」同志學生需要尋求輔導，是否需要竭而不捨，踫踫運氣，才能覓得有經驗的神醫？還是由社工轉介又轉介，才能配給一個受過同志輔導訓練的輔導員？似乎，本地輔導服務有著很大的漏洞，輔導人員將面對很大的考驗。

投訴二：「社工校方雙劍合壁，齊踢同志學生出校」

大部分青年工作者(可能是教師 / 可能是社工 / 更可能是有背景人士)，還是持著過期的精神科手冊，相信同性戀是精神病的一種。好像學校誕下一個同志(或跨性別) 學生，遲早出事，如果世上還有絕患荒島，還是及時送走好了。我也不知怎樣替教育工作者撐下去，只可以跟年青人說，「不是你/妳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怪就只怪社會的錯吧。」輔導員沒有受過訓練、教育學院沒有同志教育這一環、社會上沒有法例保障性傾向歧視，不難理解青年工作者應該比同志更徬徨更無助，神智不清亂來處決，還不是社會的錯？

教育等於興趣而已

猶記得性小眾論壇上質詢社會福利署如何加強培訓時，她/他們的回應是：「社工可以因應個人的興趣需要，選修有關課程。」似乎要面對不同服務對象的處理手法，也只是「興趣需要」而已。可見，社署還是後知未覺。就是我們真的需要多播「同志‧戀人」鼓吹鼓吹，才能提起輔導人員、教育工作者的進修興趣，去關注同志青年的需要？輔導需要，要靠「數字」？還是靠「死士」？

教育工作者、社工你/妳們怎辦？

如果說同志學生困擾，老師和社工應該還更困擾吧。「同理心」不是多給幾句positive regard(正面肯定的輔導手法)就能應付有餘。社工阿公不承擔傳授秘笈的責任，「同志、戀人」又變作禁片，與其是避不來走不掉的工作，不想困擾，還是參加IDAHO這普世教育，來個正面認識同志需要吧。

當社會不願意承擔，促請教育我們的教育工作者認識IDAHO，行前一步，就是教育的第一步！

[1] 社會工作者守則http://www.swrb.org.hk/chiasp/draft_cop_c.asp
[2] 社會工作者守則http://www.swrb.org.hk/chiasp/draft_cop_c.asp有關服務對象第3點
[3] 恐同：對同性戀的恐懼，可能是恐懼症的一種

原載於http://www.inmediahk.net/public/article?item_id=219874&group_id=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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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輔導  教育工作者要參與IDAHO？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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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我的神十多年，仿佛祂就是我的生活，做人的指標。我曾熱衷於追求更好的信仰生命，也用心於事奉，曾言道：「祢是我的燈，祢是我的光」，助我渡過黑暗，與我經歷不能承受的困擾，我是相信祂的存在，也知道祂實在與我同行。我渴望成為一個快樂的基督教，希望跟從聖經裡的誡律認罪悔改，得到真自由；但似乎一直有很多事情未能捨棄，是自己信心不足而未能快樂？還是我仍欠缺甚麼？可是依靠信仰的生活，應該是叫人有了依傍，有了希望。

自年多前參加婦運研習班起，就開始思想女性主義與信仰之間的衝突。加上多了討論有關宗教團體對社會文化之回應，身份尷尬的情況就越來越明顯。

學院得悉每個人身處社會中，腳踏著不同的體系，於我而言，不單有基本的大社會、也有我的教會、我的工作、也有參與著的團體，總之此等人的地方，為我帶來了不同的角色、不同的位份。而這等位份，這等角色，理應是沒有衝突，各有各的功能，維繫著社會之平衡，如經上所說：「萬事都互相效力，叫屬神的人得益處。」

但當站在人前，世界就是用此等「身份標籤」去檢視我的一舉一言，讓我檢點我的言論，讓我反思我的行為，「支持」我成為一個更完美的追隨者；另一方面，我深知自己的身份原是「罪人」，表裡難以一致，每當友人問及：「你的屬靈生命如何？還有沒有返教會？要不住禱告、不可停止聚會呵……」那種「罪」的感覺莫名而來，難受不已。

那些「罪」的定義，於女性主義的理論上，卻是前進、的開放的，也是引伸男女平等之台階；而一些道德的標準和傳統的規律，卻成了限制人的枷鎖；一時間，多年的鍛鍊，一剎那的衝擊，使我概念模糊。滿腦子也是疑慮，兩者似乎難以妥協遵循，叫我有點卻步難行。

我嘗試在周遭人中找與我有共同「身份標籤」的同志，找一處可行的出路。嘗試一樣的投入，也嘗試抽離觀望……看見崇拜「女性主義」的信徒，也看見熟稔經文的基督教追隨者。究竟甚麼是信仰？甚麼是理論？我想找條出路，到底有沒有出路？！

原來，學會了不盲目相信。女性主義的理論上，讓我更了解人的本性，了解掌權者的自以為是，沒有了愛，不懂關顧一同存在世上的鄰舍，只有勢力充塞了頭腦，所謂黑，所謂白，那啥法律，也不是可依賴的。

原來，我也學會了選擇。

如果兩者也是由人去詮釋，我會用心去跟隨我的神……

如果兩者也是讓人成長，體驗平等的道理，我會擇善而跟從之……

如果此等標籤只是讓人感到負擔，我會選擇自己當行的道……

信仰並非一個模子，複製著一個個臉帶歡欣、熟稔道德經文的木頭兒。信仰是活的，是多元的，看不見，卻時永遠存在，沒有軍隊，卻不能打擊。是堅固的，也給人選擇。

「萬事都互相效力，叫屬神的人得益處。」用多一個方式去感受世界，可會更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