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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In Memory of Professor Wanhong Zhang: Ars Vivendi E-mail Magazine No.204 (18 February 2025):

It has already been more than half of a year since Prof. Wanhong Zhang passed away on 29 June 2024. Prof. Zhang was a professor of Wuhan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 and the Director of Wuhan East-lake Institute for Social Advancement.
He also contributed greatly to the activities of the Institute for Ars Vivendi.
During his visit to Japan in 2017, he gave a lecture on the rights of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 in China;
https://www.ritsumei-arsvi.org/news/news-753/
In 2019, he hosted the East Asia Disability Studies Forum in Wuhan. It was so lucky to hav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meet him just before COVID-19 made face-to-face interactions difficult.
http://www.arsvi.com/a/20191011.htm
https://www.ritsumei-arsvi.org/essay/essay-2910/
He was also a member of the Scientific Committee of our Ars Vivendi Journal.
https://www.ritsumei-arsvi.org/en/publication/ars-vivendi-journal/

Please find here the tributes to Prof. Zhang Wanhong, which was read at the East Asia Disability Studies Forum 2024, which was introduced in the previous issue.
http://www.arsvi.com/a/20241025-26.htm

General Editor: Izumi Otani
Chief Editor: Kasumi Ito
Published by Institute of Ars Vivendi, Ritsumeikan University
56-1 Kitamachi, Tojiin, Kita-ku, Kyoto, Japan 603-85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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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you for providing this opportunity to share our memories of Zhang Wanhong. Although I knew he was very ill his death was a great shock and loss to all who were fortunate to know him.

I've been trying to recall when he and I first met. It was probably about 20 years ago in Wuhan and at a time when there was real hope that people like him with his humanity and vision for China's development would prevail. It has been more challenging than we probably envisaged back then.

Wanhong's untimely death is a huge loss to the advancement of human rights and law in China. He was an inspiring teacher who enjoyed enormous respect from his students. But Wanhong was also a pioneer in China of engaged scholarship and a champion of civil society and the rights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ies.

One of my early and warmest memories is of a trip we made together to the Philippines to learn more about the country's practice of activist lawyering. The idea to establish what became PIDLI was born on that visit. PIDLI and Wanhong's many younger colleagues, students and interns are part of his impressive legacy. He has left a big hole in their lives and work.

Nicola Macbean, The Rights Practi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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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参加武大的会议初识张老师，未曾与张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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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年前参加武大的会议初识张老师，未曾与张老师接触过，但张老师在残障研究领域的发展及成就始终引领着我们这些后学。张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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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万洪老师全球纪念会活动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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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做速录师以来内心最难平的一场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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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做速录师以来内心最难平的一场会议。

​主办方发来海报时，我第一反应这不是真的。

​迅速上网，才发现张老师上次参会时身体就已不适，但他仍然意气风发，影响着那么多跟残障权利相关的人。

​初识张老师，他就已经留意到中文速录对于英语记录的不足，每次会议他尽可能把联合国残障权利公约里的术语翻译成中文来表达。有些场合还会放慢语速，其实他是一个妙语连珠，说话很快的人啊。

​虽然与他没有太多对话，毕竟有时我也会觉得我可能不太懂他们研究的东西，怕唐突，怕冒昧。但他确实是一位我很敬重，也很不舍的甲方。

我们会永远怀念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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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membrance by PILnet

The friendship and close collaboration between PILnet and Professor Zhang Wanhong lasted for over two decades. Our collaboration was first sparked when he was inspired by PILI (now PILnet) and the development law movement in Southeast Asian countries to establish the Public Interest and Development Law Institute (PIDLI) at Wuhan University, which soon became a leading organization for research and advocacy on public interest law, access to justice, and legal empowerment in China. And our friendship blossomed when he worked as a senior consultant with the PILnet Beijing office and provided invaluable support for our efforts to build a vibrant network of public interest law practitioners in China.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PILnet launched a new project for a regional course on public interest lawyering for young professionals across Asia. Professor Zhang again assisted our efforts by kindly accepting our invitation to speak in the first session on Access to Justice, for three successful editions of the course. During the session, he generously shared the experiences of Chinese public interest lawyers in promoting the rights of people with disabilities, and then encouraging the diverse audience, including some working in challenging environments, to be patient but persistent. He was generous, professional and kind in every interaction, sharing his knowledge with grace, clarity and focus, blessing hundreds of participants in the course.

He was a humble and hardworking scholar, dedicated to introducing the new concepts of international human rights law to China and to bringing China’s experience to regional and international fora. He will be greatly missed as a dear colleague, partner and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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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中美中心

沉痛哀悼、深切缅怀张万洪校友：人权法学领域永存的璀璨星光

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 2024年07月08日 21:22 江苏

沉痛哀悼、深切缅怀张万洪校友：

人权法学领域永存的璀璨星光

2024年6月29日清晨，传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知名人权法学者、法学教育家、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美中心2003届校友张万洪先生因病离世，年仅49岁。这一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中美中心的师生、校友都沉浸在悲痛与不舍之中。在此，中美中心以最深切的哀思，缅怀这位杰出的人权法学者，回顾他光辉的一生，以及他对中美中心、对中国法学界和人权事业的卓越贡献。

学术之光，照耀人权之路

张万洪教授生于1976年6月，1993至2004年就读于武汉大学，先后获得法学学士、硕士及博士学位，2002至2003年在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攻读证书班，2003年7月起在武汉大学法学院任教，主要研究领域为西方法学理论、宪法基本权利和人权等。担任武汉大学人权研究院（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院长、武汉大学国际法治研究院（国家高端智库）核心团队首席专家，兼任外交部人权外交咨询委员会首届委员、中国残疾人“十四五”规划纲要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全国老龄委专家委员会首届专家委员等职。曾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挪威奥斯陆大学法学院、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主义法研究所、丹麦人权研究所等教研机构访问学者，曾作为专家小组成员参与国务院《国家人权行动计划（2009-2010年）》的起草工作。

2017年12月，张万洪教授受邀出席“南南人权论坛”并接受中国国际电视台采访

张万洪教授在人权法及法学教育领域的贡献有目共睹。他的研究领域广泛而深入，从西方法学理论到宪法基本权利，再到人权保障，每一项都留下了他坚实的足迹。他先后在《法学评论》《现代法学》等重要学术期刊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发表了60余篇中英文论文，主编了10余部重要学术著作；他积极倡导并推广多学科研究方法，系统介绍中国在人权保障方面的新理念与国际标准，向世界展示了中国人权事业的成就与立场；他主持多项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科研项目，更是为中国乃至世界的人权事业发展贡献了智慧与力量。

张万洪教授也无时不用行动践行着一位人权法学者的责任与担当。他积极投身人权保障与法治建设实践活动，长期扎根社区，关注法律援助、社区治理等议题。2020年武汉爆发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张万洪教授与中美中心08级校友、武汉东湖公益服务中心主任丁鹏积极投身当地残障群体的支援工作：他们协调翻译并及时发布了世界卫生组织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于2013年编写的《残障和健康紧急风险管理指导性说明》(Guidance note on disability and emergency risk management for health)，呼吁社会在紧急情况中给予残障群体关注，以确保残障人士在紧急情况下能够获得主流且具体的支持；他们还与国内外专家联合组建了“武汉手语支援”网络，保障武汉地区聋人了解和抗击新冠疫情；他们加入“抗击疫情残障义工网络”，协调志愿者为各地的残障人士提供各类支持服务，切实给予弱势群体更多关注和支持。

张万洪教授的学生、中美中心2010-2011年证书班校友彭芩萱在悼念文章中回忆道：“张老师是我研学国际人权法的领路人。他总是温暖地照亮着大家，却总是点灯熬油地燃烧着自己。到了病情非常严重的时候，他还在坚持要为中国的人权事业多做一点事情。他说，不要把我当病人，我就想做点什么。他还说，我走后，未竟事业就靠你们了。时时不忘他的使命。”

正如学界所评价的那样，张万洪教授“以鲜明的权利视角，参与、引领了国内残障研究范式的转变”，“是特定群体权利研究领域最具可见度和影响力的学者之一”。他的每一篇文章、每一部著作都凝聚着他对人权事业的热爱与执着，他的学术影响力跨越国界，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

师者风范，一生桃李满天下

张万洪教授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学者，更是一位优秀的教育家。他一生潜心育人，为人师表，他幽默、纯粹、温和、宽厚，以谦虚敏学、与人为善的态度，深受广大师生的爱戴与尊敬。中美中心政治学教授石斌说：“我在万洪身上看到了中国知识人的许多优秀传统美德，正直、善良，谦逊、乐观，既特立独行，又从善如流；既不乏书生意气，又是‘最接地气的学者’，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万洪显然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老师、好朋友。他们夫妻俩感情至笃，他也从不吝于在朋友圈中‘秀恩爱’，让我们自叹弗如。”

张万洪教授培养的众多学生中，不乏在中美中心及其他国际知名学府深造并崭露头角的佼佼者。听闻张老师不幸离世的消息，很多中美中心的校友，也包括张万洪教授推荐来中心学习过的学生，纷纷写下悼念的文字，抒发不舍之情。他们说：“张老师不仅是恩师，更是挚友、亲人，是权利意识的启蒙者，是‘职业发展道路的引路人’……”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张万洪教授还积极推荐并资助优秀学生前往中美中心等国际交流平台深造，为他们开拓了更广阔的学术视野、搭建了更精彩的人生舞台。“张万洪老师桃李满天下，不少学生和慕名找他的人因为他改变了命运，改变了生活态度。给学生写推荐信，借钱给学生交学费，对他来说是常事”。

张万洪教授的学生、中美中心2016-2017年证书班校友王齐龙在悼念的长文中提到：“张老师会给学生安排1000元/学期购书经费，类别不限，只要是书，随便买，但要认真看。而他爱书也是远近闻名，办公室堪称一个小型图书馆，毫不夸张地说各类书籍应达数千册之多，而几乎每本他都如数家珍。快十年了，我书架上放的相当部分书籍还是在校期间用张老师拨付的经费购买的，每每想到于此，总觉得充满力量。”“2016年上半年，南大中美中心来武汉招生，我也动了心思。张老师本人亦是中心02-03级校友，每年都不遗余力广为宣传并推荐学生赴宁学习。用他的话讲，中美中心项目‘亲身体验，收获良多，终身受益。强烈推荐！’我成功录取之后心情忐忑，一笔不小的学习生活费用也让我一时犯难。张老师知晓我担忧的费用问题后，主动提出借学费给我，等我工作后归还。也让我吃了定心丸。”

张万洪教授的本科学生、中美中心2020-2021年证书班校友宋林羲在给老师的悼文中谈到，作为她本科毕业论文导师的张万洪教授鼓励她去中美中心求学，在听说她家中有反对意见后，担心她因此错过中心证书项目的申请时间，主动提出如有困难可以为她垫付学费，并亲笔写给她一封申请中美中心证书项目的推荐信。她提到：“张老师的这封推荐信完全改变了我人生的走向。老师在信中对我诸多肯定，那是一个法学院边缘学生从不敢奢望的夸奖，更重要的是，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看见’，被寄予希望。这封推荐信于我而言不仅仅是通往中美中心的小舟，更是打开我自己心门的钥匙。”她说：“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老师，在学生愚钝之时就给予信任与鼓励，在仅有微微光亮时就点燃烛火，在未言明困境时就施以援手。得遇恩师如此，是我一生的幸运。”

心系中心，推动中美学术交流

张万洪教授与中美中心有着深厚的渊源与密切的联系。他不仅是中美中心的杰出校友，更是中美学术交流与合作的重要推动者。他通过参与国际会议、发表学术论文、主持科研项目等多种方式，积极搭建中美法学与人权研究的桥梁，促进了两国学者之间的深入交流与合作。

张万洪教授生前始终心系中美中心的教育事业发展。中美中心多位老师回忆张万洪老师时，都提到：他一直以来积极宣传中美中心，为中美中心每年在武汉地区的招生活动提供各类支持；热心推荐、鼓励优秀学子来中美中心求学深造；为中心学生开设讲座，在中心设立“卫思伯未来法律人奖学金”，为中心的发展不断作出贡献。

中美中心张继培老师提到：“在做校友工作期间，我与张万洪老师有过不少联系。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大多数的联系其实都是麻烦他，而他将这些‘麻烦’视为中心的‘召唤’，是他‘应该的’且‘义不容辞的’。其中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2022年5月中心35周年庆典的筹备（那时还在疫情期间，只能在线上举行），因为张老师有不少学生在中心学习过，我联系他录制庆典祝福视频。那段时间他正忙于学生论文答辩，同时还参与联合国人权高专访问中国的接待筹备，用张老师本人的话说，忙得是‘人仰马翻’，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录视频，并提前交了‘作业’。还是用他的原话说：‘排除一切困难，迎接中心的召唤，中心的事永远优先。’”

中美中心中方副主任孙雯写道：“自从到中心工作，每次到武汉招生，都得到张老师的支持和精心安排。6月中旬还和张老师微信联系，心念他的病情应该是稳定的。去年底张老师返回中心参加活动，晚宴和张老师邻座还聊了许久，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面。”

沉痛哀悼，永久的怀念

张万洪教授的离世，意味着我们不幸失去了一位优秀的学者、一位无私的教育家、一位杰出的校友、一位真诚的朋友。然而，他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仍在广泛而深刻地影响着许多人，他做出的贡献与展现的精神也必将永远地铭记在大家心中。在此，中美中心全体师生及校友向张万洪教授致以最深切的哀悼与敬意，并将持续传递和发扬他的不朽精神！

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

中美文化研究中心

The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 Nanjing University Center for Chinese and American Studies

图文：中美中心

（部分图片由中美中心校友提供）

编辑：秦亦阳

责编：夏逸清 秦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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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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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无法完整上传，全文请见：https://mp.weixin.qq.com/s/_UXWafvvopp85yG9Bg0B2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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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29日清晨，传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知名人权法学者、法学教育家、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美中心2003届校友张万洪先生因病离世，年仅49岁。这一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中美中心的师生、校友都沉浸在悲痛与不舍之中。在此，中美中心以最深切的哀思，缅怀这位杰出的人权法学者，回顾他光辉的一生，以及他对中美中心、对中国法学界和人权事业的卓越贡献。

张万洪教授生于1976年6月，1993至2004年就读于武汉大学，先后获得法学学士、硕士及博士学位，2002至2003年在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攻读证书班，2003年7月起在武汉大学法学院任教，主要研究领域为西方法学理论、宪法基本权利和人权等。担任武汉大学人权研究院（国家人权教育与培训基地）院长、武汉大学国际法治研究院（国家高端智库）核心团队首席专家，兼任外交部人权外交咨询委员会首届委员、中国残疾人"十四五"规划纲要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全国老龄委专家委员会首届专家委员等职。曾任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挪威奥斯陆大学法学院、瑞典罗尔·瓦伦堡人权与人道主义法研究所、丹麦人权研究所等教研机构访问学者，曾作为专家小组成员参与国务院《国家人权行动计划（2009-2010年）》的起草工作。

2017年12月，张万洪教授受邀出席"南南人权论坛"并接受中国国际电视台采访

张万洪教授在人权法及法学教育领域的贡献有目共睹。他的研究领域广泛而深入，从西方法学理论到宪法基本权利，再到人权保障，每一项都留下了他坚实的足迹。他先后在《法学评论》《现代法学》等重要学术期刊及《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发表了60余篇中英文论文，主编了10余部重要学术著作；他积极倡导并推广多学科研究方法，系统介绍中国在人权保障方面的新理念与国际标准，向世界展示了中国人权事业的成就与立场；他主持多项国家级、省部级重大科研项目，更是为中国乃至世界的人权事业发展贡献了智慧与力量。

张万洪教授也无时不用行动践行着一位人权法学者的责任与担当。他积极投身人权保障与法治建设实践活动，长期扎根社区，关注法律援助、社区治理等议题。2020年武汉爆发新冠肺炎疫情期间，张万洪教授与中美中心08级校友、武汉东湖公益服务中心主任丁鹏积极投身当地残障群体的支援工作：他们协调翻译并及时发布了世界卫生组织与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机构于2013年编写的《残障和健康紧急风险管理指导性说明》(Guidance note on disability and emergency risk management for health)，呼吁社会在紧急情况中给予残障群体关注，以确保残障人士在紧急情况下能够获得主流且具体的支持；他们还与国内外专家联合组建了"武汉手语支援"网络，保障武汉地区聋人了解和抗击新冠疫情；他们加入"抗击疫情残障义工网络"，协调志愿者为各地的残障人士提供各类支持服务，切实给予弱势群体更多关注和支持。

张万洪教授的学生、中美中心2010-2011年证书班校友彭芩萱在悼念文章中回忆道："张老师是我研学国际人权法的领路人。他总是温暖地照亮着大家，却总是点灯熬油地燃烧着自己。到了病情非常严重的时候，他还在坚持要为中国的人权事业多做一点事情。他说，不要把我当病人，我就想做点什么。他还说，我走后，未竟事业就靠你们了。时时不忘他的使命。"

正如学界所评价的那样，张万洪教授"以鲜明的权利视角，参与、引领了国内残障研究范式的转变"，"是特定群体权利研究领域最具可见度和影响力的学者之一"。他的每一篇文章、每一部著作都凝聚着他对人权事业的热爱与执着，他的学术影响力跨越国界，赢得了国际社会的广泛认可。

张万洪教授不仅是一位杰出的学者，更是一位优秀的教育家。他一生潜心育人，为人师表，他幽默、纯粹、温和、宽厚，以谦虚敏学、与人为善的态度，深受广大师生的爱戴与尊敬。中美中心政治学教授石斌说："我在万洪身上看到了中国知识人的许多优秀传统美德，正直、善良，谦逊、乐观，既特立独行，又从善如流；既不乏书生意气，又是'最接地气的学者'，从心所欲而不逾矩。万洪显然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好老师、好朋友。他们夫妻俩感情至笃，他也从不吝于在朋友圈中'秀恩爱'，让我们自叹弗如。"

张万洪教授培养的众多学生中，不乏在中美中心及其他国际知名学府深造并崭露头角的佼佼者。听闻张老师不幸离世的消息，很多中美中心的校友，也包括张万洪教授推荐来中心学习过的学生，纷纷写下悼念的文字，抒发不舍之情。他们说："张老师不仅是恩师，更是挚友、亲人，是权利意识的启蒙者，是'职业发展道路的引路人'......"

张万洪教授与学生留影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张万洪教授还积极推荐并资助优秀学生前往中美中心等国际交流平台深造，为他们开拓了更广阔的学术视野、搭建了更精彩的人生舞台。"张万洪老师桃李满天下，不少学生和慕名找他的人因为他改变了命运，改变了生活态度。给学生写推荐信，借钱给学生交学费，对他来说是常事"。

张万洪教授的学生、中美中心2016-2017年证书班校友王齐龙在悼念的长文中提到："张老师会给学生安排1000元/学期购书经费，类别不限，只要是书，随便买，但要认真看。而他爱书也是远近闻名，办公室堪称一个小型图书馆，毫不夸张地说各类书籍应达数千册之多，而几乎每本他都如数家珍。快十年了，我书架上放的相当部分书籍还是在校期间用张老师拨付的经费购买的，每每想到于此，总觉得充满力量。""2016年上半年，南大中美中心来武汉招生，我也动了心思。张老师本人亦是中心02-03级校友，每年都不遗余力广为宣传并推荐学生赴宁学习。用他的话讲，中美中心项目'亲身体验，收获良多，终身受益。强烈推荐！'我成功录取之后心情忐忑，一笔不小的学习生活费用也让我一时犯难。张老师知晓我担忧的费用问题后，主动提出借学费给我，等我工作后归还。也让我吃了定心丸。"

张万洪教授的本科学生、中美中心2020-2021年证书班校友宋林羲在给老师的悼文中谈到，作为她本科毕业论文导师的张万洪教授鼓励她去中美中心求学，在听说她家中有反对意见后，担心她因此错过中心证书项目的申请时间，主动提出如有困难可以为她垫付学费，并亲笔写给她一封申请中美中心证书项目的推荐信。她提到："张老师的这封推荐信完全改变了我人生的走向。老师在信中对我诸多肯定，那是一个法学院边缘学生从不敢奢望的夸奖，更重要的是，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看见'，被寄予希望。这封推荐信于我而言不仅仅是通往中美中心的小舟，更是打开我自己心门的钥匙。"她说："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老师，在学生愚钝之时就给予信任与鼓励，在仅有微微光亮时就点燃烛火，在未言明困境时就施以援手。得遇恩师如此，是我一生的幸运。"

张万洪教授与中美中心有着深厚的渊源与密切的联系。他不仅是中美中心的杰出校友，更是中美学术交流与合作的重要推动者。他通过参与国际会议、发表学术论文、主持科研项目等多种方式，积极搭建中美法学与人权研究的桥梁，促进了两国学者之间的深入交流与合作。

张万洪教授生前始终心系中美中心的教育事业发展。中美中心多位老师回忆张万洪老师时，都提到：他一直以来积极宣传中美中心，为中美中心每年在武汉地区的招生活动提供各类支持；热心推荐、鼓励优秀学子来中美中心求学深造；为中心学生开设讲座，在中心设立"卫思伯未来法律人奖学金"，为中心的发展不断作出贡献。

中美中心张继培老师提到："在做校友工作期间，我与张万洪老师有过不少联系。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大多数的联系其实都是麻烦他，而他将这些'麻烦'视为中心的'召唤'，是他'应该的'且'义不容辞的'。其中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是2022年5月中心35周年庆典的筹备（那时还在疫情期间，只能在线上举行），因为张老师有不少学生在中心学习过，我联系他录制庆典祝福视频。那段时间他正忙于学生论文答辩，同时还参与联合国人权高专访问中国的接待筹备，用张老师本人的话说，忙得是'人仰马翻'，但他还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录视频，并提前交了'作业'。还是用他的原话说：'排除一切困难，迎接中心的召唤，中心的事永远优先。'"

中美中心中方副主任孙雯写道："自从到中心工作，每次到武汉招生，都得到张老师的支持和精心安排。6月中旬还和张老师微信联系，心念他的病情应该是稳定的。去年底张老师返回中心参加活动，晚宴和张老师邻座还聊了许久，没想到竟然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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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哀悼、深切缅怀张万洪校友：人权法学领域永存的璀璨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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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6月29日清晨，传来一个令人心碎的消息--知名人权法学者、法学教育家、武汉大学法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美中心2003届校友张万洪先生因病离世，年仅49岁。这一突如其来的噩耗，让中美中心的师生、校友都沉浸在悲痛与不舍之中。在此，中美中心以最深切的哀思，缅怀这位杰出的人权法学者，回顾他光辉的一生，以及他对中美中心、对中国法学界和人权事业的卓越贡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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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Hanxu Liu

从知道张老师病危的消息到今天已经快两周时间，我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好像灵魂出窍。每当和友人们聊起张老师的其人其事，仿佛他都还在，只是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也不觉得特别悲伤。可是收到网络留言板上新的发言，又反复提醒我老师已经离开的事实。我从来不习惯也不善于公开表达个人情绪，纵使有万千思绪，却不知从何下笔。

我虽然没有做过张老师的学生，但是在公益法中心工作的六、七年时间，我已成为他事实上的学生。他对工作有极大的热忱，有极高的标准。他也严于律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我日后在利兹的求学，包括现在的博士课题，全部都得益于在中心学习和工作的经历，离不开老师大力无私的支持。因为老师和公益法中心，人权和残障权利研究成为了我追求的事业，并因此结识了挚友和伙伴。

老师在学术事业上的种种成就，不必赘述。可以说，中国残障学科，残障权利学科的形成和发展都有他的极大贡献。几乎所有主要的相关学者和倡导者，都曾在某种程度上受益于老师的工作。他也是一位深受学生爱戴的教育家。他是一位武大学者，也是一位中国学者，更是一位国际学者。他研究兴趣广泛，且紧跟国际前沿和局势发展。他的完美主义、他的好奇、他的善良、他有教无类、自由、平等、合作和开放的态度，是无比珍贵的学者品质，也是他个人魅力的来源。

老师是一个热爱生活、用心生活的人。他对美和真理的追求，深深影响了我们每一个人。他是一位真诚、慷慨和可靠的朋友。公益法中心曾是他为我们造的伊甸园，让我们能全身心投入到感兴趣的事业中，不去理会外界的纷纷扰扰。我很幸运，在过去一周这段最艰难的时间能和伙伴们重聚，重温一起工作的往事。这段时间也让我意识到，公益法中心早已成为我个人身份的一部分。我们是伙伴，也成为家人。不论相隔多远，联系与否，我都会挂念他们的安危。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们是我的依靠，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也会第一时间回应，不论何时何地。

过去两年，我专注于学业和个人家庭，疏于和老师联系。虽然有心做一些工作，却力有不逮。另一方面，我深感惭愧，自认在学业上没有大的进展，博士论文也一再拖延，实在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成绩。可是张老师一直关注着我的进展，主动询问我的情况和安排。22年我所在的博士项目开最后一次公开报告会，老师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在线上看了我的发表，说了很多鼓励的话，令我惊喜又感动。认识老师十载以来，类似的例子，不胜枚举。

在老师离开前的最后几天里，我一直不愿相信这是他最后的时间。我总想着他那么年轻，一定会有奇迹。今年一月我见到老师的时候，他虽然清瘦了不少，但是精神很好，一样的活泼风趣。五月的时候，我们聊到他竞选CRPD委员的一些程序问题，我为他高兴，很希望能为他做点什么。我问他身体的情况，他只回说”还行、勿念。“想来，老师也许是不想让我们担心，总是尽力展现出他最好的状态。月初，我曾打算问他身体情况，但又怕增加他的心理负担。如此种种，现在回想起来，心中充满懊悔。

这段时间听到、读到了更多老师的故事。这些故事也成了最好的安慰剂，让我们在这最黑暗和最迷惘的时间看到光明。一周以来，各位师友整理了近300条关于张老师的留言，也许这些分享就是对他人生最完美的诠释。张老师，我们最敬爱的老张，最独一无二的老张，谢谢你一次次的回到“洞穴”，带着我们看到了更大、更美、更真实的世界。这样一来，我们也没有在这世上白走一遭。

希望我们能在你开创的道路上，长久地走下去。我会永远想念你，想念在PIDLI的日子。从此我听见这首歌，都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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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Beatles - The Beatles - Yellow Submarine (Official Music Video) [Remastered 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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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essor, i have no words to express my pain. What makes me strong is what you have left as heritage within the legal community through your large contribution.

Your sense of humor and sharing, as well as your attention to people's difficulties, are what let us notice your absence today.

I know you're in heaven, rest in peace, Professor.

Your Dear Map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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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残障之声

惟愿公平如大水滚滚，使公义如江水滔滔！

我们永远铭记张万洪教授为残障事业做出的贡献，我们会继承张万洪教授遗志一直走下去！——插画师：Piggy，听障人士，残障权利自倡导者，公益纪录片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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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黄钟过去的这十多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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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黄钟

过去的这十多天里，一直处于不知道如何言语的状态，脑海里闪过很多过往的碎片，却无法拼凑一段完整的文字。认识老张近21年，我是老张留校后教的第一届学生，后来我们成为同事，再之后我们又像是合作伙伴。和很多人一样，我受他影响、启发、照顾、鞭策，他是我的导师；也因为共事多年，我们有机会了解更完整的他，见过他春风得意马蹄疾的年轻气盛，也见过他在艰难时刻仍砥砺前行，为机构为我们，也为众多中国民间社会的实践者争取活动空间的不懈努力。即使后来我们分散各地，我们仍是朋友，也似家人，一有机会他就想方设法地把我们“召唤”回他的身边，因此我们并不缺见面和团聚的机会。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他总会不知在世界哪个角落攒一个局，随时随地邀请大家一起“吃着火锅唱着歌”。今天头七，我平日对鬼神之说总怀有一种不可知论的态度，但万一超级爱刷朋友圈给大伙儿点赞的你回来，我希望你可以看到。

后来我们都没有哭

今年年初，老张因为在海外的一位前同事的一点麻烦事，托我转告那位同事。我很快联系了前同事并告诉他，国内的情况我们了解，都能处理好。他有点抱歉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我看到留言一时哽咽，心里想，当然不是的，那些不知轻重的人…怎么能让您在病中还操心我们。但我回复他，您差点把我说哭了，我们已经成长了，也能担负起我们应负的责任，哪能一直让您保护我们。

三月，前同事们说起要去看老张，我给他发信息询问他是否方便，他力劝我不用特意跑一趟，说稍后找到回学校讲课的机会再来，我找不到理由反对，也想着他的身体需要时间休养恢复，遂答应了。但因为同时有不少师弟师妹都相约回校，老张拗不过我们，只得亲自拉了个群，招呼我们一群回校的“小”朋友。在群里，他说情况不严重，没有到要来看望的程度，但既然都来就聚一下吧。天南海北的也有很多年未聚了。我们回复他说，不是严不严重的问题，而是我们真的很想你。他说“好吧好吧，把我弄哭了可不好玩儿”。我看到留言噗地笑了出来，还补了一刀，说，“怎么办，我竟然有点期待”。老张还像往常办会一样主持大局，想着帮我们解决交通住宿，请在汉校友订上好的私房餐厅，拿出自己珍藏年份的茅台酒。除了嗓音沙哑（我们一直以为是感冒未愈，还给他寄了许多喉片蜂蜜之类的保健品，后来才得知是肿瘤影响声带的缘故），行动比以前小心，老张并未显现明显的病容，人群中他仍是最风趣机智的那个“头把交椅”。他说到之后继续治疗的计划，也让我们安心不少。

离汉那天早上，老张约我去家里喝咖啡。问了问我所在城市和一些我们共同朋友的近况，了解了一下我的工作情况，他一直惋惜我现在的机构未有足够的远见和能力维护好我们曾经努力搭建起来的中国公益法律人的网络，又给了我一些指点意见。最后，他告诉我，他五月去美国会途经香港，届时我们再约。临别时，他有点欣慰又有点调皮地说，你看，我们都没有哭。

所以呀老张，从6月26号得到你病危的消息以来，我很少很少流泪。更多地时候，翻看以前的照片，看大家纪念你的文字，我都是在泪目的同时，清晰地记得那些发生过的美好，并且一直被你带给我们，和我们这个不大不小的共同体想要回馈给你的温暖包裹。即使我们的余生将长久与命运未能出现奇迹的遗憾相伴，这些由你而起，因你而来的真实发生在我们身上、改变我们生命轨迹的美好和温暖已近乎神迹。除了感激和想念，我们能做的是，成为我们最爱的自己，当我们做到最好的自己时，我们每一个人都是你，赤诚善良，热血浪漫，爱真理，爱正义，爱自由，爱世界。

所以老张，我在旅途中买了这一瓶白松露白兰地给你。等我下次来看你，必呼朋唤友和你一起痛饮。

然后，我放了一首我们都爱的黄耀明的歌给我自己，也送给你，等我们于天国再会，来拾回前尘。

明日再會 我的身軀搜索你的身影

如一下站不會到天國 來沾濕我眼睛 做個記認

然後 然後各自夢遊餘下生命

然後彼此都要更高興 如果再無然後 踏過天路歷程

你我可約定 將於哪天 在哪兒暢泳

請吸一口氣證明你開心

請牽一牽掛試驗愛的殘忍

縮短了永恆 增長了皺紋 於天國再會亦能拾回前塵

請緊緊擁抱證明你貪心

請輕輕一吻證明這個不是路人

撫摸過雪人 苦戀過聖人 從來未遇過你聲音 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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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ew days have passed since the message came. In just a few years, we worked together and shared moments among friends. In China, Sweden and other places, and just now i realise how much we achieved and how much it mattered to me. Because of you i met and got closer to people with whom i will work with and be friends for life. I'll remember you, time and time again. Rad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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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高薇

看到老张走了的消息，第一反应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你会永远在我心里。好像只要我动作够快，他就还能看到。怕这样还不够，我双击他的头像，拍了拍他。又拍了拍他。再拍了拍他。微信窗口看起来不能再正常，半个月前的对话还无辜地躺在那里，屏幕上好像随时会出现回复。

但再也收不到回复了。

一直下不了笔，因为不敢去回忆。但看到大家的纪念文字，我也被治愈了一些。自己写的时候，重温记忆，又哭又笑，感觉他好像还在这里。写下这些，希望跟大家一起纪念老张，共同疗愈。

很多人都说到张老师对他们的影响很大，对我来说尤其如此。从成为他的学生，到后来变成他的同事、朋友，因着他的启蒙、指引和提携，懵懂的我对世界的认知与体验发生巨大改变，真正的人生仿佛从那时才正式开始，后来的人生轨迹也完全走向另一个方向。回望过去十几年，遇到的人、经历的事，对我来说都是无比珍贵的际遇。跟他广结善缘舒展自如的性格相反，我生性内向不自洽，如不是他用手中那根看不见的线一直拽着我，我可能也就浑浑噩噩下去。因着他温柔而坚定的扯拽，我也得以分享他生命的深广。

大家公认老张做事做学问标准很高，因此作为他的开门弟子之一和后来的同事，我一直压力很大，总对自己不满意，到如今都觉得愧对大师姐这个称呼。但就像他对待每个后辈一样，他一直很耐心，总是会为你寻找合适的机会，放手让你去泥泞里摸爬滚打，他在后面看着，看你快陷下去了就拎着脖子把你拉上来，对外无条件维护，对内认真解释他每一条建议背后的好多层考虑。工作中出现疏漏的时候，也曾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但大部分时候他都是支持鼓励，一点成就就给你捧上天。

在老张的护佑和带领下，我们在工作中修炼自己，慢慢可以独当一面。团队成员之间也培养出深厚默契，需要时无需多言就能心领神会，互相“补位”。哪怕是后来不在一个机构了，只要有事聚在一起，仍然是可以放心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对方。公益人权领域的工作最无奈的部分是面对各种阻力，需要不断跟各方博弈和斗智斗勇。 这些通常都是老张在前面处理，费心又费力。尤其是后来几年，处境日益艰难，有时很心疼他，但他总是笑呵呵，好像轻轻松松就搞定所有事情。我们就这么互相砥砺，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往前推进，回头看看，大家竟然一起挑着那重担，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工作之余，我们一起吃吃喝喝、游历世界、唱歌、看电影，讲八卦，是亲密的玩伴。

在国内全职从事公益工作要面临各种现实的不稳定和不确定性，这让老张常对我们心存愧疚，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对我们好，为我们提供各种支持。平时他会偷摸着记住我们的喜好,然后投送各种礼物。如果谁有生活上的问题，他也都会揽到自己身上，一一给你安排妥帖，你不接受他还觉得于心不安。

他最看重个人自主、自由，你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会带你飞，但如果在别处有追求，他也会给你备好干粮放你飞。2018年，我在美国快要完成一个访学项目，因为不想再跟当时同在美国的伴侣异地，考虑良久之后决定离职。有天跟老张通微信，他说“等你回来主持大局”，我艰难开口说要离职后，他很快就回复“两人在一起、爱情、生活、家庭最重要”“所以你的任何决定我都支持”。没过多久，他发过来一堆海外工作机会，还安抚我，如果暂时工作不好找，可以远程为东湖工作，“如果想回来，我这里随时有地方”。这种无条件支持，给了我足够的底气去探索更广阔的未知。

相识、共事多年，我在老张的帮助下成长，这种成长也让我慢慢对他从学生视角的仰望转变成朋友的平视，看到一个真实的老张，一个复杂的老张。而通过他这面镜子，我也看到自己的复杂性。这种深厚绵延又时有张力的关系，随着年月流转，成了一种类似亲情的羁绊。

2023年5月，老张在赵老师陪同下来美治疗。我说我过去看他，他一开始让我别去，说不想我看见他虚弱的样子。那时的我，生活也是一团乱麻，后来也听说详细检查结果比较乐观。如今回头看，我无处次庆幸当时没有因为一闪念而没去，因为那是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最后一个礼拜。那时我们心怀希望，心情也稍微轻松一些。第一次见主治医生当天，我们坐在诊室聊天等待。中途赵老师为他擦汗，碰到他的头发，他立马怒眼圆瞪，假装生气，说赵老师弄坏了他的发型，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个小梳子，仔细把头发梳整齐。就是一个这么体面的人。在他生命的最后，他说，“我不害怕”，是他体面到极致的勇敢。

我打心底羡慕老张总有用不完的能量。悲观如我，总觉得能量有限，终会耗尽。读大家的纪念文字，我清晰地看到，原来老张手上有无数根线，长长短短、五彩缤纷，拽着我们所有人。虽然不一定相互熟识，但我们可能都在某些时刻通过老张间接帮助过对方，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每个人也都相互联结着。这次大家在一起并肩接力守护张老师，让我意识到，原来能量是会激发更多能量的。就算不在我们身边了，他的能量也将被继续传递和扩散。

但在我心里，我知道老张并没有离开。从今往后，你是窗前的树、是翻动书页的风、是手指摩擦吉他弦时微妙而温暖的音响，是我们在这个伤痕累累的世界继续前行时让我们不要害怕的叮咛。

老张，我会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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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好心疼，为什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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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有情天亦老

好心疼，为什么上苍不让两位老师早相遇二十年，为什么不给相爱的人多一点时间，他们都心怀天下，好不容易才感受到深深地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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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幸上过张老师的法律诊所课程，对聋哑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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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幸上过张老师的法律诊所课程，对聋哑人等残障人士权益保障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平时一些细碎的相处也能感受到张老师的可爱、热情、真诚以及对学术和人权事业的极度认真，愿张老师在天堂安息，一切都好好的，我们都会努力做好人、行善事、把张老师的事业继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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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张老师您多年来对工商业与人权领域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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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张老师您多年来对工商业与人权领域的付出，尤其在培训优秀人才，以及帮助众多弱势群体方面。虽然如今要悲伤地跟张老师道别，但老师这些年来培养的学生们必定会在各个位置把张老师的精神延续下去的！

敬悼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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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was shocked to hear only very recently of Wanhong’s illness and then, in quick succession, of his passing. I have been looking for old photos, but sadly I couldn’t find any. Memories will have to suffice.

I remember the first time that I encountered Wanhong, across a seminar table at Columbia Law School more than 20 years ago. There was a unique glint in his eyes that I wasn’t able to interpret then, but I quickly came to discover was linked to an incisive intelligence and warm compassion for people and the world.

Over subsequent years, we collaborated closely, and every time I interacted with Wanhong, I learned something new and gained new perspectives. I felt very flattered when he set up PIDLI, telling me it was inspired by the organization I had founded, PILI, now known as PILnet.

I have been saddened about the great distance that has grown between me and Wanhong as well as many other colleagues in China who were engaged in the project of building the public interest law field, which is entirely a result of circumstances none of us can control. I miss many people, but it is especially difficult to know that I will not have another opportunity to catch up with Wanhong to hear his insights and feel his compassion. I am sure that many, many people feel his absence strong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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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rew Goldberg (Public interest lawyer, New York City)

Professor Zhang Wanhong’s passing is sad and unexpected news. The remembrance of Wanhong that you shared with me is deeply heartfelt and respectful.  Over the years, I had many opportunities to watch Wanhong guide you as you pursued your own careers in disability and human rights law.  I know he cared for you very much.

I met Wanhong while he was studying at Columbia.  I explained to him that in 1980, when I was 26 years old, I arrived in China as a student, which was an experience that was formative in my desire to work in public interest law as a career.  I told Wanhong that now that I was retired from that practice, I wanted to return to China to repay the favor I had received.   Wanhong invited me to Wuhan University, and I had the good fortune to meet you.  I will always remember Wanhong’s kindness to me.

…

Wishing you the best at this sad 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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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Ira Belkin (柏恩敬，NYU School of Law)

This is very sad news. Professor Zhang was an innovative thinker and doer. He had a strong sense of right and wrong and a unique ability to find ways to make the world a better place. He managed to find space to do impactful work even in the most restrictive environments. Those of us fortunate enough to know him were better off for it. He will be missed. Rest in streng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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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Benjamin L. Liebman

Remembering Zhang Wanhong

I remember clearly the first time I met Wanhong.  It was the summer of 2000, and I delivered a lecture at Wuhan University on the American Supreme Court.  Wanhong came up to me after the lecture, and said, “I am Wanhong, and I want to come to Columbia.”  A few years later he made this dream a reality, coming to Columbia as an Edwards Fellow.  At Columbia he used every opportunity he had to learn as much as he could, in particular about public interest law in the U.S.  He had an enormous amount of energy and was always seeking to meet as many people as possible.  He learned a lot about the U.S., but at the same time, he was also helping Americans to learn about China.  A few years after his time as a visiting scholar Wanhong decided that he wanted a bigger challenge, and decided to return to Columbia Law School to pursue the LLM degree.  Once again, he used every moment of his time at Columbia to learn, and in the process was also able to help his classmates learn more about China as well.  He was a model of what we hope for in U.S.-China academic interactions:  always open-minded, always inquisitive, and always building new friendships.

Last summer I returned to Wuhan for the first time in six years.   Wanhong had been facing unimaginable challenges as a result of his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Yet he was full of positive energy, optimistic about the future, and eager to welcome back old friends.  He was more worried about me getting sunburned in the Wuhan summer sun than about his own health. We shared memories of the past, but we also talked about the future, in particular about what was still possible even in a world that is more divided every day.  Wanhong had already done so much to contribute to the world and to China, but it was clear he also had much more to give.

The news of Wanhong’s death breaks our hearts.  Yet we also know that the world is a better place due to Wanhong’s contributions. Wanhong’s goal was always to make China, and the world, a better, fairer place.  Although his time was far too short, he clearly succeeded in that goal.  I am lucky to have been able to have him as a friend for nearly 25 years.

Benjamin L. Liebman

July 2, 2024

缅怀张万洪

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见到万洪是在2000年夏天，当时我在武汉大学做了一场关于美国最高法院的讲座。讲座结束后，万洪走到我面前，说：“我是张万洪，我想去哥伦比亚大学。”几年后，他实现了这个梦想，以爱德华兹学者（Edwards Fellow）的身份来到了哥伦比亚大学。在哥大期间，他利用每一个机会尽可能多地学习，特别是关于美国公共利益法的知识。他充满活力，总是尽力结识更多的人。他学到了很多关于美国社会与法律的知识，但同时，他也在帮助美国人了解中国。在访问结束的几年后，万洪决定接受更大的挑战，决定回到哥伦比亚法学院攻读法学硕士学位。他再一次利用在哥大的每分每秒来学习，同时也帮助他的同班同学更多地了解中国。他是我们所期望的中美学术交流的典范：始终思想开明、始终好奇、始终建立新的友谊。

去年夏天，我时隔六年再次回到武汉。万洪正面临着因疾病确诊和治疗带来的难以想象的挑战。然而，他依然充满正能量，对未来保持乐观，热情地欢迎老朋友的到访。相比于担心他自己的健康，他更担心我在武汉的夏日阳光下被晒伤。我们分享了过去的回忆，也谈论了未来，尤其是在这个日益分裂的世界里仍然有可能实现的事情。万洪已经为世界和中国做出了很多贡献，但很明显，他还拥有更多可以奉献的。

万洪去世的消息让我们心碎。然而，我们也知道，由于万洪的贡献，世界变得更美好。万洪的目标一直是让中国和世界变得更好、更公平。尽管英年早逝，但他显然在这个目标上取得了成功。我有幸和他做了近25年的朋友。

李本

2024.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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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袁丁惊闻张老师噩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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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袁丁

惊闻张老师噩耗痛心不已。他在印象中样貌，依然是我最初拜访时，他在书桌后一抬目笑容可掬；对面数尾金鱼从容游弋，他掏出手帕擦擦手，一边解释着“知余乐斋”由来。彼时岁月静好，且每个人满怀希望。

张老师是我的学长，他是一位挺然自立、不与众同的人。他是学者，但其学问不仅与行动，更与生命熔铸一体。他是法律人，终身传播着正义与自由理念，更常与弱者、受压迫者坚守一处。更重要的是，学长是卓越的教师。师之大者，为求知者点亮心灯，为迷茫者充当向导，为无助者提供后盾，他一概当之无愧。

学长用生命演奏了最美好的乐章。终章虽奏响，但他的精神和理想将永远飘荡在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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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浅薄，难以表达我对恩师真挚的感激和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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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浅薄，难以表达我对恩师真挚的感激和敬仰，只能将之深藏心底，且以“论心不论迹”来自我安慰。张老师播种的法治种子已然生根发芽，我所能做唯有不忘初心，挥法律之利剑，持正义之天平，以此告慰恩师。 赵老师节哀保重！

——学生 范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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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吉星高照（微信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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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吉星高照（微信名）

有感而发写一点愚见和大家分享，如有不妥，请大家多多指正：张老师

终于看到有人提到张老师的残障，张老师这一生取得的成就似乎完全可以让他的障碍变成不足挂齿的事情，他已经成功到不需要用“身残志坚”来形容。但是我却想在这里提起，是因为“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张老师对后辈的爱护与提携，在各个跨专业领域“广结善缘”，无不闪耀着的这句残障事业核心理念的光芒。“没有我们的参与不要做有关于我们的决定。”张老师凭一己之力做到了，后来的我们还要继续努力，做到最好，才有话语权！写出来与大家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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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何永刚微信突然推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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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何永刚

微信突然推送张老师走了，我一时间都懵了，赶紧和张玲老师确认，才知道是真的，难以接受。我听过张老师讲课，授课专业；我经常看张老师朋友圈，感觉他豁达开朗，心里不藏事。。。可就是这样一位年轻的老师，就这么早离开了我们，不舍还是不舍[难过][大哭][大哭][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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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最差的学生王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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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最差的学生王齐龙

最好的老师和最差的学生——悼念恩师张万洪教授

终究是送别了张老师。偌大的告别厅挤得满满当当，却装不下我们的哀思。一切仿佛一场梦，真实又虚幻，梦里梦外以为永不离开的人，却走的那么干脆。文字本身是苍白无力的，我也没有过多的遣词造句能力，只能以记流水账的方式串联起一些回忆。总是固执的以为，流水最长情。

“不如见一面”

6月24日上午接张老师夫人赵老师来电求援，“齐龙，我是万洪的爱人，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顿时心里咯噔一下，隐隐不安。安排好工作急匆匆往医院跑，在ICU门口见到了正和医生沟通病情的赵老师。赵老师给我看了一张张老师在身体状况极差的情况下写的纸条，大意是让赵老师找我协调住院的一些问题，“关于探视一定要解决”。

彼时我才了解到近一两个月张老师断断续续在武昌住院治疗，但病情一直没有好转，辗转之下6月21日转来汉口的医院。我安慰赵老师，医院的事情我来想办法，您把张老师照顾好。知道赵老师在陪护期间还有做饭和休息的需求，托人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能做病号餐的住处，算是暂时安定下来。探视的问题也得到解决。

6月25日中午到超市买了一些米面粮油正要给赵老师送过去，打电话给赵老师，赵老师略带哭腔说道，“万洪说他不治了，你赶紧来吧。”急忙与赵老师碰头，赵老师说，“万洪在ICU里非常无助，很恐惧，跟我说要回家，我说好，我带你回家。可是咱不能真的回家呀，回去了没有任何的治疗和护理措施，我想着看能不能转入普通病房。刚才找医生问了，暂时没有床位。你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万洪现在很痛苦，对从ICU里出来抱有很高期待。”

我想，此时此刻，张老师对亲人情感支持的需求应该是远超过医学治疗的，但即便那个时候，我仍然没有意识到张老师病情的危重性。

下午2点多普通病房空出来一张床位，协调张老师4点转入。4点半我到达医院时，张老师意识清醒，但状态很差，呼吸急促，说不出话来，见我来了冲我抬手示意。我拉着他的手，感知他的温度，心疼的异常难受。赵老师在身旁忙前忙后，悉心护理，张老师也都看在眼里。5点半左右医生来查房，喊赵老师讲解病情，我也随同旁听，虽然心中很不安，但仍抱有万分之一的幻想。

医生言语很轻，充分考虑患者家属情绪，但20分钟下来，一字一句还是宛如尖刀割在赵老师和我胸膛。回病房路上，我劝赵老师暂时不用把医生结论告诉张老师，赵老师说，万洪知道的。看到赵老师红着眼圈回到病房，聪明的张老师岂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太了解自己的身体了。张老师用手推开我，意思是让我离开。赵老师也对我说，你先去吧，有什么事情我再喊你。

我很恍惚，很无助，但我理解，为了人权研究和实践耗尽毕生精力的张老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是无论如何都要保持体面的状态，不希望身边的亲友看到他“非常态”的样子的，那样有损他的“尊严”。

不敢在呆滞放空的情绪里待太久，我知道一定要抓紧做点什么。赶忙联系一众师友，大家都很懵，反反复复向我确认，“张老师不是6月20日还在发朋友圈吗？怎么现在就？……”

来不及过多解释。当晚，在汉师友陆续抵达病房，张老师看到我们情绪低落站在床边，眼神转动示意，用极其微弱的声音说出三个字，“爱你们”。我的泪水奔涌而出，“老师，我们也爱你”，说罢掩面嚎啕大哭，师友连忙把我扶出病房，劝我别当着老师面哭，这样他也难受。

在丁鹏师兄组织下，遵照老师意愿，大家有序来到病房探望老师（我不愿称之为道别），同门师兄弟姐妹也就当晚和次日有关陪护工作做了分工安排。

当晚我守护。一夜难眠，思绪万万千千。我说，今夜我们共同守护老师，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头一次深切感知到夜晚的静谧和时空的深邃，也不知道是否真有平行宇宙，更不知道我们最爱的张老师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几日，全国各地师友抵达。病房拥挤，张老师情绪波动比较大，通过赵老师转告我们不要再安排探视了，他想要最后的宁静，也拒绝继续输液，非常坦然的面对最后的结果。

6月29日清晨5点47分，张老师年轻短暂的生命停止跳动。14天前，他才刚度过48岁生日。犹记得以往每年生日，学生们都会在群里发祝福，他都会发红包以示感谢，有时还会揶揄某某学生找时间攒个酒局，唯独今年只是发了一行文字。当时觉得纳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他正饱受病痛折磨，应该是没有气力发消息了，顿觉伤感不已。

根据医院规定办理有关费用结算和证明手续，在太平间门口等待殡仪馆车辆。记事起第一次到这个场所，但我一点都不怕。外面大雨磅礴，似乎天地悲恸。师兄弟姐妹们努力回想，聊一些老师以前的趣事，尽量不让伤心的情绪蔓延。

灵堂也在学校的支持下快速搭建完毕。带着证明跑派出所盖章，户籍警问我是他的谁，我说我是他的孩子，她很诧异，“怎么这么年轻就……”到殡仪馆提交了有关资料，工作人员也不停叹息。善后的手续一路跑下来，面无表情，心如止水，但内心深处的瀑布早就开始宣泄奔腾。

以前总想着来日方长，都在武汉，与老师见面的机会很多很多。可真正想见的人，还是抓紧去见一面吧。

权利意识的启蒙者

初识张老师，源于2014年研究生入学时了解到的武大公益法中心（PIDLI），机缘巧合之下进入P机构（内部人的戏称）当志愿者、做实习生，跟随张老师和团队一起做一些公益法律方面的调研、教育、培训等，对人权、自由、平等、正义、赋能等有了一些概念性的认知。那是我权利意识的萌芽。

有一次在武大做社区法律赋能宣传活动，一个阿姨因购买了“三无”保健品找我咨询，了解案情后我与销售方多次斡旋，据理力争、反复沟通，最后成功将所有价款999元全部退还，阿姨兴奋地给我送来感谢的锦旗，说“没想到你们法学院的学生还真行！”

张老师知晓此事后，笑眯眯又有点得意地对我说，“知道学法律的魅力了吧？”说罢又有点不怀好意地“嘲讽”我，“这面锦旗的份量比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奖项、名头要重得多！”这是我第一次从所学中收获巨大的现实成就感，也是第一次知道“权利一定是争取来的”。

时至今日，我还清晰地记得张老师挥动双手给我们讲解empower的情形。那些年，他意气风发、踌躇满志、眼睛发光、充满希望。也许与他手部有点残障有关，他特别关注特定群体的利益保障议题，知行合一推动中国人权事业向前发展。“人民的幸福生活是最大的人权”，张老师毕生致力于向世界传播人权事业的“中国声音”。

职业发展道路的引路人

在校学习期间，张老师没有过多操心我的学习，一方面与我学业不精不敢找他汇报学习有关，另一方面对于我这个半路出家学法律的学生他好像也没有给予太大期望。只是有一些需要办事跑腿综合协调的事情，时不时喊我参与。大概他觉得这方面是我相对擅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关心学生成长、对学生疏于教导。

张老师对学术、文字的严谨和细致程度大家公认，有一次专门发朋友圈考究是用“蹓跶”还是“溜达”，佐证材料信手拈来、旁征博引，他沉浸其中、不亦乐乎。他也会对连基本的文字排版和装订格式都弄不清楚的学生疯狂吐槽、狠狠批评，不过转头还是耐心指导。

他会给学生安排1000元/学期购书经费，类别不限，只要是书，随便买，但要认真看。而他爱书也是远近闻名，办公室堪称一个小型图书馆，毫不夸张地说各类书籍应达数千册之多，而几乎每本他都如数家珍。快十年了，我书架上放的相当部分书籍还是在校期间用张老师拨付的经费购买的，每每想到于此，总觉得充满力量。

2016年上半年，南大中美中心（HNC）来汉招生，我也动了心思。张老师本人亦是中心02-03级校友，每年都不遗余力广为宣传并推荐学生赴宁学习。用他的话讲，中美中心项目“亲身体验，收获良多，终身受益。强烈推荐！”

我成功录取之后心情比较忐忑，一是自知学习能力还有所欠缺怕去了无法快速适应全英文的学习生活环境，二是一笔不小的学习生活费用也让我一时犯难。张老师知晓此事后，一是跟我打趣道，中心现在的招生标准越来越低了，我问此话怎讲呢，他说把你都招进去了标准还不低啊，说完哈哈大笑，顿时缓解了我的紧张情绪，我也暗下决心不打退堂鼓，坚决不给老师丢脸。关于我担忧的费用问题，他甚至主动提出借给我，等我工作后归还。也让我吃了定心丸。

在中心的学习生活非常紧张，那时我还兼顾武大研三的学习、就业等事情，南京武汉两头奔波身心疲倦，张老师总是能够敏锐察觉我的状态，在毕业论文写作、职业发展选择、个人生活感情上给予我无微不至的关怀。是严师，也是慈父。

好在中美中心繁忙充实的时光也安然度过，临毕业时竟然获得了中心的一份奖学金大礼！2011年张老师以他老师名义设立了奖学金，我不知道我的获奖是否与张老师有关，但现在看来冥冥之中一定有深意。

2017年上半年张老师在东京访学，行程很紧张，但只要收到我的毕业论文很快都会回复，我清楚的记得有一次回复时间是当地时间凌晨2点多。在我压力巨大，一度想换选题的时候，他还亲自给我找各种中英文参考文献，鼓励我继续在这个话题下深入研究，他说这个话题“很有意义”，后来答辩时老师们一致高度评价我的论文，还给了我优秀。当然，这完全是张老师的功劳。

他知道我对部队很感兴趣，结合所学专业，想推荐我考军事法院，后因军改此事搁浅。后面谈及于此，总觉得对我亏欠不少，认为没有帮上我的忙。

那几年，由于一些原因，老师申报教授、博导屡屡受挫，职称一直停留在副教授、硕导。他本人倒是很看得开，但总觉得对不住学生，“为师学术造诣尚浅，耽误你们有些人读博，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来读吧，实在对不住。”他就是这样的人，时时刻刻总是想着自己的学生。

后来老师有了招收博士的资格，我跟他开玩笑说，老师，我去读一个您的博士吧。他说，你呀，要读可以，从我的本科开始读起（我本科非法学专业），说罢神秘一笑。可是现在，即便要读他的本科，我也没有机会了。

“他是我学生里最差的”

大多数学生熟悉张老师源于上他的《法理学》课程，任何时候他总是西装革履、领带笔直、皮鞋锃亮，他说老师就要有老师的样子，就要把最好的状态展现在他最热爱的三尺讲台。“桶装星巴克咖啡的故事”在学生中广为流传，也让许多学生对枯燥的法学课程有了更多期待。

他涉猎广泛、才高八斗、博学多识、思维敏捷、妙语连珠，尽管有时候刀子嘴，但一点都不妨碍我们感知他菩萨般的心肠，有他在，我们就有精神支撑，就有心灵寄托。他永远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仿佛所有的难题在他那里都能迎刃而解。

他常常告诫我们要广结善缘、多行善事，守望相助，团结起来才能取暖。哭要放声哭，笑也要大声笑。微信个性签名“人活着要痛快加独立才算是有意义”正是他价值观念的生动体现。

他总是“牛哄哄”的，走到哪里江湖的传说就跟随到哪里。对待学生他全心全意，遇到求学季、毕业季一天要写好多封推荐信，写完还不忘发个朋友圈“炫耀”一下，“诺，为师给你们把路都铺好了，剩下的就看你们造化啦，不过我的推荐信含金量还是比较高的（得意地笑）”。即便不是他亲自带的学生来请他写推荐信，他也会视如己出，认真对待，在了解情况后提出有针对性意见。事实证明，他写出的推荐信的确成为了我们打开学习或工作局面最有力的敲门砖，我们都是实实在在受过他恩惠的学生！

毕业后，我进入单位工作，他一点都不感意外，“我当时没有培养你学习是对的，你就不是搞这块的料（笑）”。有时与其他老师提到我，他总说，“他是我学生里最差的，没有之一。”后来其他老师转告我，张老师说起这话的时候，言语里全是骄傲和自豪。

疫情期间，他关注到我长时间没日没夜工作在一线，多次叮嘱我劳逸结合、保重身体。对我工作和家庭的进步总是表达关怀和肯定，毕业数年后仍不时邀请我参加一些活动，尽其所能为我链接社会资源，提醒我要行稳致远，“以后说不定为师要靠你了”。

2020年中美中心线上毕业典礼，特邀我作为校友代表发言，分享在抗疫一线的故事。他看完后跟我说，“齐龙你辛苦了，做得好！”我是他最差的学生，但他却是我最棒最好的老师！

师弟说的好，“以前你为我们遮风挡雨，以后我们都是你。”是啊，以后每个阳光明媚或风雨交加的日子，当我们感到无力无助之时，抬头看看天空，一定会想起你那张温暖的脸，你脸上挂着温柔的笑。虽然你离开了我们，但我们永远爱你，我们永远怀念你。

最差的学生王齐龙

2024年7月1日泣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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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郝卓超

最后的一课：向死而生

2024年6月29日5:47老张走了，那会我刚蓬头垢面从大兴机场到酒店放下行李，猛的心里一慌，赶忙打开手机就看到这个噩耗，蹲在地上，嚎啕大哭，不知所措。原本计划29日参加完北京的活动，当晚飞到武汉，到医院默默守着老张，不打扰，不探视，一如多年前，在法学院427办公室，老张在奋笔疾书，我在屋外背单词、写论文、看小说，随时等候老张的召唤。

1. “非门生”的缘分

老张说他非国际法的“门里出身”，而我的法理学自本科期末考试以后就悉数还给老师，但有缘人终会相遇，本科保研以后，我成为老张的助理，忝列成为老张非门生的学生，经常享受超“门生”待遇，老张也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当老张的助理是很有意思的工作，做过法律诊所课程的助教，时不时组织十几人甚至上百人的学术会议，北上参加法大人权暑期班课程，在国际NGO实习等等，平平淡淡的生活中发现自己已经进化为超人。

老张是一个情商极高的人，遇到我这样蠢萌的助理多多少少是有点无奈的，但我一直自诩自己是最棒的助理，因为那些岁月是我心里最美的时光。洗杯子的时候会不小心打碎杯子，所以洗紫砂壶时，老张一脸心疼地嘱咐别碎了，涮一涮就好，不要使劲洗，他要养壶；老张开开心心高价购入的对角白腊，我到处寻找养护秘方，但终究没能枯木回春；寒假回来，办公室鱼缸的小鱼被大鱼吃掉了；两天没去办公室，给老张发去Jerry啃掉老张能量来源核桃酥的战报，办公室老张囤的零食经常会比Jerry啃掉的速度更快消失；有一次去接Radu，没有分清主宾位，鸠占鹊巢；电脑懒得设置密码被老张发现后，狠狠嫌弃；帮老张办个事情，被别人问问题，不会回答，就沉默装傻，回来忝着一脸真诚问老张，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显得我比较机智，老张无奈看着我给了一个答案，我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老张立刻就变得笑嘻嘻走了。招待外宾，拿着选好的菜单让老张审核，试探性询问，我加一个武昌鱼怎么样，让他们看一看我们武汉的特产。老张说你可以试试，后来看着没有动筷子的武昌鱼，我陷入死寂的沉默，老张说：“你本来的意图就是给他们展示，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介绍了，这种点菜并没有多大问题。”因为外地号码没有接到外事办通知老张去北京录指纹的电话，致使老张因公签证没办下来，看着我愧疚的眼神，老张说：“没事，我反正也无法录指纹，而且我还有因私签证，也可以出去。”老张觉得三环太远、武大太大，要给我买个电瓶车，我无奈回复老张“你是不是忘记这样的生存技能我是没有的，我两轮自行车都不会骑。”

如此琐碎好像是我和老张的日常，但我知道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遗憾。老张装作不经意间试探提问，“你们本科武大的学生是不是都不会考虑选择法理学？”我说“张老师，法理学太难了，听不懂，不是人人都是丁老师。”老张一直都知道我无心读博，问及理由，我说“你和我导但凡一个是教授，我都会考虑考虑，但你排队学生太多了，轮不到我，我导我肯定能轮得上，但治学严谨的他，我不知道得等到啥时候。”也因为没有直接师门缘分，我们日常聊的学术就天南海北，无拘无束，他嫌弃我读书少，还懒得动笔，我为了找回场子，嘴硬地嫌弃他读书太多，容易不精深。我们都默契般默认我们超越“师门”的师生情，也没有人会觉得我不是老张的学生。

2. 接地气的“慷慨”

老张是一个慷慨的人，去到哪里都会给他记挂的人带礼物；策划和举办学术会议坚持承担所有参会人的差旅和住宿费用，会务标准要求无限接近甚至超过国际会议标准；自己时常西装革履，总是一股“绅士风”。会在吃完饭，帮他拿风衣的时候，得意洋洋地炫耀“你看我这件风衣，裁缝师傅可是缝了我的名字的”，紧接着讲述一下衣服定制的历史知识。出国回来，拿着自己的新包包，笑着像个小朋友一样说“忍了很久，终于下手了，看我的新公文包，好看吧？”我说“放心，我下次我保证不把这个包放在地上。”会看着自己从欧洲背回来的盘子说，新家装修的时候他会设计放到墙上，到时候给我欣赏欣赏。也会和大家吃饭的时候，心疼而慷慨的拿出自己人肉背回来的白葡萄酒，边讲述酒文化历史，边问大家味道如何。

慷慨是慷慨，其实相处久了，就会发现老张接地气的一面。15年夏天我们机构要从法学院427办公室搬到新的办公室，搬家的时候，白天我们将一些看起来比较旧的文件夹、办公用品等都放到办公室门外等保洁阿姨收走，晚上回到办公室的老张，把办公室门外我们计划丢弃的所有东西一趟接一趟地都捡回来了，还给他们分配了不同的使用场景。他会经常从废纸堆里捡只用了一面的白纸，他平时的笔记可能出现在快递袋子上、小广告纸上或者其他任何有空隙写字的地方；看着拜访人员剩下半瓶的矿泉水，让我将矿泉水换成小瓶装，后来我就习惯提醒大家将自己喝不完的水带走；每一次办会结束后，都让我们去打扫会场，能用的、能吃的都打包带走，一丁点儿都不能浪费。

关于吃饭，老张是一个热爱美食的人，接地气的热爱之一就是从不剩饭，吃饭贼香。老张一般会一年中半年在国内上课，半年在游学，安排上课的学期多数时候都会在法学院办公，我们中午都会去学校食堂吃饭，而老张和我都比较懒，都不愿意走过去，又不愿意点外卖，总觉得少了点味道，因此就变成即使去湖滨食堂都会开车去。他经常开玩笑，说“你看你多幸福，食堂吃饭都有专属司机带你去”，我就回怼“张老师，我敢开，你也得敢坐啊。”我属于挑食且吃饭不香的人，经常剩饭，老张一开始还可以容忍，终于有一天，老张说“你不吃了，对吧？”，我以为老张要批评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说“是”，正打算编理由，只见老张把我盘子里的炒面拨到自己碗里很快地吃完了。从那以后，我就让阿姨少打一点，尽量不剩饭，实在不行，就和老张说，今天又吃不完，一人一半行不行。直到现在，我虽然吃饭一直不香，但也尽量不剩饭。

3. “兜底式”托举

当老张助理的那两年，隔三差五就会帮老张取各种各样的快递，各式各样的类型的礼物都有，老张每一次都会像地主老财喜爱自己的傻儿子一样自豪地炫耀这些学长学姐，分发吃的喝的，开开心心把摆件放到自己的办公室。老张常说“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其实这每一颗星星的异常闪亮多多少少都有老张无条件兜底的承诺给的勇气加成。

自从和老张熟悉起来，他隔三差五“刺激”我的英语水平。给学生写推荐信，无比自恋地让我拜读一下；吃饭的时候，随时问一个什么事情英语怎么说，或者说欧盟最近发布一个新法令，你看了么，没看就是“你可是国际法学生哦”，看了就是给我讲讲；一些教材和会议资料翻译和校对完，他总能想到让人拍案叫绝的中文释义；从瑞典回来，和我说他觉得他快40了，没想到口语还能更上一层楼；吐槽我都研究生了还背单词，要读英语文章；从机场接Radu回来，追着问，你路上和他说话没有；中美中心开始招生，见到我就问，你报名没有，直到我在报名截止前四小时报名，第二天在他以为我没有报名的时候告诉他我报名了，立刻看到他真诚而满意的笑脸。在中美中心学习刚开始，心想现在只剩下读书，没有行政事务，可以发展自由爱好，于是我涂了一张秘密花园的画，其他人都觉得配色好看，只有老张回复了一句“中美中心学业不紧张么？”自此以后，我再也不敢嬉戏人间，在中美中心的图书馆甚至有了一个固定位置，我的英语写作就是在那一年不断反复的练习中大幅提升，也成为了日后我选择成为涉外法务的底气。而我也知道，老张最欣慰于我的，就是我选择成为了“国际超”，我们总是确信在某一个人生拐点会重逢。在工作中，每每遇到问题，都会默默打开老张的“朋友圈”，边看边想如果是老张他会怎么做，逐步去校正自己的言行，万不可“辱没”了老张时常的言行教诲。

4. 世事无常但向死而生

老张的周围有一批热烈的理想主义者，他们以自己的方式坚守底线，忠于信仰，老张的日常生活大多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而我一直属于平平淡淡的中间水平，既没有老张耀眼的才华，也没有像很多学长学姐取得世俗定义的成功。毕业以后，我在平凡地工作，老张评职称成功，上了教授，和师母相濡以沫、如胶似漆，偶尔头疼张知余小朋友的作业，时不时，我给老张寄一些中东非洲的特产，一切都是岁月静好。我常暗自决心，继续努力、砥砺前行，我们终会再次相遇，换做我们为老张加成。

和老张的相处中，我甚少表达自己的观点和想法，总是静静听老张说话，偶尔“回怼”两句，最喜欢听老张炫耀别人的成功，但老张发现我并未有多少触动，只关心自己这张试卷怎么作答。我们唯一提及生死是在曾老师离世的时候，我去看望过ICU的曾老师，回来以后，抱怨老天不公，我当时还暗自庆幸老张还很年轻，不用考虑这个问题。

毕业以后，总觉得来日方长，可世事总是无常。去年知道老张生病以后，过年回国的我，立刻和老张预约探望时间。老张把见面时间约定为我们机构的会议时间，这样我可以见到很多老朋友，他也可以以会议形式承担我的差旅和住宿。我心想，老张还是那个老张，只会给予，不会索取。

回来以后，我熟练地随时帮忙做一些会务，看得懂会议议程，听得懂会议要点，感受老张和师母的相知相伴、绵绵爱意。因为老张身体不好，会议有很多人，我没有时间去和老张讲述

这6年来我所经历的一切，但坐在老张身边，帮他倒水、夹菜、拿衣服、送包，在别人听不懂他说的时候，解释两句，仿佛还是从前的日子。

最后送老张和师母上车的时候，老张和我说，他一开始无法接受为什么是自己得了这个病，但后来就看开了，自从生病以后，他没有想到有这么多人关心着他，他说因为有我们，虽然他的生命没有长度，但是有了厚度，他很知足。送了老张和师母离开，寒风凛冽中视线模糊，也是那一刻，我懂了老张的选择，虽然我觉得老张积极治疗，起码这个时间还有2-3年，再者，万一出现奇迹呢。

从武汉回来以后，我每天祈祷岁月可以依旧静好，上天可以给我们的老张更多时间。但今年5月开始，我开始频繁夜半惊醒，和老张的相处如电影般一帧一帧脑海里放映，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去询问师母老张状态。后来看到6月28日丁老师发的消息，老张只要师母陪伴的时候，我一瞬间知晓了老张的选择，我立刻动身赶回武汉，我总觉得老张可以等着我回去，但总是天不遂人愿。

老张离开之后，我们所有人都倍感痛心，当我30日凌晨到达灵堂以后，我感到了老张就在我周围，我遵循内心，按照我理解的老张，守着他，待人接物，坦诚地去和张知余小朋友分享我感受到的老张对他的愧疚和深沉无言的爱。我想开开心心地送走老张，告诉他，他的人生无比精彩，而比他人生更精彩的是他战胜了死亡。他用他最后的生命，以身示范可以如何选择生死。我一直认为老张并不惧怕给别人去展现他脆弱的一面，只是他需要英雄主义的浪漫，他拒绝大家探视，但并不拒绝陪伴，他想告诉我们，他依然爱着大家，师母的坚定炽热的爱让他毫无畏惧，只是“你们看着老子，老子这辈子克服残障、学业有成、谆谆育人、桃李天下，有热爱的事业，有挚爱相伴、有儿子、有这么多爱我的人，我要以勇敢、体面、平静地接受死亡的方式战胜死亡，你们看，死亡并不可怕，所以请诸位此生无畏无惧，痛快独立。”

老张离开了，他的主线故事将进入下一个轮回，可能20年后或者在另一个时空，江湖出现另一个少年侠士，意气风发，仗剑天涯。他的支线副本亦同步开启，爱他的每一个人都将会以老张的期待的方式过好余生，一代一代的法律人也会实现老张的人权梦，无悔这一世相遇，祈愿下一世的重逢。愿下一世，我们可以与您“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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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hong / Vanhorn (that's how you first told me your name was),

I am deeply sad to hear your news. I would want to show my gratitude to your friendship, and my sincere condolence to his family, friends and students.

When we met 20 years ago in Oslo, it was the homemade dumplings that your friends cooked in a dormitory kitchen you kindly and generously offered to me as the opening gesture to our friendships. Reading what other people wrote in this padlet, I feel overwhelmed to know the legacy you left behind in the legal society and the community, and how many people you have touched their heart to. I feel embarrassed on how little I knew of your work in your field. To me, you were a genuine, kind, friendly, curious and light-hearted person I got to know by chance at a university in Oslo. You were also an open gate for me to get to know a bit about your culture and funny little differences we have in China and Japan.

When I visited you in Wuhan together with my friend Inge as back packers, you and your friends truly surprised us with the abundance of generosity you poured on us. Without us intending, asking, or even knowing, you and your friends had organized a string of people-network of which someone waited for us and picked us up at a station and took us for a dinner, bought our train tickets for the next day and sent us to our hotel every day wherever we traveled through Shanghai to Hangzou and to Yangte River Cruise and other cities. Until then, I vaguely assumed our cultures would have been more similar - at least we use many Chinese characters in common, you know. No, I was totally wrong. I couldn't imagine myself being able to mobilize my network of friends hosting my other foreign friends in Japan for a couple of weeks at different cities, at all. I was totally brown out by the hospitality and openness and care you and your friends had shown to us. When we finally arrived at Wuhan, you were laughing at our 'adventure' stories and smiled happily for us, because we had such a great trip in China. It was a great pleasure to meet your family at that occasion. Thank you so much again for your kindness and generosity to welcome us and introduce us with your family, your friends and your students.

You had updated me in 2019 that you were invited to an academic institute in Kyoto in the following year that you were excited about, but I didn't dear to ask you what happened afterwards since the Pandemic and the crazy time started not long after it. I couldn't myself go back to Japan for two years due to lock downs, but I had so wished to see you in person in Japan or anywhere else.

I don't know yet anyone like you who was so brilliant yet so humble and accessible to anyone, who was so generous in giving your attention and time to others, who was so true to what you believed as important, and who was so light-hearted and smiley and earnest at the same time.

I will miss you a lot, Wanhong.

Miyak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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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您，我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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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您，我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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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赵金曦这一周好像格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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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赵金曦

这一周好像格外的漫长，我的生活似乎停下了脚步。

您已经离开我们三天了，我总觉得很不真实。那些病痛令人心疼，而您最终平静地面对它。

每每想起您对我的好，总不免流出眼泪，那一定是为自己感到遗憾。

老师总是对学生毫不吝啬，鼓励我尝试任何可能的机会。一年级，老师送我到全国n个地方调研，为我在本领域的学习提供了非常良好的土壤。也许是知道我性格很i ，每每出门在外，老师都特意叮嘱我多和人交流，多了解信息，也总是拜托负责人对我（以及其他去调研的学生）多有关照。在刚入学时，老师就非常高兴地和我们分享，想让我和同门像师姐们一样能出国联培，并且为我们都规划了未来的方向和指导老师。可惜的是，我们两个后来都没有通过英语考试，辜负了老师的期望。此后有一次出国学习的机会，我没有申请到奖学金，老师表示愿意用自己的课题经费送我去，然而又因为我恰好感染新冠而不能出国，老师认为我那次没去是一大损失，感觉他字里行间对此感到惋惜。他也从不吝啬对学生的夸奖，我深知自己的水平很水，但每每做出一点东西、写出一篇小论文，甚至组会上认真发言了一次，他总是不吝啬地说我做得很好。有时他会在其他老师、编辑那里夸我，我知道，他想让我得到更多的资源。对我最好的老师，您给我的太多，我为您做的太少。老师，您在的时候，我从没羡慕过任何人。

老师是一个幽默乐观浪漫的人，极具人格魅力。还记得老师在学院举办座谈会，那次的主题是似乎与摄影，梦境有关，戳中我的心灵。在会上老师带了红酒，买了披萨，一群人其乐融融，共享浪漫之夜。去年深冬，老师从邻居那里得了四张话剧票，给我发消息说“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你看天鹅湖”。于是，老师，师母，带着我和同门一起驱车很远去看天鹅湖，那是我第一次现场欣赏天鹅湖。好像剧情我已经忘了，只觉得这事一定值得我记得很久，值得我炫耀好久。

元旦，老师也会叫学生去他家里，大家一起做饭聊天，背景播放着他喜欢的音乐，吃饭的时候每个人都聊聊感受与期望，感觉我们就是一家人。在老师的办公室和家里，都有非常浓烈的个人风格，门上贴满了从各地带回的各种卡片，票，办公室挂了很多的画，家里挂着他从各地带回来的盘子。总有说不完的故事。

在老师的朋友圈，总是充满了幽默和乐观的话语，平时他也特别爱说笑，每次他说话都那么睿智而幽默。有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冲浪达人，怎么知道那么多网络热梗和人间趣事。您教给我，开开心心地活，热烈地活着。

在患病之前，老师经常早上七点多就来到办公室，工作到晚上学院关门，直到保安进来赶人的时候，才匆匆结束一天的工作。所以学术上的成就自不必说，老师已经用实际行动帮助了那么多的人，心智障碍者家长代表在老师的追思会上动情发言，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做的事情格外有意义。

这几天在纪念网页上看到那么多人分享和老师之间的故事，每次点开都好像音容犹在。大家都很想您。我和您只有两年的缘份，但是您教会了我太多，给予我太多了。

这一次，您在面对死亡时也不再恐惧，平静地面对，仍然给我们做出了榜样。您是赵老师的骄傲，也是我们的榜样。每次看到为人师表这四个字，总觉得特别地贴切，因为我遇到事情就会想，您在的话，会怎么做。

老师走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第二天直到第三天的遗体告别，都一直阳光明媚，太阳晒得脸热热的，就像您给的温暖，仿佛是为前来告别的亲朋好友特意放晴。追思会后，大雨一直下了好久。我记得那天东湖的霞光平静也壮美，像在给您痛快而独立的人生写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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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好的老师，这几天一直很恍惚，难以相信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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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好的老师，这几天一直很恍惚，难以相信您的离开。也许您已经攒够了人间的功德，将以更自由和高级的形式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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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ational workshop organized by Professor Zhang in  Wuhan,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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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deeply saddened by the loss of Professor Zhang. I considered him to be a friend and not only a colleague. The first time we met was in Beijing in 2016 at a conference about the UN CRPD. Later we were to meet several times. The picture is from a workshop Professor Zhang organized in Wuhan in 2017, including several international scholars in disability law and policy. When we last met in Wuhan in December 2023 we still hoped he would recover. I will remember him as a generous and engaging person, and with a deep sense of justice. My deepest condolences to Professor Zhang's family and friends.

Prof Rune Halvorsen

Oslo Metropolitan University

Norw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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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鸾娇 on behalf of Nag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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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郭建梅：

今天是个悲伤的日子！一早听到万洪去世的噩耗，悲痛不已！认识他已经20多年了，那时他还是一个刚刚毕业留校的年轻教师。后来由于工作关系，我和这个小老乡有过很多的合作和联系。他长期关注并致力于弱势群体权益保护，为人权法制事业建言献策，是不可多得的优秀法律人才，他的离去，令人痛心和惋惜[流泪][流泪][流泪]万洪，天堂也许比现实美好，愿你安息[合十][合十][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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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鸾娇

周四写完的文章，是张万洪老师年初说起的，他要编书，问我是否有文章贡献。五月时，我提名老师一个国际奖项，希望他在残障人权领域获得更多认可。我说起，希望他被选中，但即使没有被选上，他也是许多人心中的impactful role model（具有影响力的模范人物）。

今天是张老师在武汉的追思会日期，或许需要写下一点什么，才算是正式和老师告别，我是多么不情愿做这件事。从周五下午听到噩耗，到今天，已经三天了。我仍没有足够时间和心力去处理这个消息和现实。2017年底我有幸因共同好友而与老师建立联系，之后老师邀我去台湾参加东亚障碍研究论坛，2018年初次与老师在台湾线下见面，他的鼓励给我很大力量。这些年里，张老师对我的工作、个人生活都非常支持、理解和关怀，我和崔凤鸣老师编辑特刊，张老师作为评审人给出专业详细的建议，我们残障无国界DWB社群组织的线上活动，张老师都是大力支持，他自己会抽空来参加活动，发言，并让东湖公益这边给我们提供手语翻译和速记支持。残障无国界DWB社群能够发展壮大，有赖于像张万洪老师这样的前辈的长期工作积累。他组织武汉这边的活动会专门做一个青年残障论坛，希望开辟一块新天地。去翻以前聊天记录，也才记得老师在我结婚时给了个大红包，我生孩子后他由衷发来“为你高兴“的信息。张老师的逝去对中国残障和人权领域无疑是巨大损失，但于我个人而言，也是极大的失去，一位这样的师友，太难得。

（在照顾生病的孩子和周末社群活动之外，断断续续写了些中英文的文字，纪念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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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rtual seminar with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scholars in Asia (April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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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 Zhang was a passionate and humble scholar who was committed to the cause of promoting human rights, especially from the perspectives of persons with disability. He was so approachable and down to earth - always willing to listen and learn and do more for human rights.

I had the opportunity to collaborate with Prof Zhang in different capacities: as a law professor (first at CityU of Hong Kong and now at Macquarie University), as an Editor-in-Chief of the Business and Human Rights Journal (BHRJ) and more recently as the UN Special Rapporteur on the Right to Development. He was a member of the BHRJ's Editorial Board since January 2019. More recently, he had kindly agreed to join the Academic Circle on the Right to Development: https://www.ohchr.org/en/special-procedures/sr-development/academic-circle I was looking forward to collaborating more but the God needed him more than us it seems.

Wanhong, you left us all too soon. In these difficult times for human rights, the world needed people like you. Rest in peace my friend. We will continue to walk on your path!

Surya De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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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直被很忧郁地气氛围绕着，因为张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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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一直被很忧郁地气氛围绕着，因为张老师的离世，看着很多他的朋友学生都在表达对他的思念和感激。我不是他的硕士博士，只是和很多同学一样，在大一的时候上过他的法理学课，后来我工作很多年后又和他联系上，再次相见他亦师亦友，我们有了几次很好的交流。所以在这种时刻，我不知道应该写些什么才更适合此刻的轻重。

我看了很多学生写的话，我熟悉他们的“事迹”，张老师每次都说，我要把你介绍给他们。有一次他的朋友聚餐也邀我一起参加，我看着各位教授老师，我说不了不了。我承接不住老师的好意，他也从不勉强。

我很难描述张老师带给我的东西，他在我很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了我，在我迷茫的时候说过一些看似云淡风轻的东西，对我帮助很大。但你说我们是非常亲密的师生关系吧，也不是。

我想了好几天我应该怎么写点东西。直到今天我突然想到了，是Mentor，我一直对这个词有一点敬畏，属于常常遇见它，但是我就是觉得用不好它，有时候用轻了，大多数时候用重了。

“找到一个好的Mentor很重要，他要有能力指导你，在你困惑的时候，他要愿意帮助你，在你需要的时候，更重要的，是要为你做点什么，说是很容易的事情，做是很难的。” 有人曾经这样对我描述过。我一直没有试图去找Mentor，好像自己不需要一样。其实不是的，原来张老师就是我的Mentor，我已经有了一个非常好的mentor。

当人一步步发展的时候，能明白你的困境的人越少，有能力帮到你的人更少，愿意帮助你的人少之极少，所有这些条件都满足你自己还要觉得合拍的人简直是要靠运气。今天我30岁了，我意识到了两件事，1. 原来我一直有一个非常好的mentor；2. 但他已经离开了。

毕业后第一次联系他的时候，我对自己挺没信心的，他说，“你要相信自己因为你是我的学生。”后来我自信心爆棚又求而不得，他说，“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利用好平台给你带来的资源。” 最后一次见到他，我的生活很平静，但我们都知道他的情况很难再好了，现在回想起来他说，“雅璇你一定要发展得很好，这样才能证明我的理想是可以成功的。”

好的，老师，我努力。

07/02/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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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essor Zhang at East Asia Disability Forum, 2018； 张老师在2018年的东亚残障论坛上发言，照片于2018年在台北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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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essor Zhang delivering opening remarks at a workshop, Nepal,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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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fessor Zhang and Luanjiao/Aggie, a mentee of his, picture taken in March 2019, Nep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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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鸾娇/Aggie

I have been thinking about Professor Zhang a lot since Friday evening, when I heard the heartbreaking news. How big of a loss this is to me and to so many others. I still have not proceeded this yet. There’s so much to say. And so much love for him as an individual and as a mentor. I cannot believe this is real.

Professor Zhang is an impactful (if not the most) role model to many, and loved by many, especially in the Chinese disability community. He has been a mentor to me since 2017/2018 when I was selected as an Asia Foundation development fellow. Professor Zhang was a kind, genuine, resourceful, charismatic, eloquent, generous, and overall super-talented leader/scholar/friend. There's no other scholar/person with a disability in China who has done Professor Zhang's pioneering work and made the impact he did. To many younger scholars, advocates, and professionals (both disabled and non-disabled) including myself, Professor Zhang always offered his support, resources, guidance (when needed), and care in his capacity. It has been so very hard to say goodbye to him. Due to personal reasons, I have little space and time to process and grieve this huge loss, both to myself and to the field of disability and human rights in China and beyond. I feel so privileged to have been one of the numerous recipients of his persistent support and care, and to have the opportunities to hang out with him in person outside of a professional setting. I am honored to have been able to work closely with him these past years. Professor Zhang's presence and influence will be felt by many of us for years and decades.

或许需要写下一点什么，才算是正式和老师告别，我是多么不情愿做这件事。我会永远记得老师对我说过的话，那些教导、鼓励、支持、理解和关怀，记得老师的charisma，老师的爱和慷慨。我和其他伙伴会继续尽力“推动障碍事业发展”（张万洪，2018）。

With love and deep grief,

Luanjiao/Ag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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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万洪老师大约是在十年前，经推荐参加了万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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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识万洪老师大约是在十年前，经推荐参加了万洪老师组织的关于残障就业议题的论坛，会议在武汉大学举行，我分享了广州扬爱做的心智障碍人士就业专题研究报告，因为我们作为民间草根家长组织在政策倡导上所做的努力，万洪老师给予高度评价与肯定，令我们深受鼓舞，而万洪老师的谦虚敏学，热情爽朗，也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此后有了较多的接触，更加了解到万洪老师不仅在学术领域造诣深厚，而在其所任职的武汉大学弱者权利保护中心和他所创立的武汉大学公益与发展法律研究中心、武汉东湖公益服务中心，透过法律援助和影响性公益诉讼，为弱士群体雪中送炭、争得权益……。三年多前，融合中国管委会换届之际，基于万洪老师在残障人权研究领域强大的影响力，我受换届小组委托，代表融合中国网络向万洪老师发出担任融合中国第三届管委会监督委员的邀请，万洪老师欣然接受，我们特别开心和兴奋，之后他以各种方式帮助融合中国参与国内、国际残障领域的交流与倡导工作。他是心智障碍者及其家庭权利倡导的同行者，更是具有鲜明权利视角的国内残障人权发展推动者及学术代表。

去年12月，广州大学人权研究院和武汉大学人权研究院共举行的"人权视角下的残障融合就业”研讨会在广州举行，我受万洪老师的邀请出席会议，隔着视频与在武汉的万洪老师见了面，没想竟然成了永别。天妒英才[合十][合十][合十]斯人已逝，幽思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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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合中国 晓更基金会：深痛缅怀张万洪教授！

中国共产党党员、知名人权法学者、法学教育家、武汉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张万洪，因病医治无效，于2024年6月29日5时47分逝世，享年49岁。

2017年，张万洪教授作为独立专家起草中国政府向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委员会提交的《残疾人权利公约》缔约国第二次和第三次合并定期报告。此外，多次参与国家人权行动计划和国家人权白皮书的制定和编撰工作。

2021年5月，张万洪教授当选为北京晓更助残基金会融合中国心智障碍者家长组织网络项目第三届管委会监督委员（2021-2024）。期间，他以各种方式帮助网络建设，积极支持倡导工作。张万洪教授像一座桥梁，搭建了国内、国际残障领域的交流，促进了官方和民间的互动，带动了学者和实践者之间的合作。他是心智障碍者及其家庭权利倡导的同行者，更是国内残障人权发展重要的推动者及学术代表。张万洪教授毕生都在追求“基于权利的发展”“包容性平等”等人权保障理念和实践，对心智障碍群体的权利倡导事业做出了重大贡献。

惊闻张教授逝世的消息，融合中国家长组织网络的伙伴及其家庭都深感悲痛，我们失去了一位和蔼可亲、坚韧乐观的朋友，失去了一位睿智的引领者、坚定的同行者。未来，融合中国家长组织网络将更加团结一致，继续关注心智障碍者群体的权利倡导与实践，秉承张万洪教授的理念奋力前行。

我们深痛缅怀张万洪教授，万洪老师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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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骞：珞珈山上最爱我的人，走了——回忆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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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骞：珞珈山上最爱我的人，走了——回忆恩师、挚友张万洪

认识张万洪老师转眼已经快二十年了。他给了我太多的关爱、温暖与快乐。昨日早晨，看到他离开的消息，悲伤、回忆像潮水一般涌来，让我无法思考，只有泪水像南方的雨一样，连绵不断。我曾不时想写下一些关于我们的文字，作为彼此的纪念。但总觉得，还有那么长的人生，还会有多少新的故事，等我们都老了再说吧。实在没有想到，命运如此不公地让他这么早离开，又如此残忍地让我以这么痛苦的方式来记载这些往事。

“春风化雨暖透我的心”

张老师的爱是宽厚的。在武大的那些年，我一直有着自由散漫、恃才傲物的坏习惯，而张老师却一直给予我支持和信任，让我感受到慈父对浪子的期盼与关爱。

张老师是我在武大法学院第一门专业课的授课老师。期末的时候，他让我们自选结课论文的题目。我颇为得意地选了一个角度极为刁钻的主题，还故意给他发了短信询问意见。他并没有回我。下一次上课的时候，他跟大家讲，“有位同学想写的题目颇让我为难。这个题目不是不能写，但是可能会造成不小的麻烦。我希望他斟酌。”我知道，他一定会尊重我的选题，而我也听从他的建议，换了另一个题目。他后来给了我全班最高分，虽然不知道我就是那个本打算给他出难题的捣蛋之人。

从大一开始，我每年都在话剧社组织年度大戏。他是剧场的常客，却隐身于观众席中。直到大四我的毕业大戏《哗变》，他才端坐到第一排。

其后我报考了张老师的硕士。斯时，他一手创办的公益与发展法律研究中心正如火如荼。他知道我喜欢电影和戏剧，就让我去主管法律电影项目，即便我刚本科毕业。从电影库的建立，到《缤纷法影：美国电影中的法律》一书的编写，再到结项研讨会的主办，他都放手让我去做。而项目过程中无论出现什么难题，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帮我妥善处理。他的这种支持与信任，与他共事过的同学应当都深有体会。

随着和张老师的相处更多，他对我也越发了解。某次，好友告诉我，说听到一点关于我的轶事。虽然系小事，但我还是不想引人误会，尤其不想张老师听到后产生误会。于是我给张老师写信说明，但没想到他对此早有耳闻。

他回信说，之前我就听说了，还有些纳闷，但你知道你我是一致的，“‘人间正道’‘大是大非’我们都清楚，我猜你可能忍不住说了什么，但即使你说了什么‘过火’的话，我也并不以为忤。相反，以对你各方面的了解，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古人云，肝胆相照；知己如斯，夫复何求？

记忆里，他对我只有过一次责备。那时，他邀请我们几位同事与一位贫苦的客人午餐。席间，我们自顾自地闲聊着，完全冷落了对方。送走客人，张老师突然非常严肃地说道：“你们既对他人的境遇缺乏好奇，也缺乏起码的尊重。太让我失望了！”我至今能想起他生气的样子，也时刻提醒自己，万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一生眷顾无言地送赠”

硕士毕业的时候，我曾跟张老师表达，希望留在中心工作。他却讲，“你把这里当成最后的选择吧。有任何更好地机会，你都可以去。实在没有再回来。”在他的鼓励下，我定下了上海的一个工作。离汉前那几天，他一会送一条领带，一会送一瓶香水，一会又送一方手帕，总说是毕业礼物。如今，那香水的味道和黑色瓶子的质感还无比清晰。

他还隔三差五地约上我们几位同事吃饭，说是给我践行。等我刚离汉几天，他又来信说法硕教材的编写需要人手，问能否回去帮忙。我欣然同意，于是返汉那几天又是每晚餐叙，号曰接风。书稿写定后，他发来邮件，说“其实我另外有些考虑是把你多留在身边几日……毕业之际，颇为不舍……我支持你任何自我发展的设计，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再续前缘。”

在上海的那份工作，让人苦恼，我便计划出国求学。辞职那天，给张老师发短信说明想法，也给同事高薇留言。高薇很快回复，说：“稍等，在开会”。半小时后，张老师打来电话说，“你回来吧。”我才知道，他刚正开会规划我回中心任职的预算。

由于决心出国，回武汉后对张老师说的第一句话便是，我最多就在中心干一年，所以千万别做长期的打算。张老师没有接茬，如常地让我负责中心的几个研究项目。现在想起来我能如此有恃无恐，全是因为他的宠爱。

当年冬天，我们在香港出差。我刚拿到满意的雅思成绩。一起早餐的时候，便兴致勃勃地跟他说我对欧洲一项目的申请颇有把握。他并未像往常那样说替我高兴云云，而是岔开话题，继续吃饭。回武汉后，他说，“国难思良臣”，丁鹏也将去香港读博，我不能同时失去两个人，你再继续做一年吧。

这么多年来，这是张老师对我提过的唯一一次要求。怎么可能拒绝呢？就这样，我在中心继续工作着。那段日子，我偶有时光蹉跎的错觉。后来反观，才感觉那段时光是多么的美好，多么的无忧无虑，多么值得珍惜。

我们在香港的街头漫步，在台北的木屋醉倒，在上海的酒吧闲谈，在武汉的剧院包场。我们也在恩施和宜昌培训法律援助工作者，在北京普及残障者权利和企业社会责任，我们为武大社会弱者权利保护中心及法律诊所作传，也记录着九十年代珠宝行业从业者的尘肺病痛史。他一方面照顾着我们几位同事的身心，一方面也以身作则地鼓励我们去“帮助那些帮助人的人”。虽然简单，但在给他人带去光与热的生活中，每一天自己也会很温暖。

“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叫我坚毅地望着前路”

2013年，我申请到哥大的fellow。行前，张老师的专著即将出版。这是他多年研究的一个整理，命名《法治、政治文明与社会发展》。某日，他推开我们办公室门，说道，“程骞，你替我这本书作序吧。”我一时愣住，脱口而出：“这么有意义的著作，不应该请李龙老师吗？”张老师笑了笑，说：“还是你写吧”。便关门而去。

万分庆幸的是，张老师与我的名字能以这样的形式关联在一起。无限遗憾的是，张老师再也不可能为我写下什么寄语了。

其实，无论是申请博士，还是寻求教职，张老师都为我做了很多的努力，喝了很多大酒。他从没有提起，我也一概装作不知。但其实我心里一直都知道，他对我的期许与支持。后来，我弃学从商，转做实务，不少同门都曾劝我不该放弃学术，应该重返高校。也有不少旧友让我坚守公益，勿忘初心。唯独张老师，自始至终只给予祝福，从未有过一句劝诫。

2018年，我从斯坦福毕业，在美国重启自己的事业。圣诞前夕，致信张老师，表示祝福和多年以来的感谢。谁知，他回复了一封令我倍感伤感、又倍感惭愧的邮件。

他写道：“十分惭愧，我觉得自己太懒散，很多事情做得不够好；地位和能力有限，对你的帮助也不够。但这么多年下来，总归是一份难得的情谊。我们保持联系，守望相助也好，切磋砥砺也好，继续走下去，一定能看到更好的风景。”

当时读到这封邮件，便在桌前长坐无语。全是靠着他的启迪、鼓励，以及一路的支持，我才能从大别山的穷乡小镇走到今天。但他却仍旧感到为我做的不够。这或许是他这些年来对自己、对同侪、对学生的心结。虽然我们都觉得他已经是最好的老师，最杰出的学者，他却一直都在奋力做得更好。

虽然，钦佩张老师力求完美，永不止步的精神，但作为学生，作为朋友，我也为他感到格外心疼。张老师四十岁生日的时候，我们一起在武昌的KTV欢聚。他点了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在他高亢的歌声中，特别特别地想给他一个拥抱。但是男人之间，似乎永远难以说出某些语言。我只好在他唱完的那刻，举起酒杯，与他相对，一饮而尽。

在离开武汉的这些年里，每当遇到困难，遇到挑战，我总会想起张老师的那封邮件，总会想起张老师那温暖的眼神与笑容。我知道，我不能退缩，也不用恐惧。因为无论怎样，珞珈山上总有一个宽大的臂膀，会为我撑起一把雨伞，会随时欢迎我回来。

但是，今天，我再也没有这个依靠了。

“爱意宽大是无限，请准我说声真的爱你”

知道张老师生病，是在2023年的五月。

那是一个下午，我正在硅谷家中闲坐。忽然接到他的电话。很久没有接到张老师的直接来电，疑惑之余听到他轻轻的一句：“程骞，我刚确诊……”那之后的二十分钟通话，我仿佛宿醉断片似的，记不得只言片语。只知道自己浑身颤抖，其后便大病一场。

几日后，张老师去德州治疗。我连夜飞到德州，在机场见到他与师母。刚刚经过长途飞行，老师和师母都疲惫不堪。余波师兄来机场接我们，一同前往医院办理手续，然后才去师兄家休整。因为工作原因，我下午在房间里还开了一个电话会。晚餐时，张老师心疼地看着我，说，听到你一直在打电话，是不是很辛苦？如今想来，泪如雨下。

为了生计，无法在德州久陪老师，只好拜托在德州的雷鸣师妹代为照料。几日后，张老师发来他和雷鸣师妹的合影，笑容满面。他说高薇也在身畔，毋庸挂念。

今年三月，我回国出差。于是和余波师兄、陈风老师、聂淼、黄钟、依彤、孙祎、冠宇等校友约好一同前往武汉探访。赵睿师弟为我们在在东湖旁边安排了午宴，张喆、思敏也都前来。我们在湖边的木屋畅谈，回忆着往昔的糗事，仿佛回到十多年前。张老师的嗓音此时已略显沙哑，精神也感疲乏。我颇不忍他劳累，催他饭后赶紧回家休养。本想这次有一饭之缘便已足够，谁知张老师又问我晚上是否有其他安排，是否再一起吃饭。

六点，我们在谢韵师兄安排的茶楼相见，先是饮茶，后又用餐。我在饭桌上从来都不是个体贴的人，这晚笨拙地给老师夹菜、盛汤、端茶、倒水。老师不时咳嗽，也只能拍拍他的后背，为他递上纸巾。一边倍感心疼，一边手足无措。饭后，我走在夜樱灿烂的武大校园里，祈祷着以后的每一年，都能在樱花盛开的季节回来看他。

张老师本来讲好，五月份再去美国。然而，一直没有等来他赴美的行程。后来方知，他的身体指标并不理想，难以支撑远途的飞行。

六月二十五日，我在光谷同济医院。上午还和师母沟通探访的时间，夜里八点就看到丁鹏突然拉了一个微信小群。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群里几分钟内都无人言语，只好祈祷没有什么急事发生。八点十分左右，丁鹏留了一段长文，大意是张老师这几日的情况。我恍恍惚惚看完，最后一行赫然写着医院刚刚下了病危通知。

心乱如麻的我赶紧找丁鹏和王齐龙师弟确认医院的情况。他们告诉我，病房到晚上八点半就停止探视，我肯定很难赶上。但我还是想尽快赶到老师身边，即便不能在他眼前，也想待在离他近一点的地方。

从来都没想到此生赶过最远的距离会是从武昌到汉口。

晚上八点四十八，终于抵达医院楼下。此时病房已关，丁鹏、齐龙、思敏还有其他几位素未谋面的师弟师妹均在楼下等我。我们彼此安慰，相约第二天再来探访。我不忍离去，知道这几日齐龙在各种照料，便想和他多聊几句。人群刚刚散开，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喷涌而出。齐龙把我拉到车上，我一边听他讲述张老师这几日的情况，一边紧闭双目，想象着张老师所经历的苦痛，心如刀绞。

第二天一早，在周凡兄的安排下，我赶到病房，齐龙和信一带我坐到老师身边。我极力控制内心的伤感，生怕让老师也感到悲伤。老师一直想和我说话，但我担心他会消耗太多体力。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黄颖师姐让我代问您好”，“卢青在印尼，正在回来的路上”，“黄钟在欧洲，她很想您”，“文锦和高薇在美国，有需要我们都会照应”云云。未免给老师增添麻烦，再不舍，也只敢稍坐两三分钟便匆匆离开。离开前，我笑着跟他说，我们都觉得您一定会好起来，您好好保重。老师看着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当天下午，许多同学陆续从外地赶来，广普、黄怡、李娜、惠杰、林芳、韩锡博、邓达奇，还有好多许久未见的校友都聚集到医院。校友们在探望老师后纷纷返程，我也于当晚前往深圳。深夜，齐鹏飞师弟前来接站，我们又是泪洒一场。

二十八号晚上，莫名辗转难眠，直耗到夜里两点。第二天早上六点多，一阵寒意袭来，我从梦中猛然惊醒。顺手拿来手机一看，群里已有数十条未读留言。翻到前面，只见丁鹏寥寥数语：“老师走了，早上5:35分。”巨大的悲痛像天幕一样塌在我的身上，无法呼吸，不能动弹。

我知道，珞珈山上最爱我的那个人，真的走了。

我们一再祈祷的奇迹，终究没能发生。我甚至怀疑，是因为我的不够虔敬，是因为我的种种罪愆，让这些祈愿未能受到神灵的答允。

呜呼！痛极。

从此以后，只希望，在武大樱花飘飞的日子，还能在鉴湖的水面上，在樱顶的云端，看到张老师那温柔而坚定的笑颜。

从此以后，只希望，张老师看到我们这些他所爱的人，像他说的那样痛快且独立地生活，力所能及地为他人带去温暖，能感到欣慰。

只希望，老张，请允许我说一声，真的爱你。

程骞

2024年7月1日

跪泣于珞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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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游武汉东湖、台湾阿里山的张老师，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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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游武汉东湖、台湾阿里山的张老师，不在了。

一位笑盈盈地听着残障代表发言的伙伴，不在了。

一心拓展残障法学反歧视研究的张教授，不在了。

仅我本人，专业上的成长，无数次得益于张老师给予的机会和教导。

以至于惊闻这个消息，自责与悲痛交加，一时间不能自已，用了两天时间才慢慢接受。

我深信张老师的无人能及，远不止学术上的高山仰止，国际层面的交流联合。中国很难再见一位有着赤诚之心、侠义之情的学者，如此坚定地站在弱势群体的一边。张老师的才华和勇气，不知点亮了多少人；张老师的谦逊和能量，不知温暖了多少人。

我宁愿相信张老师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笑盈盈地看着接力这份事业每个人。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张老师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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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时尚法资讯

张万洪教授自2019年以来担任浙江理工大学时尚与艺术法研究所学术委员会主席，连续多年在我校举办的中国时尚法论坛中作主旨报告，为时尚法发展建言献策，对我校时尚与艺术法学科作出重要贡献。张万洪教授潜心治学、笔耕不辍、与人为善、桃李天下。我们沉痛悼念并深切缅怀张万洪教授！

五十春秋桃李盛，学海泛舟志未休。

星辰陨落天地悲，学术精神永流传。

谨此公告，共寄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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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香港三聯 蘇健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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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香港三聯 蘇健偉

驚聞張萬洪老師之噩耗，不勝驚駭，不勝感慨！

早在趙樹坤老師於三聯出版《客觀性與法治》之時，就與張老師有過接觸，他為該書出版提供了很多幫助，花費了不少精力。到去年底，香港三聯舉辦法律談論，我們也邀請張老師和趙老師伉儷赴港深敘。本來一切準備停當，卻因為張老師身體有恙而未能成行。當時完全想不到，張老師謙虛的一句“賤軀有恙，深感抱歉”，竟然如此嚴重！如今想來，真是恍如隔世，深感世事無常、造化弄人。

我與張老師雖未見過一面，但相互溝通時留下的微信文字、語言仍在，細讀之下，不禁感慨萬千，不勝唏噓。張老師學養深厚、才思敏捷、和藹可親、文雅謙遜，給我留下深刻印象。

唯願張老師一路走好，遠離病痛，在另一個世界繼續提筆揮毫，為公益言！

202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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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m so saddened to hear about Wanhong's passing. My deepest condolences to his family and colleagues from around the world. During my time at RWI, he was a key partner who always impressed with his ambitious yet thoughtful strategies for bringing about change especially in the field of disability and human rights. He nurtured young talent all around him, and so many of his former students are now impressive advocates in their own right, leading the next generation. He had a fabulous sense of humour; I will never forget his cheeky grin.

Merethe MacLe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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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nhong, I has been so sad to learn about this news. You are such a wonderful, smart and kind friend and scholar. I feel to lucky to have known you in person. Please rest in peace and your colleagues will surely carry on your vision and import wo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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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江传曾主任

别万洪

天收泪雨兮放霞光

洛阳男儿兮走远方

不知何月兮初识郎

中西主张兮常碰撞

护残权益兮常奔忙

了解国情兮入县乡

撰写公约兮放光茫

人民光明兮人权彰

侠气干云兮斗酒狂

五湖四海兮桃李芳

四十有八兮别兄长

天人两隔兮暗神伤

——2024年

7月1日晨7时于武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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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之后，似乎和张老师没再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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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之后，似乎和张老师没再见过面。

2022年罕见病合作交流会，张老师应邀参加了罕见病立法的论坛，因疫情关系，只能线上相聚，留下这一张同框照片。和张老师的交往虽然不多，也时不时会通个电话聊聊近况，他是个老大哥，总能为你“排忧解难”，以至于从没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与他作别。

2013年黄埔领导力协力营，张老师也是同期学员，是唯一的高校学者。张老师天生的豪迈气质，至今难忘一起坐在珠江边光着膀子喝酒谈天的夜晚。张老师是学者，更是躬身亲为的行动者。在残障领域，有些人来了又走了，而张老师以为毕生之志业，以其超人的智慧行走于布满荆棘之险路，影响了许许多多的后来者。

张老师亦师亦友，受人尊敬不以之权威，而待人以真诚，古道热肠。所以，即使许久未见，也并不觉得疏远。遗憾的是，之前对张老师病情毫无察觉，朋友圈的蛛丝马迹，也只当是偶有小疾，待时日便可康复。以张老师对生命之热爱，恐怕并不愿将生命中有限的时光留给“遗憾”。

上周归国途中得知张老师病重，随之向丁鹏求证，才知道张老师已时日无多，恐怕一句简单的问候他也听不到了。

长歌当哭，叹天妒英才，将这样一位受人敬爱的师长、挚友从我们身边带走。只愿天堂没有病痛，张老师之精神、智慧也必激励着我们。

张老师一路走好。

郭彬 泣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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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律师的时候结识了张老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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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还是个年纪轻轻的律师的时候结识了张老师的项目与团队，而正是因为张老师的项目带我去看到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天地与世界，让我了解到原来有众多不一样的人做着不一样的选择，而每一个选择都是为了让每个人更加有尊严。

这条探索之路艰难而又崎岖，但张老师从未畏惧，他满怀的理想与精神能量深深的影响着我和周边每一个人。也正是因为他，我才找到了职业身份的定位与认同。

人生很短，但是在这如此短的人生中，能够产生一丝丝光火，能够划破天空、闪亮黑夜，哪怕只有瞬间，也是万分美丽与值得。

武婕

202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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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李雅芬

张老师，我再也不能带着塘塘去看您了，您一路走好！今早的告别仪式，丁鹏应该有代我和塘塘向您告别[合十][合十][合十]

​这几日有其他事情做的时候还好，但是一停下来，看到大家的告别文字，心痛不止。眼前浮现一幕幕往事，泪水多少次模糊双眼，只能掩面哭泣。我不忍落笔去诉说那么多的回忆，快乐的、感动的、感恩的、难过的、遗憾的。

26号下午我准备带塘塘过去看您，我心里清楚这应该是最后一面，塘塘说还要带着尤克里里去，还要带救护车一起去。但是丁鹏告诉我下午探视的人很多，让我俩先不要过去。因为要控制总的探视时间，确保您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我想那也好，我就密切关注消息好了。最怕丁鹏发来的是简短的一句话！

从此，我就再也见不到您了！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啊！我边写边哭，塘塘给我递来纸巾，问我，你是不是在流眼泪啊？你怎么在流眼泪啊？他也没有吵着非要我带他出去玩，只是跟我说有点无聊。因为他知道妈妈好像不开心，一直在流眼泪，他就自己玩。

​我在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塘塘正在旁边看苏老师给他带来的两本新书《123到台湾》、《123转台湾》，虽是第一次见，但他并不陌生。苏老师给他剥莲子吃、给鱼酥吃，他第一次喝茶，喝的是苏老师泡的茶。昨日晚上他还缠着苏老师给他讲了几本绘本，他拿着手机在沙发上拍他俩的自拍，他还把剥好的莲子一直递到美智老师手上，跟她说，你吃啊！

早上，我给他读《獾的礼物》，獾是一个让人依靠和信赖的朋友，总是乐于帮助大家。他已经很老了，老到几乎无所不知，老到知道自己快要死了。獾并不怕死。死，仅仅是意味着他离开了他的身体，獾不在乎。因为随着岁月的流逝，他的身体早就不听使唤了。他只是担心他离去之后朋友们的感受。为了让他们有心理准备，獾告诉过他们，不久的某一天，他会去下面的长隧道，当这一天到来时，希望他们不要太悲伤。所有的动物对獾都有一段特殊的回忆——他教过他们的一些事情，他们现在做得好极了。

知余的学习桌送给了塘塘，以后我也会像您一样，坐在书桌旁边辅导孩子的功课。是的，我们坐在同一张桌椅旁边。只是，要是哪一天，塘塘问我，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再去看师爷爷？我该怎么跟他说？您能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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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冯丽芳：就是算上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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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冯丽芳：

就是算上第一次给张老师发自荐邮件

我跟老师的沟通次数也屈指可数

两封邮件 两次交谈 一次匆匆对视

老师说，人有旦夕祸福

老师说，我的病尽量不影响你的学习

老师说，探望什么探望，你好好学习

我仔细回想与老师的特别回忆

大概就是老师好像很喜欢说“anyway”

还有在我们仅有线上两次沟通的情况下

他很痛快地接受了我的人格测试邀请

除了教育背景和mbti外

我还没来得及让老师多了解我一些

老师却送了我最珍贵的入场券

再见，我最敬爱的博导[爱心]

大家都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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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孙熹

大学所有特别的经历，成长的经历都和张老师有关，我只是接受者。工作后也都是张老师来云南，有了他，武大法学院在云南很活跃。从此后，回来武大找谁，干什么，真的不知道了。他突然走了才发现他默默做了这么多。希望自己以后也和他一样能为校友们做点什么，张扬下自己本就不多，经常被他批判的缺乏的法治理想。您走了，我们就是您的万一，怀念您，继承您。愿天国没有疼痛，愿来生还能做您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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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书签，深深的缅怀，真挚的友情，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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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的书签，深深的缅怀，真挚的友情，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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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猝逝的张万红教授。你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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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猝逝的张万红教授。

你是一位为弱者和边缘群体争取人权和平等的英雄。我本来希望继续共同奋斗。 我将为你们竭尽全力。感谢您的教诲 愿您安息。

铃木贤

北海道大学名誉教授、明治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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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带着他诞生时的残渣，都背负着史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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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带着他诞生时的残渣，都背负着史前世界的黏液和蛋壳，直到生命的终点。所有生命都有同样的起源，都来自母亲，来自同样的深渊。每个生命都奋争着，试图从深渊中奔向各自的目标。人们彼此理解，但每个人，都只能解释其自身。

身后活在人心，是为不死。您在我们生命中“荡起的涟漪”，都是心之灵魂的颤动。

叔叔，愿您在另一个宇宙时空里，依然潇洒，肆意徜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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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洪：

读硕士时，看到洛克的《政府论》中有一句话：我愿自由而有危险，但不愿安宁而受奴役。瞬间击中我的心灵，抄下来，贴在嵌入墙内的书架边框上，被你说道了很久！

刚才看到不少纪念文字里都提到了你的微信签名：人活着要痛快加独立才算是有意义！

我们终究是一样的！但你做到了，我却没有！

你上铺的兄弟

2024.7.1.在你的追思仪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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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师友，我是丁鹏，张万洪老师2003年留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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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师友，我是丁鹏，张万洪老师2003年留校教的第一届本科生，也是他2019年带的第一届博士。有幸跟随老师左右20年。

读本科时，我就喜欢张老师的法理学、法律英语课。考研时，因为老师的影响，我第一志愿就是考法理学。读研时，我加入了老师的法律援助公益项目。2009年硕士毕业，老师邀请我做公益法中心的全职项目主管。此后十年，我们算是同事，还一起创办了一家社会组织，武汉东湖公益服务中心。6月25日，老师收到病危通知书那天，这家社会组织也收到了联合国经社理事会的批文，正式具备了联合国经社理事会特别咨商地位。27日早上，我到病房跟老师说了这个消息。赵老师说，老师后来还念叨着，“通过了”。我们机构终于取得这个地位，不容易。但是，老师得到联合国残疾人权利委员会的竞选提名，却无法再继续前行了。

老师走了，我们师门还在，公益法中心，东湖公益服务中心的团队还在。讣告发出后，老师在海内外的学生跨时区合作，一天之内翻译了英文讣告，搭建padlet纪念网站，帮忙协调追悼活动。仿佛是我们最强的项目团队又聚在一起。我们还有一些著作会陆续出版，之前已经见刊的远非老师的绝笔。包括2本国家社科后期成果，聚焦残障权利与残障正义的议题，以及多本关于人权研究方法、工商业与人权的前沿研究。昨天，中国残联程凯主席嘱托研究室厉才茂主任带来慰问，并期待我们整理老师关于残障平等权利的成果，弘扬老师的人道主义精神。我们众弟子一定竭尽全力，完成这些任务。

抱歉，我现在还不能回忆太多。过去一段时间，我勉力陪老师走完最后一程，帮忙安置身后事，忙得停不下来。这些事务，让我暂时不去想，已经发生了何等令人悲痛的事情。师弟师妹们对我说，我必须作为学生代表说点什么。我现在能说的，都在我起草的挽联中了。想到这些字句时，离我给老师系上领带，才不到1小时；我手上还有他最后的余温。挽联之前已经挂在告别仪式现场，请容我再读一遍：

壮志未酬，桃李天下，青山洛水埋侠骨。

自由理想，公义事业，谈笑风生倡人权。

老师不在了。我要走的道，我所守的心，都支离破碎。但他是已经永远在我们心里了。

我是老师的弟子丁鹏。在知行合一的路上，希望我会让人们觉得，我有些像他。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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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融合中国心智障碍者家长组织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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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融合中国心智障碍者家长组织网络：

感谢张万洪教授为心智障碍者群体所做的贡献！张教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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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邓经天上次见张老师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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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邓经天

上次见张老师是在长沙，回想还在昨日，现在却是永隔。人开始回忆，就代表着已经老去，天堂不远，人生难得，张老师好走，我们爱您，如同您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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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洪，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告别。这次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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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洪，没有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告别。这次少了酒水，只是噙满了眼泪。总以为人生长长久久，天涯自有相逢时，见或不见自有天意安排。所以，一晃我们数年未见。以为那从碧玉年华到青丝暮雪的相知，已经让我们不用拘泥于客套。但是没想到，这次，你没有等着我们，自顾自先走了，永永远远地先走了，上次的再见成了此刻的永别。那些补不上的见面和聊天，只能惆怅地放在心里了。不过我相信死亡只是换了一种形式的存在，并非终点。蓦然回首，也许还能看到灯火阑珊处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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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江传曾主任

别万洪

天收泪雨兮放霞光

洛阳男儿兮走远方

不知何月兮初识郎

为护残胞兮多商量

中西主张兮常碰撞

为了国情兮入县乡

人民光明兮常发声

撰写公约兮放光茫

五湖四海兮桃李芳

侠气干云兮斗酒狂

四十有八兮别兄去

天人两隔兮暗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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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余一多

终身纵横江湖扶危持倾风义兼师友

永世守护公正释法明理德才俱圣贤

万洪老师流芳千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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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Xibo

过去这段时间，想起很多被日常琐事堆叠至记忆深层的细节。回忆越多，越不知如何说起；感触越多，越不敢开始记叙。麻木忙活的罅隙，好像只有面对桌子上的相片，才不得不被迫面对那个所有人都不想接受的现实。

作为您的故事的一个微小注脚，我希望尽量让它放下其间无数的我，让这文字关乎世上唯一的您。关于您的一生那般热烈赤诚，勇敢宽厚。关于您给予迷茫的我唯一的答案、和前行的出路。关于您不计诽誉，向实向上利他。

愿您化作千风，灵魂海阔天空的同时，继续关照这个因您存在变得更好的世界。

张老师，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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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胡佳

14年参加了张老师的法律诊所课程，我所在小组的实践内容是调查襄阳某村的环境污染问题。现在还能回想起张老师和我们讨论时的样子，对学生热情诚恳，对公益法人权法充满激情。

课程将结束时，我深感力量有限，也疑问这短暂的调研真的能改变什么吗，能实际帮到村民吗，张老师推荐了小说《漫长的诉讼》。人权保障正是一件漫长而艰难的事情，我只是有幸同行了一小段路，张老师才是一直行走在这条路上披荆斩棘的人。

​永远尊重为理想燃烧的少年，永远怀念有趣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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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张一弛：

2003年，我们大一，听说我们是您带的第一届本科生。您给我们谈理想，聊电影，您意气风发，幽默风趣，眼中有光。您的法理课是我大学最喜爱和难忘的课程之一。

至今难以相信，老师已不在。

老师，您的爱与智慧会一直陪伴着学生们，指引我们继续前行。

敬爱的张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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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千古！天忌英才，老师安息。希望在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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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千古！天忌英才，老师安息。希望在另一个时空，您继续潇洒，热烈而酣畅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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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ank you for creating this space for us to share our memories of professor Zhang.

Dear Zhang Wanhong,

I’m in shock. I cannot believe that you are no longer with us. It has been many years since we first met in Copenhagen at the Danish Institute for human rights. I was an intern at the time and fascinated by China, its culture and history. You and the other professors from China invited me to do my fieldwork in China, which sent me on a 6 month adventure I will cherish forever. You and your wonderful students Pidli were a big part of this! I still talk about my time in Wuhan as if I was there just last week. Unfortunately, it has been 14 years since I was there and since we last met. Even though we haven’t really spoken for years, you have been a big part of a life changing experience for me. I remember you fondly. Your passion for human rights and social justice, your kindness, your hospitality, your wisdom, your interest in foreign movies and your humor!

I am grateful to have known you and for the memories I have shared with you. You are a true inspiration and you will be missed by many, both personally and professionally.

My deepest condolences to your loved ones.

Sincerely,

Katrine Lund

Copenhagen, Denmar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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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六月初听赵老师说万洪老师一直在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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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月初听赵老师说万洪老师一直在发烧，心里不是滋味，从未想过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与万洪老师的初识，是在21年6月赵老师带我与师弟参与武大与西政云南联合调研的时候。当时是我第一次撰写智库内参，可以说是毫无章法。在野象谷回程的路上，万洪老师边走边给我讲智库的写作范式。调研快结束时在酒店大堂，万洪老师与赵老师叮嘱我好好揣摩他们一字一句给我修改的智库报告。可以这样说，是赵老师与万洪老师给予我可以从事学术工作安身立命之本。

与万洪老师的几次交流，他总是像一个大家长一样一直为我们操心，担心我们的种种。偶尔老师又像一个“顽童”一样，在云南时万洪老师想去试试石斛煮的茶，赵老师赶着万洪老师走，万洪老师就耍赖似得在试喝的展台转了三四圈还悄悄的冲我笑。人总是被美好的东西治愈，当时看着两位老师如此恩爱，我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样子吧。

万洪老师，您走了，您的思想您的事业会由我们这些学生带着您的鼓励与嘱托来继承。我们会帮您照顾好赵老师，一直想念您，感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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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洛：

这两天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武汉大学法学院张万洪老师英年早逝的噩耗，震惊、悲痛之余，我和张老师当年见面和简单沟通的往事一幕幕浮上脑际。

2016年3月底，我去武汉参加一个民间公益机构主办的残障平权倡导工作坊期间，初次见到来自武汉东湖公益与发展研究中心的聋友，工作坊结束之后，聋友热情引介我与服务中心领导丁鹏先生（张万洪老师此前指导的研究生）见面；随后聋友把我引介给该中心创办者张万洪老师，彼此加了微信。不久，我把自己此前历年来发表的盲、聋教育史草稿转呈张万洪老师，他审阅之后及时提示我需要注明文中引用史料的来源，同时搜集有关老照片等资料。这是我涉足盲、聋教育史料研习二十多年来初次得到的具体指导，彼时彼刻，我想，要是能够早些结识张老师，那我肯定能够少走许多弯路了。当时我直言告诉张老师：即便是整理出来文稿，我也没有钱出版这本文集；张老师立马说：我用我的科研经费给您出版。我觉得张老师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但我此后坚持不懈修订文集中的谬误并增补新发现的史料。

2017年暑期，我有幸参与武汉东湖公益与发展中心聋友举办的聋人平权倡导法律工作坊，在开幕式上和张老师初次见面并拥抱，这才亲眼看到张老师 本人是一位手掌残障者并且残障程度比较严重，目瞪口呆之余，对张老师的钦敬之情油然而生。遗憾的是，张老师那天要赶飞机去北京出席相关活动，没有时间单独沟通。

2018年12月8日，我在相关微信公众号上看到武汉东湖公益与发展中心等机构在武汉中南花园酒店南苑楼二楼将军宫举办为期两天的“2018中国残障政策多学科研讨会”的资讯，翌日上午微信联系张老师，希望有机会参加这次研讨会。张老师五分钟之后就回复我：可以，欢迎你来。随即建立并拉我进入他和刘逸君老师总共三个人的微信群，张老师对刘逸君老师说：“请安排刘振兴先生参会，名单来不及进没关系，在锦绣楼加间房即可。”到武汉中南花园酒店报到之后，方才发现给我安排的是双人间实际上只有我一个人住宿，独自初次入住这样的高档酒店，不知道如果使用房间里面的设施，导致服务员见笑。和我一起参加这次会议的另外一个外地聋人是来自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的姚登峰教授（他是特聘的清华大学博士生导师、客座研究员）和祖籍湖北潜江的轮椅使用者谭义明先生同住两人间。研讨会期间安排我和姚登峰教授坐在一起。在这次研讨会结束之后的晚宴上，张老师专门来到我所在的餐桌，坐在我身边写道：“这两天没有照顾好你，以后多联系，你的书我还记得，我们继续合作，找机会给你把书出出来。”这是我初次参加张老师全程参与的研讨会。我怕影响张老师日常工作，其后没有再和他提及出版盲、聋教育史文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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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今晚又下起了暴雨，与6月29日早晨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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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今晚又下起了暴雨，与6月29日早晨的情境相似。在得知老师离世的消息后，我即刻匆忙赶往医院，然而途中因司机导航失误，导致耽搁了十几分钟。虽然知道已经晚了一步，但心里仍然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当我抵达医院，目睹老师的遗体被移送至医院地下一层时，我紧跟其后，步伐匆匆。待一切落定，内心的情感再也无法抑制，眼泪、鼻涕止不住地往下流，这一刻，我才深刻感受到，与老师的离别已成定局，我们再也无法相见。

我想以后的每个下雨天，我都会想起您。即使我们身处不同的世界，您的精神和教诲依然会伴随着我，我会记得您的嘱咐做一个开心一点的人。愿您在天堂安息，愿您的灵魂得到永恒的安宁。我会永远怀念您，永远铭记您的恩情。愿您一路走好，愿您的精神永存。

张皎洁于北京

2024年7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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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Arlene S. Kanter (Professor of Law, Syracuse University)

Thank you very much for sharing this sad news and these dear memories. He will be greatly missed by many of us throughout the world. Meeting with him in Wuhan was certainly one of the highlights of my trip to China in January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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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洪安息

收到萬洪去世的消息，對我來說，太過於震驚。一切似乎很遙遠但又那麼歷歷在目。十年前，我在中正大學辦的有關台灣障礙者權利實踐與經驗分享的工作坊，將我與萬洪的距離拉近在真實的工作坊中互相交換看法。他給我第一個印象是個真誠的人，帶著對中國現狀與障礙者處境的同理心，深入與紮根的希望訓練相關NGO工作人員有關障礙者權利與論述的認識。他對台灣的相關發展也深深的理解與希望能深度交流。那一個星期的工作坊，大家似乎在一個遠離煩囂的基地，專心的練習有關障礙政策與知識論述的功夫，不受干擾的真誠交流，我也在那樣的機會中，認識中國優秀的年輕學生，他們都各自在找尋有關障礙研究的宏觀知識與開拓眼界。這些紮根且紮實的經驗，都來自他的遠見與胸襟。也因為他的緣故，我有機會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踏上中國的土地。去武漢大學交流，看到萬洪的學術世界與他的研究天地，他的不容易在於他需要在理想與現實之間，找到可以平衡的點，推動障礙者的權利意識與知識論述。他在冷靜的頭腦之下，有顆熱忱的心，永遠用比別人快的講話速度，希望能交到更多志同道合的朋友。試圖在與不同人的對話與打交道過程中，能建立彼此理解且同理的共識。我與他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因為他，我看到希望。只是他的身體在過度的使用與奔波中，耗損過度。我的紀念短文只是反映我與萬洪短暫的交會，在障礙研究中，我們彼此先看見這個人，而非限制。他就是這樣讓我先看見她是怎樣的【人】，限制對我們來說，已經都不重要了。安息吧，願上帝祝福你的家人與朋友。

王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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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学生宋林羲

这篇纪念张老师的悼文，我数次动笔，却一直不知道怎么写下去。老师的离世太过于突然，我至今无法接受，但明日一早就是老师的告别仪式，唯恐过多的眼泪与不舍再令恩师牵挂，只能此时以泪为笔。

我与张老师的师生缘分始于2019年撰写本科毕业论文之际。本科时的我是法学院的边缘人，一直徘徊、游离于法的门前，好像一直没有找到进入的途径。三年时间我一直徜徉在剧社的一方天地，对自己专业却充满了迷茫与不安，甚至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是愚钝的、平庸的，也从未想过毕业之后要做什么、要去哪里。曾经有尝试过申请出国，但因为自己的迷茫和经历的缺乏，也都失败了。在2019年底，我们要开始写毕业论文时，我只是凭借着自己上课时的兴趣选择了法理学方向，而论文指导老师是随机分配的。本科三年，我从未抢上过一门热门的课程，甚至连选修课都是等到大四才求来一个增添的名额，但那天，错失三年的好运终于看到了我，张老师成为了我的毕业论文导师。

那是2019年的寒假，那时大家还以为新冠只是区域性的病毒传染。我在家里绞尽脑汁想了几个粗浅的论文选题想要与张老师交流，却没想到张老师直接给我打了一通电话。电话那边，是爽朗的少年声音。老师听过我的几个选题之后，顿了一下，然后问我：“你喜欢看电影吗？”在我回答是后，老师推荐我去看他之前撰写的《缤纷法影》一书，并建议我在这一方向寻找灵感。后来，在与老师的交流后，我选择了电影中的死刑观念研究方向。

现在看来，这篇论文只是一篇本科生的学习之作，但对于我而言却意义非凡。在张老师的指导之下，我好像终于触摸到了那扇遥远的法门，也开始对学术研究产生兴趣。在浩瀚的法律之海中，有一个问题被我捕捉，而且它是有意义的，是重要的，是值得被讨论的。我在阅读与撰写中逐渐坚定废除死刑的立场，又在《缤纷法影》的引导下观看了大量关于死刑的电影，也许文章的语言稚拙、论述粗浅，但却在我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告诉我何为人权，何为公义。是张老师在我心里点亮了那一盏灯。

在2020年5月论文答辩前，有一天张老师突然问我毕业之后想要做什么。我如实相告，自己申请失败，对文学与艺术更感兴趣，想转专业又缺乏经验，没有具体的目标。张老师听完后完全没有否定我的想法，反而鼓励我去追求自己的兴趣，但又对我的未来极为忧心，立刻就提出让我去了解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的证书项目，叮嘱我立刻申请，并主动提出给我写推荐信。

从19年底回家直到5月，我几乎从未离开过家门，步行最远是从家到核酸点，前途未卜，梦想之事又是“不务正业”，耳边听到的又是“女孩读那么多书干嘛，不如早点工作”的论调，压力与日俱增。但张老师始终给予我鼓励与支持，甚至在我告知父亲不同意我去中美中心后提出为我垫付学费。2020年5月24日晚上11点，张老师给我发来消息：

“好了，准备去南京学习吧！”附的文件是我的推荐信。

这封推荐信完全改变了我人生的走向。老师在信中对我诸多肯定，那是一个法学院边缘学生从不敢奢望的夸奖，更重要的是，那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被【看见】，被寄予希望。这封推荐信于我而言不仅仅是通往中美中心的小舟，更是打开我自己心门的钥匙。

我曾多次向张老师表达感谢，但这些话却从未当面与老师讲过，恨自己羞怯、腼腆。在之后的求学之路中，每每遇到困难或怀疑自己的时刻，我都会打开这封推荐信。怎么会有这样好的老师，在学生愚钝之时就给予信任与鼓励，在仅有微微光亮时就点燃烛火，在未言明困境时就施以援手。得遇恩师如此，是我一生的幸运。

如果没有张万洪老师推荐我去中美中心，我不会在中心遇见我的研究生恩师，也不会坚定自己的兴趣与志向考入南大戏剧与影视系，并走上研究电影的学术之路。我想张老师在推荐我去南京时，一定带给了我更多的祝福，在到南京之后，虽偶有艰难，但我遇到的所有老师和同学都是热情、善良，拥有赤子之心与学术理想的人，我在这里得到了数不清的帮助和爱。

而疫情三年，直到我考入南大，我甚至都没有和张老师线下见过一次面。

去年四月樱花季，我才第一次回学校见到了张老师。老师记得我是青海人，特意在西贝请我吃了饭。见面之时，老师还在关心的情况，并提醒我要学好英语，有机会一定要争取去外面看看。而后，老师还在关心我的家庭情况和经济状况，在告别的时候多次告诉我，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来找他。

在4月份与老师见过面后，5月就得知老师查出了癌症，后来听师兄说老师病情得到控制并恢复得不错，才稍微安下心来。又是一年毕业季，我心里不想每次见面都要让老师为我担忧，便总想着等自己的未来规划再确定一些、再做出点什么让老师放心的事情之后，再回珞珈山与老师相聚，却未曾想第一次见面竟已是永别。

昨天惊闻噩耗后，我一直浑浑噩噩，难以接受这件事情，想哭却不知如何落泪。再度翻看老师的朋友圈，看到3月初老师转发的一个音乐视频，是The Kinks乐队的Don’t forget to dance。视频里是许多普通人享受生活、绽放生命力的瞬间。老师在朋友圈写到：

“人还是需要被各种美好的东西治愈啊，以及，don't forget to dance.”

我看着这条视频，不知不觉已泪流满面。

今日来武汉与老师告别，与师兄师姐怀念老师之时才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曾受过老师如此帮助。我记忆中的张老师，爱摇滚，爱电影，为人权公理，为自由正义，心怀大爱，亦倾尽所能爱每一个个体。

写到这里，还是不知如何与您说再见，心中千言万语，再也不能与您当面诉说。您朋友圈的那句签名：“人活着要痛快加独立才算是有意义”我一直铭记于心，唯有不忘教诲，含泪前行。

哀悼我永远的恩师张万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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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朱莉：曾有幸与万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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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朱莉：

曾有幸与万洪老师同游，听老师用幽默诙谐的语言讲述景点背后的故事，并由此引申出许多精彩的见解。听老师讲话以及与老师交谈，总是愉悦的，惊叹于老师的学识和风度。

记得在浅水湾时，老师问我是否读过某本书，我说没有，老师直接送了我一本。第二天老师有事，匆匆离开。还没来得及和老师说再见，还以为总有机会再见…

再后来就是通过赵老师和我们聊天时的一些讲述，慢慢拼凑出万洪老师更为丰满、鲜活的师者形象，但仍不及老师的万分之一。老师常说自己是"斜杠中年"，但我更多在这调侃中看到一种探索、突破自我和不被定义的力量。

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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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媛（为平妇女支持热线）：张老师活力长存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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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媛（为平妇女支持热线）：张老师活力长存我心

几天前，得知张万洪教授病危的消息，心就开始往下沉。禁不住地回顾和张老师的各种缘分。

是张老师开拓性的工作，让我在2014-2015年反家庭暴力法立法推动的十多年接力跑的最后一程，和残障群体协作，发出了社群丰富多样的声音，并能在此后继续将性别、障碍的交织视角纳入到反对性别暴力的服务、培训、研究和倡导中。

此外，张老师对公益法的投入、对社会公平正义的信念、对理想和现实的平衡、对性别议题的重视、他的幽默、他对艺术和生活的热爱、他和人相处中的细腻和温暖，在我们的每一次相见中都能让人有巨有细地感受到。他的笑容，这几天一直非常生动地不断闪现在我面前。昨天一大早听闻噩耗，我的心沉到地之后，是张老师的笑容，把它重新托举，让我能逐渐恢复功能去处理各种日常——张老师，你正当盛年的生命延续在依旧向前的事业中，你灿烂绽放的笑容仍然温暖明亮着我的心！

望赵老师和张老师的家人们节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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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邓晋

记一些与万洪老师有关的美好回忆

21年10月，赵老师带我去北京参加国际福祉博览会，我有幸认识万洪老师。万洪老师的学术与才情已无需我多言，万洪老师心中有大爱，潇洒豪爽又不失可爱。从赵老师的言谈里可以感受到万洪老师那细腻体贴、无微不至的爱，看见两位老师日常如此恩爱幸福，宛如神仙眷侣，我看着老师们开心我也好开心。

万洪老师热爱酒文化，想起23年2月万洪老师、赵老师、童禹师弟，还有科霖师姐张晗师兄，我们还在泸州参观窖池，品酒调酒，逛法王寺，吃泸州美食。万洪老师大赞法王寺的清雅环境，计划着以后前来小住。这段记忆是那么深刻，那些细节还历历在目，不曾想几个月后万洪老师患病。

令所有人敬佩的是，万洪老师生病后乐观坚强，珍惜每一刻，继续为他最热爱的人权事业尽心尽力，为学界留下更多的洞见，同时我能感受到他也为学生们操碎了心，今年4月份，万洪老师还给我发消息问我今年能不能参加答辩。万洪老师心中有爱，哪怕他才是那个更需要被关心的人，他却像太阳一样一直用心照耀着每一个人。

万洪老师，我们一直都好关心您，可是我们也怕打扰您，怕您会觉得累。从今以后，您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我们会带着您给我们的鼓励继续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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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刘逸君：这两天在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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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刘逸君：

这两天在灵堂，看到了许多前来悼念的人们，感受到了大家的惊讶、惋惜、悲伤和不舍，有太多的泪水，太多的遗憾。尽管第一天武汉大暴雨，很多高铁都停了，第二天虽然武汉天晴但是异常炎热，人们还是从各地赶来，有的因为行程紧张只能当天往返或者匆匆见一面就要马上离开。有一位听力障碍的女生，自己因为一些原因无法前来，她的父亲特地赶来，说张老师之前给她提供了很多支持，代她传达感谢与悼念。有两位张老师在台湾的挚友，特地赶来诵经祈福。张老师作为教师、公益人，影响了包括我在内的太多人，也给我们各自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这两天也看到大家在这个网站用照片和文字讲述着和张老师的回忆点滴。那些往日片段呈现出来的张老师，是对生活充满热情的张老师，是为大道和正义拼搏的张老师，也是处处为他人着想的张老师。

我最敬爱的张老师，愿您一路走好，愿天堂没有病痛！非常有幸今生能够遇到您，在校期间聆听您的授课，毕业后在您发起的机构工作，我会一直想念您，感激您！

这两天也看到赵老师和张老师的亲人们流了太多泪水，眼眶一直湿润，希望赵老师和张老师的亲人们一定保重身体！也希望知余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做自己喜欢的事，开心快乐，率真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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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刘佳怡

虽然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还是感觉这一天来的太快了。总觉得来日方长，还有很多机会能向张老师请教，还能再见很多面，没想到再也没了下次。

想起去年十月武大论坛上是第一次见张老师，作为赵老师学生的我还有些小忐忑，结果张老师说：“该把师门群合并。”让我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在这之后，每次和张老师相处我都会因为他的小幽默发笑，好像张老师总有让人快乐的能力。

我没有和张老师认识很长时间，但因为他在朋友圈活跃，也得以了解他的很多面。他的思想，他的抱负，他的性格，他的爱好。“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这是我听他说过的话，或许也是张老师事业最好的注解。

至此，忽而想起某一个普通傍晚，张老师和赵老师牵着手走在前面，背影恬淡而温馨。后来张老师回过头来，冲我们说了些什么，我听完又笑出了声。

当时只道是寻常。

我在想，如果张老师现在要嘱托我，会说什么呢？

或许是说，以后好好定你的方向，别乱投论文啦！

也或许是，有些事情做的人少，但总有人要做。

更或许是，多用功，不要让赵老师操心！

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努力的。

张老师，以后书稿里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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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很感谢这些年来您做的一切，也很感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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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很感谢这些年来您做的一切，也很感谢您一直以来给我们的支持。我们常被您不能与外人道的肺腑之言深深感动和激励。也很悔恨没有来得及亲自跟您好好道谢。天堂没有病痛，也没有遗憾，只有无尽的平安。愿您一路走好！

韩呈祥，何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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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走了，你就失去了一个世界，万洪就是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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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走了，你就失去了一个世界，万洪就是我生命中这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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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余心怡

很遗憾没能够有机会聆听一次老师的教导，但老师永远是我学术路上的引路人，愿天堂没有病痛，愿您下辈子继续活的痛快洒脱，张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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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Karl Klare

I am shaken and deeply saddened to learn of the passing of Prof. Zhang Wanhong, Wuhan University Law Faculty.  Wanhong was an extraordinary person.  It was a great privilege to get to know him and work with him and his students in Wuhan.  We have lost a brilliant legal scholar, a passionate and committed teacher, a beloved friend and mentor, and a brave and kind champion of justice.  With sincere condolences to his loved ones.

Karl Klare

School of Law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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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aniel Yu

I remember Professor Zhang vividly because he had advocated so enthusiastically for disabled people and individual rights. He is a prominent scholar in the human rights field and one of a few serious scholars who could skillfully manage to work around the curb that the Chinese government put in place to silence dissident voices. He contributed hugely to the conferences sponsored by NYU and ABA during the time when I was part of them. He will remain well in our memory. May he rest in pea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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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章小杉

a life with love is a life that has been lived

您对学生付出爱

亦深受学生敬爱

您度过了丰富而多彩的一生

亦教识学生努力过好这一生

谢谢您 张老师 此生多蒙您恩惠

再见了 张老师 愿您在天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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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Margaret Woo (Professor of Law at Northeastern University School of Law)

I am very very sad to hear this news. Wanhong was an extraordinary person — brilliant and kind-hearted. His students adored him. He was committed to helping those in need and was a pioneer in championing human rights at Wuda. The legal community lost a star and I, a dear 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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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Dan Zhou

I am deeply saddened to know that Mr. ZHANG Wanhong, professor at Wuhan University Law School, has died today. Prof. Zhang, born in 1976, has been recognized as the pioneering legal expert on disability law. My heart goes out to his family.

Dan Zhou

29 June 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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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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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董娜，万洪老师是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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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董娜，

万洪老师是一位令人敬仰的学者，聪慧、勤奋、博学，生动、有趣、真诚。

谢谢您带给我们充满灵气的残障权利研究作品，谢谢您留下的一流研究团队。

我想，我们会不断再见，在文章的脚注里，在跨越时空的对话中。

印象中老师喜欢beyond，那就“盼望我们别去后会共您在远方相聚”。

悲伤而不悲情，但愿“桃花依旧笑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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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杜广普曾求学于此，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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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杜广普

曾求学于此，江城本是除家乡外，我最爱回的地方。一周出差在外，间末两赴江城，心情却第一次接连沉重、沉重。

25日，我晚上十点左右在上海的酒店入住。11点左右，正在吃着快餐，接到齐龙师弟电话，说医院6点左右已对张老师下了病危通知书，情况很不乐观。震惊、痛心、无奈，我一遍遍在电话中及电话后，心里嘴里念叨着天妒英才、天命难违。

巧合的是，第二天上午，我就要给数十家外资医药企业的专家讲反垄断问题。然而，我不得不承认，这对张老师并无什么意义。

电话沟通、查询高铁飞机信息、订票，不断关注着群内的消息，最终于26日下午6点赶到医院，中间还担心见不上最后一面。

片刻等候后，我在丁鹏师兄的引导下，与一位比我年长一轮左右的女士一同前往病房。我提前做了心理建设，忍住没当场落泪，同行女士则掩面而泣，失声痛哭，迅速离开了病房。

当时张老师正在做雾化，意识很清醒，只是没办法说话，我甚至觉得，他的状态，比我想想的还要好一些，比我多年前因为同样病因离世的一位长辈状态更是好的多。

然而，此情此景，我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三分钟后，丁师兄示意离场。临别时，我面向张老师，双手合十，说了句“多多保重”。张老师认真点头示意，也听到他努力在发出“嗯嗯”的声音。而我的内心却不断重复着“张老师，再见”。

28日晚，我意识到时间可能无多，在“守护张老师”群内发了若干照片，并多次发言。多位老友群友也相继发了很多张老师的照片，回忆那些美好的时光与美妙的时刻。

29日凌晨近6点，半睡半醒间接到齐龙师弟电话，说张老师走了，我“唉”了一声，说了句“我知道了”。不多时，程骞师兄来电，询问赴武汉的行程安排，没聊几句，我觉得气氛不对，说我们别聊了，再这么聊，马上就得痛哭流涕，赶紧挂了吧。

收拾完行装，办理退房，在酒店一楼面对门口的桌子边坐下，等客户来接我。我犹豫再三，先是在朋友圈、群内发了张震岳的《再见》，最终在朋友圈配图发了“再见，张老师”。那一刻，仿佛才是内心的诀别，我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才华横溢的张老师，我的老张，永远离开我们了。我该如何说再见啊？明明就是再也见不到你了啊！明明就是没有机会再见了啊！[流泪][流泪][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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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老乡哥哥，今天去到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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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教授：

老乡哥哥，今天去到您家中，我说，艳萍来看您了。希望您不再被病痛折磨，一路走好。

上次给您发微信还是过年的时候给您拜年，您关心地问我在孟津吗？您特别细心，自从有一次看我发过朋友圈就记得，我的爱人和您是老乡，您经常关心我，给我指导，给我机会。

还记得您邀请我参加您组织的无障碍环境建设大讲堂，让我有机会分享自己的研究，我深感荣幸。

后来您又推荐我在一个国际会议分享我学校的融合教育，让更多的人看到我们的做法。

还有一次，您为我的课题结题评审，您给我提出来建议：提高站位、更新观念、制定路径，让我醍醐灌顶，这样的指引让我倍感鼓舞，向您致敬。

去年10月，我邀请您来学校授课，约您的时间很急，您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还非常认真地准备，为嘉宾们讲授《残疾人权利公约》和国际视野下的残疾人事业发展。全面、深刻、专业，我十分敬佩，好多听课的同仁反馈特别受益。

余艳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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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在法学院工作后有过与万洪老师浅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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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n:在法学院工作后有过与万洪老师浅浅交流的机会，次数不多但印象深刻。即使是对我这样的晚辈，他与我说话总是不吝鼓励，也总是谦逊。听说他生病之后，有一次在电梯里见到他，但我们只是聊了两句最近的生活，我想他是不愿接受同情的，我也想他会好的。和好友昨天还在聊起张老师，她说马上要来看望张老师，谁知就在当晚张老师走了。我们都毫无准备。痛惜，怀念。愿张老师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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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两年前我们一同趁着折扣“搜刮”书店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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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得两年前我们一同趁着折扣“搜刮”书店时，您指着“不知死，焉知生”的字样向我推荐“生死学”的书籍。

当时的我只是囫囵吞枣，而现在却似乎有些理解了：即便躯壳已经悄然破碎，但灵魂的光芒依然灿烂夺目。

我们会在这光芒下继续战斗，为了您所曾经熟悉、热爱和珍视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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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修涵，

学生没有和万洪老师见过面，但却很有幸辗转得到过万洪老师的多次帮助，在这里表示万分感谢、感恩，为这么这么好的老师的离开感到痛心。

万洪老师专注于中国人权事业的发展，更是长期奋战在一线，致力于人权立法前沿和社会公益。从某种程度上说，明哲保身的理想主义是容易的，难得的，是致力于推动社会变革的实践和行动，是保持善良、纯粹和正义，是知行合一，从老师这里我看到了这种人文的力量。

这是一个很好的平台，能够看见这么这么多善良的故事，让我们一起怀念万洪老师，老师您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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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恒豪：想念萬洪萬洪昨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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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恒豪：想念萬洪

萬洪昨天離開我們，我整天渾渾噩噩的，沉重，難過。

雖然陸續有收到他身體狀況的消息，總是覺得他還年輕，可以撐過去的。

想想，我們應該是十年前在中正辦的『身心障礙者權利：台灣的實踐歷程與實證經驗』上認識的。

這個工作坊是應萬洪之邀，辦給中國的NGO工作者、碩博士學生的。主辦的是中正社福的國羽老師。

作為一個法學者，還是法理學者。萬洪是非常的客氣與謙和的。

要在中國做人權的實踐，萬洪不強調也不大談高深的法理學理論，反而希望法學者、學生、NGO工作者要學習社會科學的研究方法、先從底層重新理解中國身心障礙人權的狀態。

在找上臺灣的障礙研究學群之前，他已經跟政大合作過，辦過一場社會科學研究法工作坊了。

他也辦跨領域的期刊，試圖從不同的角度慢慢的開展中國身心障礙人權的視野。

這開啟了我們之後十年的友誼。

事實上疫情後，我們就沒有實體見過面了。

十年，好短。

他比我年輕，但是我總覺得他比較像學長。

不管是看事情的宏觀角度、做事情的沈穩熟練，以及對社會實踐的自我期許。

他真的是作大事的人。

2015年港大Simon辦的夏日學堂，我去講課，也去上課，當然也跟萬洪以及武漢的伙伴們再聚。

2016，武漢辦了多學科工作坊，我們當然義無反顧的參加，在國外學者、臺港學者與在地官方之間，我們其實看到他的位置的艱難。

他是走鋼索的人，在國外資金，國際人權網路、中國官方與在地NGO之間穿梭。

2016 日本立命館大學，臺灣跟隨中國的腳步，加入日韓發起的東亞障礙研究論壇。2017 韓國牙山，2018 臺北、2019、武漢。

每次碰面總免不了喝酒、聊天，電影、文學、音樂、美食、美酒，他無所不談。

期間他還來中研院法學所訪學了半年。

弔詭的是，其實是他把我帶進國際障礙人權網路的。

而這幾年下來，我看到的是中國學者對身心障礙人權研究的深入與進展神速。雖然各項挑戰與限制也越來越多。

2019的武漢東亞結束後，也許他看到我和同行的峰山對仿古shopping mall毫無興趣。找了自己的司機帶我們到一家路邊的IPA小酒館、喝IPA，吃路邊攤碳烤。

IPA帶苦，入喉回甘，趁著車水馬龍的路邊。我們反而可以無所忌憚的暢談。

我其實很久沒有喝那麼多啤酒，那天就是一直陪他喝，我們好像看到的是他說不出的苦悶。

回程、微醉

我不自覺的唱著唐朝版的國際歌，好像在發洩那個小酒館閒聊的低氣壓。

把酒高歌，人生幾何？

沒想到一別就成永別。

萬洪關注的議題不只是身心障礙人權。而他的貢獻不是我可以詳述的。

我知道的是，他帶出來的『學員』們，已經在中國、在世界各地的NGO，菁英大學開支散葉，各自承載他的志業，以各自的方式發揮著。

他有中國知識份子的憂國憂民。更能在環境的變化下找到自己實踐的空間。

毫無疑問的，他是令我由衷敬佩的知識份子典範。

萬洪，一路好走。有機會天上見，我們一定要再把酒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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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Lily Chen

张老师，您走得太突然了，也许您不想让我知道您的病情，不想别人挂念。没想到今年2月5日您因天气原因，航班改在我居住的城市降落，暂停1日，发来信息，说跟我报个到。不巧当时我刚做完一个全麻手术，回老家休养中，错过了与您见面的机会，没想到就这样永别了。

与您相识北京欧盟项目说明会上，十余年间，邀请您来过我们学校参加Access to Justice的学术会议，而后，我也随院长受邀到武大参会，当时恰逢冬至，您亲自送热乎乎的汤圆来到珞珈山学术交流楼给我，忙了一天工作的您，还专门过来，让我在武汉也吃到了我们南方冬至吃的汤圆，寒冷的夜晚，那碗汤圆，真的很暖很暖，让我每到冬至都会想起您送的汤圆……

后面您鼓励我做BHR的研究，研究日本的BHR，除了英语我比别人多会日语的优势，我利用工作之余完成了《日本工商业与人权国家行动计划》的日译中，将翻译稿发交给了您，您没有嫌弃我交作业晚了，您还提供机会让我远程参加BHR的培训项目，在会议上做研究报告，您一直做我研究BHR的引路人。近两年由于各方面原因，研究断断续续，我不敢主动联系您，怕辜负您的期望，没想到就这样没有机会向您请教了。

张老师，很多感激的话，深藏心底深处，愿天堂无病痛，您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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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是我们的某一门课的老师，可惜我不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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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师是我们的某一门课的老师，可惜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学生，没怎么上过课，以至于那门课的名字我也没有记住，他请全班同学喝咖啡的趣事我也没有参与。后来毕业季，并没怎么与他打过交道的我，向他咨询了一些问题，得到了他的耐心解答，再后来求职时受挫，又请他帮了忙。对待我这样一个不太熟识的学生，张老师也能尽一份力，我很感动，于是在毕业论文末位致辞中感谢了两个人，一位是我导师，一位就是他。知道他爱喝酒，毕业时囊中羞涩的我买了一瓶日本的獭祭送给他，聊表我的心意。那天我近距离和他交谈，看到他的手，当时感到一阵难过，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啊。

工作这几年，和张老师没有更深入的交往，一直也没有回学校。今年一月份时，因为出差回武汉，我先是拜访了导师，本来还想再拜访一下他，但时间紧迫并且临近寒假，就没有去打扰他。当时并不知道他已经得了绝症，如果知道，在不打扰的前提下一定会抽时间看望他。

总之，在我遇到的老师中，他是一个特别的人，值得被很多人纪念。愿您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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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om 熊路 (2004级本科)

张老师是我们法学院04级二班法理第一课的老师，开篇第一讲就是法律人的价值和思维方式。这是老师多年的习惯。课堂上讲授的历史掌故，播放的经典法律电影，给当时对法律一无所知的我们播下了法治的种子。法学院很多具体的法学课程，到现在都记不得了，但是张老师带着我们看的《力争上游》《律政俏佳人》《永不妥协》《纽伦堡审判》…是对法学院最宝贵的记忆的组成部分，至今让我不时从中获取力量。

张老师是我的毕业论文指导老师。在他的帮助下我确定了论文题目，并完成了文章的资料收集和论文答辩。写下这一段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张老师确乎给了我极大的鼓励。其间他建议我直接跟美国一个大学的知名中国法教授发邮件听取意见，并且与历史上的法律与发展运动联系起来。浅薄的我当然没有勇气联系，但他对学生的认真负责周到可见一斑。

张老师是武大社会弱者权利保护中心的重要成员，以及后来成立的公益法律研究中心的重要组织者。在他的影响下，我也参与了相关的志愿活动。毕业后，得知我在检察院工作，张老师直接联系和鼓励我，参与了由丁鹏负责牵头的《欧洲有效刑事辩护研究》的翻译项目。这本书后来得以正式出版，并被不少图书馆收藏，不少论文援引。这是迄今我唯一参与翻译出版的著作。

其实，无论在校时以及毕业以后，不太活跃的我与张老师的交往都不多。其间，在期刊和微信信息中看见过老师的文章。作为没有从事学术、成就普通的毕业生，回武汉的时候也没有勇气回学院专门拜会。对老师给我的影响，提携和关怀，只是默在心中居多。谁曾料想，再一次得到张老师的消息，竟然是英年早逝！

本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对命运的安排与人生的无常，便多一分理解。但对于张老师的离开，还是觉得特别惋惜，特别不舍。一个人在一辈子会遇到很多老师，但只能说少数才是真正对个人的人生有影响的老师。对我来说，张老师就是这样的老师！

作为从农村来到城市的普通学生来说，留学回国的张老师，是颇有些洋气的。至今不忘毕业的时候，张老师在学院的中庭花园主办的一个毕业酒会，播放纪录片，然后老师举杯给我们一个个祝福。具体说的什么我忘记了，但老师特有的音容、笑貌，让人感觉就在昨天！

听说明天就要送别老师了。写下寥寥数语，遥寄对张老师的哀思。把心中的万般不舍、惋惜和惭愧，作为继续前行的力量，不负所教、不负所从事的事业，做一个对他人有正能量的人。

祝愿张老师一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