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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跨」越的界線 跨性別運動員參賽爭議再起|觀點新世代|觀點|願景工程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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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近年來隨著奧運開放跨性別運動員參賽，運動賽事開始增加實施選手睪固酮濃度檢測，世界田徑總會近期更宣布，將全面禁止經歷過男性青春期的跨性別者，參加女子組賽事，以維護競賽公平性。 開放跨性別選手參賽有什麼問題？睪固酮濃度檢測公平嗎？女性運動員與跨性別運動員的權益該如何權衡？政大學生的深入報導中，從國際案例到國內狀況，跨性別運動員與女性運動員現身說法，談談運動賽場上的性別問題。

紐西蘭運動員勞瑞爾．哈伯德（Laurel Hubbard）曾是一位男性舉重選手，在33歲時進行性別激素治療，多年後他以「跨性別女性」的新身分重新參賽，並在43歲時成功取得東京奧運參賽資格，成為奧運史上首位跨性別運動員。哈伯德被視為體育界接納性別多元化的進步案例，不過也有許多人質疑，跨性別運動員參賽對其他女性公平嗎？

事實上，國際奧委會自2004年便允許跨性別者參賽，但要求跨性別運動員必須進行變性手術，同時要接受至少兩年的賀爾蒙治療，條件相當嚴苛。2015年奧委會放寬規定，不再要求一定要進行變性手術，而是規定女運動員的血液中睪固酮濃度必須低於10nmol（納莫耳），且宣告性別認同時間須四年以上，即可符合資格。

這項標準在國際體壇引發爭議，國際游泳總會（FINA）、國際橄欖球聯盟（IRL）等體育團體皆以「維護競賽公平」為由，不允許「經歷過男性青春期」的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子組賽事。世界田徑總會（World Athletics）近期也決議，為維護女子組比賽公平性，只要跨性別運動員曾經歷男性青春期，不論其體內睪固酮濃度高低，皆不得參加女子組國際田徑賽事。

配合國際運動賽制，教育部體育署在2023年的全國中等學校運動會及全國大專校院運動會，首度開放跨性別運動員依照性別認同參賽，原則上依照國際奧會的認定標準，而田徑、網球、游泳及自由車等項目則依照國際單項運動總會訂定的規範。

體育署開放跨性別參賽，女運動員質疑男女體能有先天差異

對於這項新制國內體壇並非沒人反對，而是沒什麼人知道這件事。國內許多體育選手在受訪時都表示，第一次聽到跨性別參賽議題，也很少有人遇過跨性別者。政治大學柔道一般男子組選手王之富也說，不清楚規定中的「睪固酮濃度」是什麼東西。政治大學擊劍公開女子組選手邱郁文也說，感覺跨性別議題離自己還很遙遠。

許多女性運動員得知開放跨性別參賽後，都持反對意見，擔心會影響競賽公平性。邱郁文認為，即使降低睪固酮濃度，並不代表足以使男性選手的體能變回女性的身體素質。東吳大學游泳一般女子組選手羅琬樺則表示，「沒辦法接受任何外力導致的不公平現象。」

臺北大學桌球一般女子組選手郎又萱也認為，經歷男性青春期而養成的肌力、耐力、爆發力與女性差異甚大，在比賽中佔有先天優勢，「不論強壯或是瘦小，男生的球的質量還是會比一般女生來的高。」她坦言， 不希望在比賽中遇到跨性別女性選手，因為即使加強訓練、提升技術可能也無法扭轉身體素質差異造成的影響。

然而，並非每個運動員都反對跨性別者參賽，政治大學桌球一般組女子選手林昕靚就認為，桌球和身體的先天優勢沒有太大的關聯，反而更注重擊球的技法。

從「他」成為「她」，跨性別運動員的挑戰

那麼跨性別運動員又是怎麼想的呢？我們訪問了臺灣首位公開出櫃的跨性別女性跑者--王渝溥，以男生身分長大的「他」，現在是一位女性跑者，她以自身經驗指出， 跨性別運動員未必佔有優勢 。

王渝溥從幼稚園開始就會想像自己是童話故事中的公主，在成長過程中，漸漸發現自己和同齡男孩不太一樣，一直到後來前往美國麻省理工學院攻讀博士時，終於確認自己的性別認同：「他」想成為一名女性，於2014年開始接受荷爾蒙治療。

王渝溥旅居美國九年，在那段期間開始喜歡上馬拉松路跑，參與過大大小小路跑賽事，回台灣後她想繼續奔跑，一路上卻面臨許多挑戰。

由於我國目前規定，跨性別者必須完成性器官變動手術，才能申請身分證上的性別變更。2017年王渝溥報名由路跑協會主辦的女子路跑Women Run TPE比賽，路跑協會堅持身分證上性別欄目為「女性」才能參加，認定她沒有參賽資格。

即便後來王渝溥提供了性別診斷書、荷爾蒙檢驗報告、國際奧委會的規章等資料，路跑協會仍認為她的體力水準與生理女性有所差異，要求她必須放棄得獎權利，才勉為其難同意讓她參賽，成為國內首位公開的跨性別運動員登上媒體版面，但鎂光燈的背後，卻得要犧牲自己的得獎權利。

此外，性別轉變更是每位跨性別運動員都要面對的考驗，王渝溥說，跨性別者為了變換性別服藥控制體內的雄激素，體能和肌肉量都會因此受到影響。2019年，她決定進行性器官重置手術，手術後她的體力也大受影響，她說，在術後練跑時甚至感到自己的「身體彷彿忘記該如何前進」。荷爾蒙失調也造成她的身體難以散熱，跑步時更容易中暑，經過約七個月的練習和調整，才漸漸克服這些問題。

面對如此多的挑戰和質疑，為何王渝溥仍堅持參與路跑賽事？她說，「 我想用自己認同的性別，做自己想做的事。 」儘管領獎資格遭到剝奪，體能受到性別重置醫療過程的影響，她仍會堅持繼續跑下去，並以自身經歷為跨性別運動員發聲。

被誤會是跨性別，女運動員參賽被針對還遭隊友排擠

小C（化名）曾是某大學女籃系隊的主力球員，不僅代表學校出賽大專籃球聯賽UBA公開女子組第一級，還曾在全大運一般組田徑項目斬獲佳績，因此成為國內知名媒體新聞報導的主角--全大運首位「男跨女」運動員。

然而，當我們聯繫上小C時，她卻強調，「我不是跨性別者，我是女生。」她出生時因為擁有類似男嬰性器官的外顯特徵而被誤判為男性；直到上了高中，她跟其他女性一樣胸部隆起，沒有長喉結也沒有變聲，經過檢查，才發現她不僅睪固酮分泌量稀少，且擁有正常生理女性染色體（46XX），她才將身分證的性別由男性變回女性。

小C說，因為媒體報導她是「跨性別者」，導致她必須承擔外界指指點點、好奇物議，甚至參加運動比賽都被針對。她說，田徑比賽一般組的選手除非成績太好，否則通常不需進行藥檢，但外界流傳不實的跨性別謠言，田徑賽事的主辦單位多次設法對她進行藥檢，「我參加台灣田徑公開賽時，才跑第九名也被抓藥檢，真的天才。」藥檢需要全身脫光，她認為主辦單位就是為了檢查她的性別。

不只比賽時被針對，連隊員也不信任她。小C表示，自從被質疑是跨性別後，就有一部分女性隊員會向教練反應，拒絕與她共用廁所，還暗示教練不要讓她出賽。

曾多次與小C同場競賽的女子田徑選手里伊（化名）透露，連續兩年全大運的田徑技術會議上，都有學校代表質疑小C的參賽資格，大專體總沒有對小C進行睪固酮檢測，也讓許多參賽選手相當不滿。里伊說，因為小C身高較高、長相中性，還曾違規架對手拐子，所以選手間都抱怨小C是以男性身體參與女性賽事。

談到小C在全大運田徑一般女子組400公尺、800公尺項目贏得金牌、創下大會紀錄。里伊不以為然地說，「 以男生身體參賽跑到這個成績只是理所當然，小C沒有破紀錄，而我們只是輸給一個參加女子組的男子運動員。 」

跨性別運動員參賽不得獎沒事，一得獎就糟了？

反對自我宣稱性別的倡議團體「No Self ID Taiwan」也認為，小C是國內「男跨女」在女子組「屠榜」的案例，批評她以跨性別者的優勢，奪取至少6名女性選手的獲獎機會，影響運動競賽的公平性。

No Self ID Taiwan主張，任何受先天產生或後天施打睪固酮影響的身體，無論是男跨女、雙性人、女跨男等，都不適合參加女子比賽，因為他們擁有女性運動員無法超越的優勢，更危及女性選手權益。

面對輿論，每週訓練30小時的小C，對自己的表現問心無愧。她認為，自己只是剛好擁有中長跑的天賦，並加上勤於練習才能在400公尺、800公尺跑出好成績，如果這樣不公平，「 那所有有能力得獎的人，都會對比賽造成『不公平』。 」

王渝溥則期望，若真的達到性別友善與競賽公平，應取消性別標籤，而是依照影響該運動表現的關鍵生理因素去分組，拋開性別框架，達到賽場上的公平競爭。

不過，台灣足球發展協會榮譽理事長石明謹感嘆，跨性別運動員參賽權益的討論，如今已淪為「政治正確」的議題。他認為，原本運動賽事分組就是為了保障不同群體的權益，若貿然允許不在該組別的人加入，恐怕將會失去保障初衷，擔心「跨性別參賽者會終結女性競賽」的人並非沒有道理。

目前國際奧會以荷爾蒙濃度界定性別，反對者批評，若僅參照荷爾蒙濃度，未將生理表現納入考量，恐有公平性疑慮。「如何界定男女」成為既跨性別參賽一大爭議。

對此，台灣性別不明關懷協會理事長吳伊婷支持以荷爾蒙濃度界定性別，「不管生理或心理性別，所有人都可直接以同一個標準作為依據。」他指出，生理男性接受荷爾蒙治療後，體能會明顯退化，運動表現甚至可能會低於女性運動員。

吳伊婷認為，社會大眾過度在意性別差異，而忽視了運動員訓練過程所做努力，跨性別參賽者不得獎就沒事，但只要得獎，其他選手和教練就會以「跨性別天生比較強」而質疑競賽公平性。

回到體育賽場上，雖然今年全大運跟全中運開放跨性別者參賽，但我們不大可能會看到跨性別運動員屠榜得獎，因為直到申請截止前，都沒有任何選手提出申請。隨著性別多元意識提升，社會大眾愈來愈能理解跨性別者的自我認同，但在運動賽場上，仍存在著難以跨越的性別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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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以「跨」越的界線 跨性別運動員參賽爭議再起|觀點新世代|觀點|願景工程基金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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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近年來隨著奧運開放跨性別運動員參賽，運動賽事開始增加實施選手睪固酮濃度檢測，世界田徑總會近期更宣布，將全面禁止經歷過男性青春期的跨性別者，參加女子組賽事，以維護競賽公平性。 開放跨性別選手參賽有什麼問題？睪固酮濃度檢測公平嗎？女性運動員與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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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變性人參加奧運　如何規範成新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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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吉領導的國際奧會，因開放變性人參加奧運引發爭議。(圖／美聯社)

運動場上不分男女老少，不過對於已有百年歷史、向來追求和平公理的奧林匹克運動會而言，終於拋棄了舊思維，國際奧會最近宣佈開放「變性人」參加奧運會，且最快將可在2004年雅典奧運上看到變性運動員參賽。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公平性」，如何禁止運動員刻意追求成績而選擇變性一途，這將是國際體壇未來最大的討論話題。

國際奧會於1968年明文規定禁止變性人參加奧運，但在經過30多年來的變遷，全球有愈來愈多的人因性向、亦是環境改變而走向變性，為了尊重變性人的應有人權，國際奧會23日宣佈開放變性人可以新的性別參與奧運會，目前已通知各單項總會，不可再有設限規範，然而這項決定卻已引來不少反對聲浪。

至於雅典奧運會上是否會出現變性人參賽選手還是未知數，畢竟不是所有變性人馬上就可以參加奧運比賽，期間還得通過觀察期才能參賽，而觀察期初步決定變性手術2年，且經過賀爾蒙治療期後才能再度步入運動場上，至於變性人包括男變女及女變男都可以適用。

中華奧會主席黃大洲表示，變性人本就應享有運動參賽權，但他關心的是運動員在變性之後，將因基本體能構造而影響成績，倘若選手本身就有變性傾向，那就「順其自然」，藉由醫學技術進行變性手術，如此才不致引起非議。但如果是為了追求好成績而任意將選手變性，這就牽涉到道德觀問題，理應受到規範，不然將會破壞原有的奧林匹克體育精神。

資料來源：http://www.ettoday.com/2003/11/29/341-1550596.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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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變性人參加奧運　如何規範成新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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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吉領導的國際奧會，因開放變性人參加奧運引發爭議。(圖／美聯社) 運動場上不分男女老少，不過對於已有百年歷史、向來追求和平公理的奧林匹克運動會而言，終於拋棄了舊思維，國際奧會最近宣佈開放「變性人」參加奧運會，且最快將可在2004年雅典奧運上看到變性運動員參賽。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公平性」，如何禁止運動員刻意追求成績而選擇變性一途，這將是國際體壇未來最大的討論話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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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運動員（譯者：柚子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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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運動員（譯者：柚子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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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設立「開放」組別使跨性別運動員參賽

摘要:自我認同為跨性別的男性逐漸主宰女子比賽,為解決此問題,作者們建議，一個包容跨性別的、最具公平性與安全性的賽事模式，是保護生物女性的組別，開放自我認同為跨性別但尚未使用睪固酮的女性參與女子賽事，並設立「開放」組別給任何人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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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即將開放跨性別者參加全國中等學校運動會。全中運作為全國性比賽，以現行制度來看，依照 110 年國民中學運動成績優良學生升學輔導甄審、甄試簡章 ，全中運前幾名可享有 5% 至 40% 不等的加分。只有極少數案例才能在未成年時進行 SRS 性別重置手術或 HRT 荷爾蒙替代療法，因此可預見開放跨性別者「跨組別」參加全中運，極可能會造成未使用荷爾蒙的生理男性進入女子組徑賽。該如何保障女子運動在升學與獎金上的公平性？需要好好斟酌。

2006 年，加拿大下坡登山自行車錦標賽選手 Danika Schroeter 吃足了苦頭，了解當女性運動選手對不公平的賽事政策提出抗議時，會發生什麼事。

當 Schroeter 和贏得比賽的跨性別自行車手 Michelle Dumaresq ── 他拿下了許多賽事，包含加拿大女子組的 2003、2004 和 2006 年冠軍── 一起站在頒獎台上時，Schroeter 默默地收下了她的銀牌，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可以看到她 T-shirt 上的麥克筆訊息：2006 年 100% 純女子冠軍。

Schroeter 因為她的大膽之舉被罰三個月的禁賽。她對此作出個人道歉，但這件事摧毀了她的運動員生涯，從此之後體壇再也沒有她的消息。在這件事之後，沒有任何女性運動員敢公開說出半個字，對自我認同為跨性別的男性逐漸主宰女子比賽一事表達抗議。

運動員不該在運動場上的戰爭殉道。僅管她們是粗糙跨性別政策下的主要犧牲者，女性運動員並沒有自願成為政治運動家，我們也沒有權利要求她們為了改變這些政策而犧牲自己的獎學金跟抱負。

保護運動員的權利是那些利害關係人的責任。教練、退休運動員和賽事評論員看起來應該要是理所當然的異議者。但目前為止，除了少數幾個敢於發聲者外，令人沮喪的緘默法則統治了整個賽場。然而過去幾週的發生的事件，提供了令人興奮的訊號，現行政策僵局造成女子賽事被緩慢但確實逐漸被摧毀的狀況，即將被打破。

首先，我們看到了賓州大學跨性別自我認同泳者 Lia Thomas 引人入勝的故事。在 2016 到 2019 年，高挑魁偉的 Will Thomas，也就是過去的 Lia，作為常春藤聯盟的二軍出賽。

當成為 Lia 之後，Thomas 變成了泳界的超級新星，四處刷新紀錄。在最近於俄亥俄州 Akron 舉行的 Zippy International 比賽，在一項以選手間秒數差異極小著稱的賽事中，Thomas 以 7 秒之差超越了去年的 NCAA 決賽 200 碼自由式金牌紀錄；在 500 碼賽事中領先第二名 14 秒；並在 1,650 碼賽事中以令人目瞪口呆的 38 秒之差勝出。

譯註：

1. 1 碼約等於 0.91 公尺。

2. 游泳賽事差距，以台灣 108 年度大專院校運動會 200 公尺自由式舉例：
200 公尺公開男子組冠軍時間 01:51.21，亞軍 01:51.28，差距不到 1 秒
400 公尺公開男子組冠軍時間 03:55.13，亞軍 03:56.65，差距不到 1 秒
200 公尺公開女子組冠軍時間 02:03.88，亞軍 02:06.91，差距不到 3 秒
400 公尺公開女子組冠軍時間 04:26.69，亞軍 04:33.02，差距不到 7 秒
200 公尺男子冠軍贏女子冠軍約 9 秒，400 公尺男子冠軍贏女子冠軍約 31 秒

依據報導，Thomas 在 200 碼比賽結束後吹噓道「這太簡單了，我只是隨便划划。」一個女性隊員得到匿名性保證之後，告訴體育新聞網 Outkick 說她的同伴們在泳池邊哭了出來，因為她們知道對上 Thomas 她們一點希望都沒有。這本身就是一個訊號，因為運動員通常會被警告，不要對媒體訴說性別相關 (gender-related) 的委屈。

更令人振奮的仍然是觀眾在 1,650 碼自由式比賽後的行動。「通常大家都會拍手，大家會大喊大叫並為贏得比賽的某人喝采。Lia 觸牆時大家一片沉默，」OutKick 的消息來源說。「當 Anna (Kalandadze)（賓大泳者）以第二名完賽時，觀眾爆出掌聲。」

在我看來，那陣沉默就是這場激烈論爭的轉捩點。沒有任何人組織行動。沒有任何人要求這麼做。這是「群眾智慧」運作的結果。這個社會說：夠了；稱呼我們恐跨不會阻止我們發聲；這對女人不公平；我們不會加入。這就新鮮空氣的來源。

與此同時一個令人開心的巧合，一份基於證據的推論──呼應群眾情緒性的否認與不支持行為──近期發表了：位於渥太華的 Macdonald-Laurier Institute (MLI) 對這個棘手的議題發表了一個決定性的大膽報告，標題為 《公平競賽：生物學、公平性與女子運動中的跨性別運動員》

這篇報告的作者是以下三人：Jon Pike，一個在英國 Open University 專門研究體育哲學的政治哲學家；Emma Hilton，一個在 University of Manchester 研究女子運動公平性的發育生物學家；和 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 的 Leslie Howe，他在體育的包容性與倫理方面發表了大量的文章。

這篇報告並未質疑跨性別運動員參與體育運動的權利：「問題在於是否有正當理由將男跨女排除在受保護的女子運動項目之外。這是關於運動之中的權利，不是參與運動的權利。」

該報告檢查了「公平、安全和包容」的原則，發現沒有任何一種情境可以在自我認同為跨性別的男性參賽下，能保障女性的公平和安全。

就算是那些最熱切主張跨女可以參與女子賽事的人，也沒有否認原生男性──儘管在減少了睪固酮之後（一個 Lia 通過的限制）──較女性享有後青春期的身體優勢。但是，他們堅持沒有辦法證明那些優勢是重大的，並且「包容原則」遠比這些優勢更為重要。

MLI 報告用大量的客觀證據，輕易地反駁了「生理男性優勢尚未被證明」的任何概念，貼心地加上了讀者友善的圖表，說明男性的肌肉骨骼優勢並不只是被證實了，並且在特定領域，出現令人震驚的差別：舉例而言，女性與原生男性的表現差異，範圍從游泳的 11% 到橄欖球的 120%。（相較之下，使用禁藥則優勢少於 10%）

這份報告將它最嚴肅的批評留給了加拿大體育倫理中心（CCES），其極端放任的 2016 年 跨性別體育包容指南 幾乎被所有加拿大運動組織採納。

MLI 報告發現 CCES 的起草這份指南的專家組成成員「沒有任何一位生物學或專業倫理學家或哲學家」，取而代之的是嚴重依賴體育官員。MLI 作者們，相較之下，是客觀的學術專家，「沒有衝突或利益」。

作者們建議，一個包容跨性別的、最具公平性與安全性的賽事模式，是保護生物女性的組別，開放自我認同為跨性別但尚未使用睪固酮的女性參與女子賽事，並設立「開放」組別給任何人參賽。

跨權運動者想當然耳地認為這項建議不能接受。在一個完美理想世界，或許會有一個人人滿意的解決方式。但在真實世界，完美跟良好不應該是對立的。這是一個良好的解決之道。根據體育政策的行話，這「符合目的」。

台灣相關案例中，台灣史上第一個參加女子競賽的已術跨女 小欣 ，變性後在一般女子組（非體育生）得到破紀錄的成績，對應到公開女子組（體育生）大約在 4 至 5 名間。值得注意的是，小欣接受田徑訓練約兩年的時間，體育生則是從小到大都接受田徑訓練。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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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立「開放」組別使跨性別運動員參賽 | No Self ID Taiwan 反對自我宣稱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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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跨性別者「跨組別」參加全中運，極可能會造成未使用荷爾蒙的生理男性進入女子組徑賽。該如何保障女子運動在升學與獎金上的公平性？需要好好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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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為了支持性別多元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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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為了支持性別多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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睪固酮決定一切？跨性別女性參賽，會讓順性別運動員處於劣勢嗎？ | V太太 | 鳴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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睪固酮決定一切？跨性別女性參賽，會讓順性別運動員處於劣勢嗎？（作者：V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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睪固酮決定一切？跨性別女性參賽，會讓順性別運動員處於劣勢嗎？（作者：V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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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跨性別女性和順性別女性一同競爭並不公平嗎？
摘要：奧委會修改規定，在參賽前一年間與競賽期間，女運動員每公升血液中的睪固酮濃度必須低於10 nmol（納莫耳），但是這項規定只適用於跨性別女性，所以許多人認為，這項身體差異讓跨性別女性有著順性別女性沒有的體能優勢，因此讓他們一同競爭並不公平。但經研究發現，造成體育表現差異的因素有許多，而個人體質上的差異始終存在，卻不一定只因為「性別」而存在，那以生理性別分組就能保障公平嗎？這樣的假設其實是認定擁有同樣生理性別的人，勢必就具有一定程度的同質性，且這樣的同質性不會受到其他自然與社會性因素影響。細究根本，這解釋了許多保守人士強調跨性別可能帶來的不公與威脅，並持續散佈有人會為了利益而「假裝」成跨性別的謠言。將跨性別者納入體育競賽之中，不只是對他們的承認，並讓他們知道自己也是社會的一分子，另一方面，這也給予我們機會，重新思考性別的意義，反思在傳統父權性別規範下，對於所謂「真男人」和「真女人」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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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子87公斤級舉重比賽中，來自紐西蘭的勞瑞爾・哈伯德（Laurel Hubbard）將成為第一位以跨性別身分參加奧運的選手--今年42歲的哈伯德是位跨性別女性。 圖／美聯社

東京奧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受到COVID-19（又稱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的影響，本次奧運開啟許多先例，包括觀眾不得入場、選手必須在競賽結束後迅速離境等。與此同時，也有一些與疫情無關、而是在時代變遷下發生的變化，比方說本次奧運至少有163名LGBTQ選手 參賽 ，人數幾乎是上屆里約奧運的兩倍，創下歷史紀錄。

又例如挪威的女子 沙灘手球隊選擇穿著短褲而非比基尼褲應戰，卻因此遭到歐洲手球總會以不當穿著為由罰款；另一方面，德國女子 體操隊 也放棄傳統的高衩緊身衣，選擇可以延伸到腳踝的緊身長褲，引發各界討論。

而在女子87公斤級舉重比賽中，來自紐西蘭的勞瑞爾・哈伯德（Laurel Hubbard）將成為 第一位以跨性別身分參加奧運的選手--今年42歲的哈伯德是位跨性別女性，在確認自身的跨性別身分前，她曾經參與過男子舉重競賽，而這次會是她自35歲起認同自身為女性以來，第一次參加國際競賽。

針對這位跨性別女選手的初登場，國際奧委會 表達了極為積極正向的態度，讚許她的勇氣與韌性。然而，並非所有人都抱持著相同的看法，哈伯德的出賽事實上 引起 許多分歧的意見與爭議。支持者認為這是對跨性別者的尊重與肯定，也可以讓她們感到被社會接納，得以用自己所認同的性別身分來參與社會活動。

但對於反對者來說，跨性別女性即使在接受賀爾蒙治療後，仍會保留生理男性在體能上的優勢。因此，允許跨性別女性參加女子組的體育競賽將會使順性別女性（註：即性別認同符合個人出生時被指定性別的女性）處於劣勢，並不公平。

跨性別女性以女性身分參與體育競賽，真的會壓縮到順性別女性的機會嗎？換句話說，跨性別女性是否在體育競賽上具有絕對的優勢？甚至，是否有可能如某些保守人士所擔心的一樣，有些男性會因此「假扮」成跨性別，好在體育比賽上獲獎？另一方面，既然跨性別者作為社會的一分子，難道不應該獲得相同的參與機會，不論是在政治、經濟還是體育上？「多元」與「公平」真的無法同時 被滿足 嗎？

德國女子體操隊放棄傳統的高衩緊身衣，選擇可以延伸到腳踝的緊身長褲參加此次東京奧運。 圖／法新社

跨性別女性的生理優勢

過去，跨性別者無權根據自身性別認同參加奧運比賽。直到2004年，國際奧會才首度更改規定，允許跨性別者參賽，但他們必須符合三項條件：首先，運動員必須完成性別置換手術，改變自身的第二性徵；其次，運動員的性別認同也必須獲得法律認可；最後，他們必須已接受至少兩年的賀爾蒙治療。

然而，跨性別社群認為這樣的條件太過嚴苛，於是奧委會於2015年時修改規定。根據新的指引1，跨性別女性必須已經宣告自身的性別認同超過四年，並且不曾中途更改；此外，在參賽前的一年間與競賽期間，女運動員每公升血液中的睪固酮濃度必須低於10 nmol（納莫耳）2。

值得注意的是，這項規定只適用於跨性別女性3--也就是出生時的生理性別為男性，但性別認同為女性者--跨性別男性則不受任何限制，可自由參賽。

這些規定乃是立基於：男性血液中的睪固酮濃度平均來說較女性高出許多，而睪固酮濃度會影響個人的力量、速度與爆發力等體能面向。睪固酮在青春期起開始作用，使生理男性和女性的身體出現差異，考量到絕大多數的跨性別女性都是在成年後才開始接受賀爾蒙治療，她們的身體便因為經過了「男性的青春期」，而有著較高的睪固酮濃度。

與此同時，研究也發現，即使賀爾蒙療法會抑制、降低跨性別女性體內的睪固酮，但一般說來，她們仍舊會呈現出比順性別女性更高的睪固酮濃度。因此，許多人認為，這項身體差異讓跨性別女性在體育競賽上，有著順性別女性沒有的體能優勢，因此讓跨性別女性與順性別女性一同競爭並不公平。

上述論述看似十分合理，也讓許多人進而主張，禁止跨性別女性參與體育競賽並非歧視，而是為了要保障順性別女性的權益，不然順性別女性會從此失去在體育世界競爭與獲勝的機會。但在這些憂慮有可能為真的同時，類似論述卻也被極端保守人士利用來宣揚恐跨情緒，扭曲與抹黑跨性別者，甚至否認其存在。

確實有部分研究 認為 ，接受賀爾蒙治療的跨性別女性，仍舊有著比順性別女性更多的體力和速度優勢；比方說，儘管這個差異會在跨性別女性接受賀爾蒙兩年後明顯地縮小，但她們的跑步速度平均來說仍比順性別女性快了12%。

加拿大女子足球隊的奎茵（Quinn）（左）也是一名跨性別選手。 圖／法新社

身體素質決定一切嗎？

縱然如此，這是否就代表，跨性別女性參賽勢必會造成不公平？針對這個問題，科學界其實尚未有定論。首先，研究都有其限制，由於跨性別運動員人數不多，因此這些研究都以非職業運動員的跨性別女性為對象，但這樣的研究結果是否可以直接擴張推論到運動員身上，卻是個問題。

其次，就算跨性別女性血液中的睪固酮濃度確實較高，她們是否就一定能夠取得較好的體育競賽成績呢？畢竟體育表現仰賴的從來就不只是身體素質，還有其他許多因素也會影響個人成果，例如細心、耐心，甚至如外在的經濟資源、訓練背景、社會環境等等。

與此同時，不同運動也會需要不同的技能組合，並不是所有競賽都只靠著體力或速度決勝負，因此，單是憑藉著「跨性別女性體內睪固酮濃度較高」這樣的指標，就藉此評斷她們必然會在體育場上「輾壓」順性別女性，未嘗不是太過武斷且片面的結論。

最後，即使是同樣性別的人口間，也存在著極大的差異，比方說不同種族的女性平均身高、體型有所不同，如：白人的身高比亞洲人高，照這樣說來，讓白人和亞洲人一同比賽籃球是否也是一種不公平呢？又或者不同社經背景、國籍的運動員，可能有著完全不同的訓練環境，當經濟資源較為充裕的運動員和來自貧窮背景的對手競爭時，是否也會占據某些優勢？此外，順性別女性之間的血液睪固酮濃度差異也可能極大，例如職業女性運動員的血液中就可能有著高出一般標準濃度的睪固酮。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發現，造成體育表現差異的 因素 有許多，而個人體質上的差異始終存在，但卻不一定只因為「性別」這項特徵而存在。如果我們所追求的目標確實是「公平」--也就是不同的參賽者在「同樣的」基礎上競爭--為什麼我們會認為，以性別進行分組就能保障公平呢？

梅根·拉皮諾（Megan Anna Rapinoe），美國國家女子足球隊球員，致力於LGBT運動。 圖／法新社

以生理性別分組就能保障公平嗎？

這樣的假設背後其實是認定了，擁有同樣生理性別的人，勢必就具有一定程度的同質性，且這樣的同質性不會受到其他自然與社會性因素影響。但正如跨性別者給予我們的提醒，儘管性別身分可能促成某些共同的特質和經驗，卻也一直都包含了豐富的異質和多樣性：相同性別的人不一定有著同樣的特質、表現、行為與能力。

更進一步來說，儘管這次會是奧運第一次迎來跨性別女性參賽，但跨性別女性已在過去出現於其他的賽場上，而且並非永遠是獲勝的一方，她們的落敗就證明了，血液睪固酮濃度不會保障永遠的勝利。

此外，從奧委會和美國國家大學體育協會（NCAA）的規定中我們也看到，競賽主辦單位其實可以藉由設定相關規定和限制，來最小化睪固酮濃度對於結果的影響。換句話說，如果人們在意的確實是「睪固酮濃度」帶來的差異，那麼根據睪固酮濃度做出分組與限制，可能比以生理性別為區分來得更有效率？

最後，目前並沒有任何證據 指出 ，有跨性別者是為了取得體育競賽上的優勢，才聲稱自己是跨性別，保守人士提出這樣的「恫嚇」，只是無中生有。那麼，為什麼保守人士仍不斷言之鑿鑿，彷彿「假扮跨性別」是一件即為稀鬆平常的事？

回答這個問題的同時，我們也得以窺見，在跨性別女性是否應該被允許參與女子競賽項目這項爭議背後，人們在「公平」以外，所真正在意的事，以及這些討論所反映的性別二元意識形態。

此處的爭議，與其說是「公平」和「多元共融」之間的矛盾與不可協調，不如說是假公平之名，所設立的性別想像。如前所述，人們習慣於假設：具有同樣生理性別的人們有著一定的同質性，從生理特徵、行為表現、喜好能力等皆然。於是，特定性別的個人被期待必須展現出特定的特質，例如：女性應該較為瘦弱或善於傾聽等，或分享特定的喜好--如喜歡粉紅色，與擅長特定的技能，比方說有人會聲稱女性的身體素質比較適合從事某些體育項目，或讓她們在某些運動上表現勢必不如男性，日前即有人認為女性的骨盆構造與男性不同，因此不適合舉重。

Kimberly Daniels為奧運首名跨性別裁判。 圖／路透社

誰才是「真女人」與「違規」的跨性別

這樣的想像也被用來規範，誰才有資格宣稱自己是「女人」--一個人必須符合某些條件，才能夠被看作是「合格」或「正當」的女人；相反地，未能滿足這些規則的人，則被扣上「失格」的帽子，無權擁有女性身分。

因此，跨性別女性就經常面臨這樣的質疑：她們不被當成「真正的」的女人，而是假冒的；並且企圖透過這樣的「假裝」來為自己謀取某些好處和福利。她們未能滿足父權社會對於女性的期待，並在被指控「假裝」的同時，成為不道德與自私的存在。

「假裝說」背後另一個認定則是，跨性別並不存在，那是一個虛假的概念。父權社會把性別當成一種二元、固定、天然的結果，沒有被跨越和挑戰的可能，因此一個人的生殖器官表現（陰莖或陰道）決定其性別，而其性別又決定了她／他的性格、習慣、角色和義務。

在這樣的假設下，所有聲稱自己是跨性別的人都是錯誤的，而且他們因為背叛了父權社會的二元性別規範，被視為不道德的存在。哲學家塔莉亞．美伊．貝特契（Talia Mae Bettcher）認為，對跨性別的恐懼來自於：人們認為性別表現是生殖器表現的代碼，並且以自然和道德的名義堅持這兩者必須「一致」。

因此，在一個順性別性主義（cis-sexist）的社會裡，跨性別者以兩種方式違規了：他們一方面放棄了自己天生得以擁有的生殖器官；另一方面又企圖「跨界」，大膽而踰矩地試圖取得自己在道德上沒有「資格」獲得的性徵。

於是，違規的跨性別者成為必須被約束甚至排除的存在，儘管在現實上她們是否真的會對順性別女性造成影響、會造成哪些影響都有待確認，但父權社會早已提前將他們視為不道德的犯罪者，因為他們模糊了那些根據性主義所定下的性別角色規範，更挑戰與破壞了那些以性別為基礎的約束，使得父權體制的管制變得困難。

細究根本，這解釋了許多保守人士不斷強調跨性別可能帶來的「不公」與威脅，並持續散佈有人會為了利益而「假裝」成跨性別的謠言。對他們而言，跨性別在本質上的不道德讓他們成為預設罪犯，而這些被假想出來的犯罪又再進一步強化、鞏固跨性別的背德。

跨性別者參賽的積極意義

我們並非不能討論讓跨性別女性參與女性體育競賽是否真的會造成不公平；然而，在跨性別女運動員幾乎毫無曝光機會、各種資料稀缺的情況下，「跨性別者的威脅」卻以一種不合比例的速度和程度被傳遞與強化，進而妖魔化跨性別者，也合理化父權社會持續禁止與排除他們參與社會活動。

儘管許多人會主張，體育是對所有人類開放的活動，但事實上，體育中一直都存在因為性別、種族和國籍4而產生的排除和邊緣化。比方說，第一屆的奧運會於1896年舉行，但第一個 女子項目冠軍卻直到1900年才出現。體育長期被視為男性專屬的領域，納入女性之後，「真女性」則成為檢查的 標準 ，來決定誰有資格進入這個殿堂。

因此，將跨性別者納入體育競賽之中，不只是對他們的承認，並讓跨性別者知道自己也是社會的一分子，能夠被看見、被理解、參與集體活動。另一方面，這也給予我們機會，重新思考性別的意義，反思在傳統父權性別規範底下，對於所謂「真男人」和「真女人」的定義。如同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 ACLU） 所說 ，將跨性別者納入體育競賽之中，其實有益於所有的女性，因為藉此我們得以推翻過去認定女性「必然如何」和「應該如何」的想像與期待，不再追求一種絕對的定義，來決定誰才是真女人，更拓展我們對於女性的認知、推翻對女性的刻板印象，給予女性更多元的形象。

圖為日本撐竿跳選手佐藤湊，他亦是一名跨性別選手。 圖／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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睪固酮決定一切？跨性別女性參賽，會讓順性別運動員處於劣勢嗎？ | V太太 | 鳴人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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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奧運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受到COVID-19（又稱新冠肺炎、武漢肺炎）疫情的影響，本次奧運開啟許多先例，包括觀眾不得入場、選手必須在競賽結束後迅速離境等。與此同時，也有一些與疫情無關、而是在時代變遷下發生的變化，比方說本次奧運至少有163名LGBTQ選手參賽，人數幾乎是上屆里約奧運的兩倍，創下歷史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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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泳聯宣佈禁止12歲後變性運動員參加女子比賽背後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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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泳聯宣佈禁止12歲後變性運動員參加女子比賽背後的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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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國際泳聯對跨性別運動員的規範與爭議
摘要：美國游泳協會（USA Swimming）在2月修訂條例，允許跨性別運動員參加精英級別比賽，同時以相應規定限制不公平優勢，包括比賽前須經過36個月的睾酮測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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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泳聯限制跨性別運動員參賽，接下來可能是田徑？ - BBC News 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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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泳聯（Fina）經過委員會投票，禁止經歷過男性青春期發育的跨性別運動員參加女子頂級賽事，田徑和足球項目的國際管理機構也將對相關的跨性別參賽規則進行覆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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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學生運動參賽參與：平等、歧視與考量準則（作者：黃貽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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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學生運動參賽參與：平等、歧視與考量準則（作者：黃貽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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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為生理問題而導致比賽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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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因為生理問題而導致比賽不公平

2.跨性別運動員如果比賽得獎會引起爭議

3.或許可以另外開辦跨性別組來減少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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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跨性別女選手爭議：競賽公平與體育人權不可兼得？一文看懂科學證據與正反論述-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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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跨性別女選手爭議：競賽公平與體育人權不可兼得？一文看懂科學證據與正反論述（作者：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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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跨性別女選手爭議：競賽公平與體育人權不可兼得？一文看懂科學證據與正反論述（作者：蔡娪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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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當跨性別女性睪固酮低於10mnol/L，即可參賽

2.因為他們的肌肉骨骼於變性前已發育完成，導致說會有比賽不公平的爭議

3.當獲得獎項且排名較前，非常有可能會引起爭議

4.某位學者指出各種爭議終究還是因為「歧視」，而導致各種不公平或要求退賽的意見

5.某位運動員提出可因不同運動項目去預定睪固酮的標準

主旨：
因為跨性別運動員在施行變性手術前已發育完成，所以就會有人提出「雖然性別是女性，但是體格是男性」的觀點，再加上現今社會還未普及性別多元化，更加重了引起比賽不公平的爭議。
然而，就算有改變激素標準，也還是沒辦法引起爭議。

某位運動員提出反對爭議，覺得跨性別運動員不該參加比賽。當然，也有支持的言論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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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是體育賽事的基礎，多元包容性是奧運會的願景，但在界定如何規範跨性別女性參與運動項目時，這兩項極為重要的價值觀卻相互衝突。
[啟動LINE推播] 每日重大新聞通知
東京奧運舉重女子87公斤級比賽8月2日舉行，奧運史上第一位跨性別參賽者、紐西蘭選手哈伯德（Laurel Hubbard） 首度 登場。消息在中國社群媒體微博上掀起熱議，原因是中國選手李雯雯是該項目奪冠熱門，「#跨性別舉重運動員參加奧運會是否公平？」許多網友激情批評，認為答案是「形同作弊」，相關話題閱讀次數超過4億。

2013年完成性別重置手術，2017年重返國際賽事

哈伯德現年43歲，曾以男性身分創下抓舉和挺舉總和300公斤的紀錄，但2001年一度離開舉重界。她在2013年完成性別重置手術，2017年以跨性別女性身分重返國際賽事，贏得世界舉重錦標賽等國際賽事的2金1銀。

根據國際奧委會（IOC）2015年公布的參賽指引（guidelines），跨性別男性可以不受限制地參加比賽，而跨性別女性只要經過跨性別荷爾蒙治療，在參賽前12個月都將睪固酮（testosterone，雄性激素）濃度維持在10 nmol/L以下，就能參賽，不需經過性別重置手術。

雖然哈伯德任何一場參賽都符合規範，但與她同台競技的選手仍會抗議不公。比利時舉重運動員范貝林亨（Anna Vanbellinghen）就表示，這整件事像「惡劣的玩笑」，包容不應該「以犧牲他人為代價」，「任何接受過高水平舉重訓練的人都知道，他們的筋肉骨骼是實實在在的男性：這特殊情況對舉重運動員來說是不公平的，有些選手將因此錯過奪得獎牌和參加奧運的機會。」

紐西蘭奧委會回應爭議表示，他們了解「運動中的性別身分」是敏感複雜的議題，需要權衡人權和公平，然而紐國的文化擁抱尊重、友善，接納多元，所以「我們選擇支持所有符合資格的紐西蘭運動員。」

正方呼籲尊重跨性別者人權，反方要求公平優先

從正方與反方的論述，或許能幫助我們理解這問題的複雜程度。跨性別自行車手艾薇（Veronica Ivy）在《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 撰文 指出，她相信跨性別人士擁有參加奧運的權利，因為《奧林匹克運動會憲章》明確提到「體育是一種人權」，應歡迎所有人參與，如今跨性別運動員的存在引發爭議，「是因為人們擔憂跨性別女性稱霸女性運動領域，然而這種擔憂本身就毫無根據。」

她強調，「跨性別女性就是女性」，據估計美國成年人約有0.6％是跨性別者，以這數字作為全球比例估，近20年來的5萬4000名奧運選手當中，應有大約300名跨性別運動員。然而直到今年，奧運才出現公開出櫃的跨性別者，而且仍沒有什麼跨性別全球冠軍、跨性別世界紀錄保持者，「如果跨性別女運動員有什麼優勢，我們現在肯定已經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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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跨性別女選手爭議：競賽公平與體育人權不可兼得？一文看懂科學證據與正反論述-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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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運跨性別女選手爭議：競賽公平與體育人權不可兼得？一文看懂科學證據與正反論述-風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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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是體育賽事的基礎，多元包容性是奧運會的願景，但在界定如何規範跨性別女性參與運動項目時，這兩項極為重要的價值觀卻相互衝突。[啟動LINE推播]每日重大新聞通知東京奧運舉重女子87公斤級比賽8月2日舉行，奧運史上第一位跨性別參賽者、紐西蘭選手哈伯德（LaurelHubbard）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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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右翼女權開炮：跨性別者不該參加女子賽事（作者：盧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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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右翼女權開炮：跨性別者不該參加女子賽事（作者：盧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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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1.美國女權主義者蓋恩絲對NIKE簽約感到不滿，並對許多女權主義者開轟，拉皮諾也是其中一位。

2.拉皮諾身為LGBTQ+運動員其中之一，支持跨性別運動員參加運動賽事。

3.蓋恩絲批評拉皮諾，斥她為「偽女權」。

主旨：蓋恩絲最近對許多女權主義者開轟，並且對NILE簽約跨性別運動員這件事感到不滿。
而拉皮諾因為也被開轟，聲明支持跨性別運動員，
蓋恩絲看到後繼續開轟，說「你根本就是個偽女權，根本不是為他們真正的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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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公平的跨性別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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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運動員（作者：張勇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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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運動員（作者：張勇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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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跨越了公平的跨性別運動員

摘要:男女兩性在體格和體能上存在明顯的差異,為維持比賽公平,國際奧委會屬下的醫療委員會於2003年開始討論有關跨性別運動員的參賽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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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公平的跨性別運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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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兩性在體格和體能上存在明顯的差異，為維持比賽公平，世界上絕大多數體育運動都將男女分開進行競賽。隨著跨性別社會運動的發展，跨性別人士不再隱藏於社會當中，允許他們依照性別認同來參賽，亦成為了一個充滿爭議性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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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場的終極難題：跨性別與性別發展差異運動員的參賽權與公平性（作者：陳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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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動場的終極難題：跨性別與性別發展差異運動員的參賽權與公平性（作者：陳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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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旨：跨性別運動員挑戰原本堅實的男女性別二分類別？
摘要：跨性別者參與一般的運動、健身沒有任何問題，當然不應受到任何歧視；然而，身體活動一旦升級變成了「競賽」，從個人外擴到了群體，與無數利益牽扯時，必然牽涉到其他競爭者。隨著性別觀念的改變，跨性別運動員逐漸出現在國際體壇，挑戰原本堅實的男女性別二分類別。儘管過往加諸於他們身上的禁忌甚至汙名已漸漸鬆動，但距離真正無歧視環境，前方仍有漫漫長路。跨性別女性運動員被認為在先天上具有一定優勢而廣受爭議，反之，出生判定為女性的運動員在成為跨性別男性後，受到的爭議就小的多，主要認為他們不具有競爭上的優勢，甚至即便改變了性別認同，依舊「留在」生理女性的運動場域中。國際奧委會僅提供了原則式宣言，但各項運動總會規定紛歧，更不乏禁止跨性別女性參賽者，更為這議題的解方增添難度。不管生理性或是社會性性別的難題，至今解題的方式都僅有降低睪固酮濃度一途。問題是，睪固酮並非唯一，甚至連睪固酮是否或是多大程度影響運動表現，在醫界都未有一致見解。性別認同是一道光譜，但運動世界卻是絕對的男女二分；性別認同已踏入後現代，運動競賽仍停留在現代。男女先天差異的體能條件，並不是以自由選擇或是全面開放就可以輕描淡寫帶過的。如果要改變現代運動場上性別二分的既存體制，那會是一場天翻地覆的革命，我們是否在可見的未來準備好，要從現在起不斷開展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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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運動員參賽的權益和公平性，可說是我寫過的運動評論文章中，最艱難陳述、難以毫無懸念下結論的題目。雖然我無法確信，自己提供的論點，是否夠嚴密周全，但更重要的是，這個議題是一個現下應該開啟的對話。

自從二戰結束，運動全球化加速開展，也承載著更多國族的意涵，在公平競爭的原則下，對於性別判定的需求逐漸浮上檯面。自1946年國際田徑總會頒布規定，所有參賽選手必須繳交醫師開立的「性別證明」開始，從裸體受檢其外生殖器、 巴爾氏體的染色體檢測、 聚合酶連鎖反應到 睪固酮 濃度檢測等不同的方式，用來決定一名精英運動員能否參賽乃至性別分組。

先不論心理認同與生理性別相異的性別少數。光就生理檢測性別本身，就有一些人具先天的性別發展差異（Differences in Sexual Development, DSD），難以用科學檢測方法，進行男性或女性的性別二分法認定。當然檢測性別來裁定參賽資格，更顯著的爭議在於，可能觸犯國際奧會的「競爭公平原則」。

國際奧會的 奧林匹克主義第四項基本原則（Fundamental Principles of Olympism） 中清楚載明：

從事運動為人權，基於相互瞭解、友善、團結與公平競爭的奧林匹克精神，所有人都應在不受到任何歧視的情況下被賦予參與運動的可能。

跨性別者參賽是基本人權還是特權？

儘管難以有精確的統計，但根據多項研究的推估，身為跨性別者的精英運動員，大約僅占所有精英運動員的0.2%～0.5%。

這些跨性別者參與一般的運動、健身沒有任何的問題，那是再個人不過的經驗，當然不應受到任何形式的歧視；然而，身體活動一旦升級變成了「競賽」，從個人外擴到了群體，必然牽涉到其他競爭者。而當代運動在各國都與升學、獎金、榮譽等等無數利益牽扯時，跨性別精英運動員參與競賽，究竟是基本人權（human right）還是特權（privilege）？

自1976年夏天開始，一位天生男兒郎的 芮妮・李察斯（Renee Richards） 衝撞網球界的性別分界，並在隔年得到法院判決後，以跨性別女性的身分參加當年的美國網球公開賽。之後，跨性別與精英運動檯面上的交集其實沉寂了數十年，直到21世紀，這議題才在性別主流化的浪潮下，開展到前所未見的高度與複雜性。

2019年6月，三名美國康乃狄克州的高中女田徑選手聯合提出聯邦歧視訴訟，她們認為康州允許跨性別者自由參賽，損及了她們身為女性公平競爭的權利，並讓她們損失了原先可能屬於她們的競賽名次與隨之而來的獎學金。相反地，2021年6月，佛羅里達州頒布「女子體育公平法（Fairness in Women's Sports Act）」，正式禁止跨性別女性在公立學校和大學參與女子體育項目，至今美國已有超過11個州有此立法。

相同的現實，台灣也即將面對，112學年度的全中運，就將開放跨性別選手參賽。儘管相關細節仍未確認，但可以想像，在台灣運動與升學如此緊密相依的體制下，屆時會有多少爭議浮現。

隨著性別觀念的改變，這些原本鳳毛麟角的跨性別運動員，逐漸出現在國際體壇，挑戰原本堅實的男女性別二分類別。儘管過往加諸於她／他們身上的禁忌甚至汙名已漸漸鬆動，但距離真正無歧視環境，前方仍有漫漫長路。2021年東京奧運中，來自紐西蘭的 羅若・哈伯德（Laurel Hubbard） 就是舉重史上首位參賽的跨性別運動員，不過她在87公斤以上級的比賽中，三次試舉都告失敗，未引起跨性別者「奪走了原本該是女人的獎牌」的論調。

跨性女和跨性男，參賽只是「競爭優勢」下的考量嗎？

跨性別女性運動員被認為在先天上具有一定優勢而廣受爭議，反之，出生判定為女性的運動員在成為跨性別男性之後，受到的爭議就小的多，主要就是一般認為他們並不具有競爭上的優勢，甚至即便改變了性別認同，依舊「留在」生理女性的運動場域中。

2021年6月，日本女足國家隊前鋒横山久美出櫃為跨性別男性，他在20歲時就已進行手術移除乳房組織，並決定在球員生涯結束後，再進一步進行性別轉換的手術；同樣的，2021年東京奧運加拿大女足隊的昆恩（Quinn），先天生理性別為女性，但之後以跨性別、非二元性別認同者的身分出櫃，成為首位此類的奧運參賽者，並隨著加拿大女足隊奪金再寫史頁。

隨著性平運動的推展，性別認同已擴展到了 LGBTQIAPK+ 的各式身分，也在眾多的流行文化文本上展開。法庭影集《傲骨之戰》（The Good Fight）在2020年的第四季第六集中，將運動員性別判準的爭議戰場搬到了泳池。這番「神預言」般的劇情，自2021年底開始，真的在美國大學運動中展開。

來自賓州大學的 莉雅・湯瑪斯（Lia Thomas） ，如今已身處跨性別運動員爭議的最前線。由於全美大學體育協會（National Collegiate Athletic Association, NCAA）原本規定跨性別女子選手至少須以一年半的時間將身體的睪固酮壓制到女性標準，才能參加女子組賽事；但在2021年時，NCAA決定將跨性別者的參賽權與國際組織如國際奧會以及國際泳協同步，因此湯瑪斯得以較未受壓抑的生理條件參賽。在常春藤大學聯盟的競賽中，湯瑪斯以大幅差距遙遙超越對手；在今年NCAA全國游泳錦標賽中，雖然在200碼 賽事中僅獲得第5名，但在500碼自由式則奪下金牌，在美國掀起巨大爭論。

北美運動社會學會前會長、普度（Purdue）大學教授雪柔・庫琪（Cheryl Cooky）還因撰文讚揚湯瑪斯，將她的歷史地位與1947年突破大聯盟種族藩籬的 傑基・羅賓遜（Jackie Robinson） 相提並論，使得普度大學湧入大量的抗議訊息，甚至要求校方解聘她。

無獨有偶但卻相反的結果是，英國跨性別自行車手艾蜜莉・布里吉斯（Emily Bridges），在國際自由車總會的介入下，宣布她不能參加今年3月底英國國家全能錦標賽（British National Omnium Championships）女子組賽事。不過，與湯瑪斯選擇跨性別之前只是個成績一般的男性游泳選手不同，現年21歲的布里吉斯，曾在2018年打破英國男子青少年25英哩的紀錄。按照運動員的成長軌跡來說，她留在成年男子組的競賽中，就算不是頂尖，也會是極具競爭力的好手；試想，如果不是真的性別認同讓她決心「忠於自己」，單純只為了成績和獎牌，誰會想要選擇跨性別如此充滿挫折與艱辛的一條道路？

以先天睪固酮濃度做指標，不同比賽項目的認定標準卻紛歧

除了社會性的性別認同導致後天性別轉換之外，先天的性別發展差異（DSD）更讓一群先天「雌雄莫辨」的運動員找不到男女二分世界中的適切位置。

南非的 卡斯特・塞曼亞（Caster Semenya） 是近年來最具知名度也最有成就的此類運動員，她一度主宰全世界女子800公尺跑道，在倫敦與里約奧運兩度奪金，也是三度世界田徑賽金牌。生理上，塞曼亞先天缺少了子宮與卵巢，而且有隱藏的睪丸，屬於世界衛生組織認定的DSD者，但世衛組織的補充說明中又提到，其實生理學上並無單一決定性的生物性因素可以判定其性別，性別是考量由基因、荷爾蒙濃度、以及解剖學理後所指定的。

與塞曼亞同期，印度女子田徑選手杜蒂・錢德（Dutee Chand），也同樣因先天睪固酮濃度超高，而遭國際田總禁賽，引發後續女子選手是否必須服藥以降低其睪固酮濃度一定標準之下才能參賽的多輪法庭攻防，當時國際田徑總會甚至提出對這類運動員「發展差異的歧視，是必要且合理的」這般論調。自此之後，田徑賽場女性選手血液中睪固酮指數每毫升必須低於5奈米莫耳（nanomole），如果超出就禁止參加400公尺至1,600公尺之間的賽事。

因此，去年東京奧運中，納米比亞田徑選手克莉絲汀・姆波瑪（Christine Mboma）就因睪固酮濃度超標，在奧運前遭禁止參加400公尺，但改報200公尺的她，卻仍一舉奪下銀牌。國際間，國際奧委會僅提供了公平、包容、無差別待遇的原則式宣言，各項運動總會規定紛歧，更不乏禁止跨性別女性參賽者，更為這議題的解方增添難度。

上述這兩大類的爭議不但涉及了先天的生理性別指定（sex assignment）還有後天的性別認同（gender identity），即便是看來相對單純的生理性別，卻也須經過醫師的人為「判定」過程──既然是判定，它必然會挾帶著社會意識形態的判準。DSD與跨性別者，一個是生理性別在二元社會出生時的指定難題，一個是逆生理性別的抉擇，塞曼亞、錢德、姆波瑪三者都是先天睪固酮濃度超標，使其在「特定項目」中具有國際田總「認定」的優勢；至於跨性別女性者，由於大多都是在青春期性成熟之後的性別認同轉變，使其不論降低睪固酮濃度與否，都已具有先天生理男性的優勢。但在運動場域中，不管生理性或是社會性性別的難題，至今解題的方式都僅有降低睪固酮濃度一途。

問題是，睪固酮並非唯一、甚至絕對會對運動表現有優勢的生理條件，身高、體型、肺活量、乳酸分泌條件等等都是所謂的生理優勢，甚至連睪固酮是否或是多大程度影響運動表現，在醫界都未必有一致見解。

打破性別二分法、以「公開組」取代「男子組」比賽，能否成解方？

但是，如果因而毫不設限，貿然全面開放跨性別女性與性別發展差異者進入女子組參賽，那麼確實可以預見，女性精英運動將會遭到極大的挫敗，並且恐將陷入女性運動員與DSD／跨性別者的弱弱相殘局面，畢竟生理條件、乃至後天各個社會所挹注的資源以及媒體關注，男性與女性運動原本就存在極大的落差。

執此，《經濟學人》雜誌（The Economist）3月19日出版的 評論 中就倡議，以「公開組」與「女子組」取代過往的男子、女子的分類，只要不是先天的女性，就一律置於公開組的競賽中：

「因此，運動必須在包容和公平之間做出選擇；他們應該選擇公平競爭。這並不意味著，正如有時所聲稱的那樣，跨性別女性將被禁止參加所有運動。讓這主張更明確的一種方法是將『男性』和『女性』類別替換為『開放』（open）和『女性』。前者向所有來者開放。後者將在生物學的基礎上受到限制。」

這看似合理的建議，卻也不盡完善。畢竟，如此一來，也有可能相當於宣判跨性別與DSD者在精英運動的末日。這些運動能力多數落在「女人以上、男人未滿」的人，在公開組中很難具有競爭力。今年與湯瑪斯相同項目的NCAA男子500碼，金牌得主馬修・塞茲（Mathew Sates）的成績是4分06秒61，反觀湯瑪斯僅有4分33秒24，那是連男子複賽都游不進的成績。塞曼亞個人800米最佳成績是1分54秒25，對比於東京奧運男子組的成績，同樣無法進入複賽。

現代運動分類遇上後現代性別議題，尚難有完美答案，但至少要開始不停對話

完美的世界裡，每個人都能依自己所願盡情地運動，盡情地享受競賽的刺激與前進的動力。這世界距離完美太遙遠，運動的場域是生理的競賽，性別認同是社會性的，卻又需要用生理的方式來調停，如此永遠無解。

性別認同是一道光譜，但運動世界卻是絕對的男女二分；性別認同已踏入後現代，運動競賽仍停留在現代。曾幾何時，就統計學來說，性別與年齡是我們填寫問卷時，再「自然」不過的自變項，如今，性別卻很可能也是隨心所欲的依變項。或許如同藝人吳慷仁在 《華燈初上》 的「寶寶」角色，在文化部的規定中載明：「報名各類男主角獎、女主角獎、男配角獎、女配角獎者，以演出角色之性別為準，該演出角色之性別由報名者認定。」未來在戲劇、歌唱等獎項競逐上，或許可以超脫性別框架，不論是得以角色社會性別認定來報名組別，或甚至是不再區分性別類別都有可能。

然而，運動卻與演戲唱歌不同。戲劇與歌唱，也許對於不同性別藝人表現的期待仍有不同，那是風格「不同」，而非有一個絕對量化標準來衡量優劣的場域；男女先天差異的體能條件，並不是以自由選擇或是全面開放就可以輕描淡寫帶過的。

或生理、或社會性驅使著人類對於競爭的執念，社會得以產生各式分門別類，以樹立所謂的公平性，但是當「分類」本身就充滿問題時，後續的解決方案都只會進一步凸顯這樣的問題。

相較於DSD者，不乏有人認為跨性別女性運動員是在成績較低的競賽組別中脫穎而出的一種「選擇策略」。但是如果有人真的如此迫切地想要贏，而不惜付出跨性別如此高的生理與心理的代價，我總是不禁長嘆一聲以對：「那就讓她們去這樣贏吧！」

法國貴族薩德侯爵（Marquis de Sade）的文學作品中，對於「非常態的性」有著豐富的描述，而在他所處的18世紀、乃至後世至今都背負著離經叛道與變態的汙名；而綜觀人類歷史，往往卻都是由非常態的性，引領著時代與社會制度向前。可惜的是，常態與否，往往是上個世代來定義的。如果要改變現代運動場上數百年以來性別二分的既存體制，那會是一場天翻地覆的革命，我不知道我們是否在可見的未來準備好，但至少要從現在起不斷開展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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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ng game】陳子軒／運動場的終極難題：跨性別與性別發展差異運動員的參賽權與公平性 - 報導者 The Repor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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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性別運動員參賽的權益和公平性，可說是我寫過的運動評論文章中，最艱難陳述、難以毫無懸念下結論的題目。雖然我無法確信，自己提供的論點，是否夠嚴密周全，但更重要的是，這個議題是一個現下應該開啟的對話。 ...